細細看那圖案,圓餅中方形鏤空,四邊角個一個字,大華通寶,墨變成了幾近白色,凸顯了出來,宛若一個銅幣。
略看雖不是很精美的圖案,最終還是消失於長桌的宣紙,至於維持了多少時間,十余個呼吸不止。
見狀,滕目終是回過神來,拿起桌上的紙端詳了許久,沒說話。
“小子,沒辦法,天注定你要來我商學院。哈哈……”此等異象,無人見過,也無人敢妄斷,而久久卻十分開心,或是撿到了個寶,繼續說道:“能在特招考核,畫出個錢幣,大華通寶……嘖嘖,看來你也是和我商學院有緣分呐!”
北裡不知所以,心中不解:“您是商學院的老師?我被錄取了?隨便一畫就進了?我這到底算什麽成績啊?墊底的麽……”
“小子!什麽叫墊底!那是空前絕後啊……”久久掩飾不住心中的興奮,稍稍走進了些,道:“我是久久,商學院的。沒辦法啊,人家兩個學院事先說好了,最後一個留給我,哈哈……”
“到底是空前絕後啊,原來是被遺棄的……果然是人家不要的,唉……”對於久久莫名的興奮,北裡不買帳,反是一臉的失落:“真是完蛋,都不知道該怎麽給赤腳老哥解釋了。或許……那算命老先生說的對,我天生富貴相,估計要在商學院發財了……”
彼人興奮,此人失落,其余的人的表情說不出來,太過複雜,有驚訝,有疑惑,有羨慕,當然也有嘲笑,例如為首的江生,就是一臉譏諷的笑容。
只是此景並未維持太久,滕目的一句話打斷這個畫面:“久久老哥,這次能不能把這個人讓給我?”
“是啊,是啊,久久,這個人,哦,不是,叫北裡是吧。把北裡讓給我北浩學院,如何?條件你開!”夜一也隨著耐不住了,連忙上前一步。
突如其來的兩句話,看似是搶人,卻是有點討好,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究竟怎麽了,無人知道,畫風轉化的太快,話鋒也變向太急,搞的北裡一頭霧水,一轉眼自己竟然由一個沒人要的爛柿子變成了搶手的香餑餑。
“滕目老師……不是說好……”江生一聽,似乎有些著急,連忙插了一句嘴。
只見滕目未曾有明顯的回應,只是透著一股凶意瞥了江生一眼,連忙衝北裡說道:“我清學院可是資源最多的,還有最好的師資配置。北裡,你若是到我院來,日後必定大放異彩!”
“別聽滕目說的光彩,其實清學院也就那麽回事,不如來我北浩學院,我再為你專門配一位老師如何?需要什麽資源,盡管提便是。”夜一也是一般奪人之勢力,自然也亮出了自己的底牌,說著還斜了滕目一眼,趾高氣揚。
“我說二人仁兄,來讓我久久看看二位的面相……”說著,久久左一步,右一步,煞有介事的看看滕目,又看花似的看看夜一,感歎道:“還真是沒臉沒皮啊……方才是誰說不搶了?剛剛又是誰說最後一個留給我?”
沐洋昨日口中的搶人大戰果然發生了,只不過搶的人,不是華麗出眾的江生,而是樸實無華的北裡。
匪夷所思。
“敢問……”北裡望著幾位考核官,試探著問道:“我這到底啥成績啊?是您們選我,還是我選學院?”
爭吵中的幾位,雖是幾句而已,已然是不可開交的局面。
“當然是你選!”滕目和夜一回過頭,異口同聲道,似乎對自己學院充滿了無比的自信。
而,久久輕輕歎息,轉身回走一步,背對著北裡,悶聲悶語道:“三大學院啊……東方世人都知道什麽清學院木合師第一,北浩學院念師第一,又有誰還記得我商學院才是整個大陸翹楚的所在?錢?錢不是實力。可,錢代表了可能,代表實力的可能,代表了不可能的可能。錢,不是一切。可,錢幾乎能買斷一切!我商學院的錢,更不算什麽,只是代表了最具智慧、最具格局、最具毅力的一批人。僅此而已,奢華中求平凡,平凡中尋真諦。”
北裡面前的背影,看似在道述莫名的苦衷,卻是用三言兩語,說出了一番真諦的存在。
“這個……”北裡有些遲疑,不是遲疑選擇哪所學院,而是遲疑如何才能讓自己更明快的說出自己的決定,且能給其他兩位考核官台階下,猶豫了半晌,道:“幾位老師,能給我北裡自己選擇,自然曉得了幾位老師的寬厚和對北裡的期望。然,小子來之前,才讓算命先生卜了一卦……那先生言下之意是讓我向前看。”
“向前看?”滕目和夜一又是出奇的一致,稍稍伸著脖子,有些驚訝這個選擇。
“對。本來北裡熬夜想了一個晚上,也未曾理解其中深意。”說道這兒,北裡偏頭望向久久, 伸手一指,道:“是這位久久老師,一語點破我心中的疑惑:原來算命先生的那句向前看,原來是音同向錢看,金錢的錢。錢,可能真的什麽都不是,可或許就是前面的一點點。所以,我的選擇是商學院,久久老師。”
商學院!
平淡的語言,驚如霹靂,看似清學院和北浩學院不惜一切搶的人,居然委婉的選擇了看似和實力無關的商學院。
“額……”久久本是背著身的,可聽到“商學院”、“久久老師”幾個字眼,瞬間轉過頭來,喜出望外道:“小子!果然有前途!嗯,向前看,向錢看。前途,可以從錢途走起。在這裡,久久我可告訴你,你的選擇不會錯!”
“久久老師說的在理。”微微一笑,對久久躬身施禮,北裡繼續道:“都說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雖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所謂的金子,但我知道,我肯定是掉到金坑裡了。即便我就是塊銅板,不也能沾點金光麽?”
“你這小子……賊和我胃口!”掩飾不住那種內心的興奮,久久顧不得看其他兩位考核官的表情,上前兩步,掏出一物遞給了北裡:“這是我久久的專屬金錠,也是你來我商學院報道的信物,收好了,收好了……”
……
考核在北裡的選擇後,結束了。
有開心,有失落,余生樓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滕目和夜一擺著臭臉,把江生叫去了一處,不知說了些什麽,後來灰頭土臉地回了江門。
北裡,享著一份獨有的意外,開心或是說不上,很自然的朝著吾方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