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吾方宅的路上,北裡饒有雅致,跑去了酒館。
“買點小酒給赤腳和紙鳶,怎麽說商學院也是東方三大綜合學院之一,該慶賀下。”本是慶祝,那自然要醉,酒也定要烈,北裡有些小戲謔:”看這次不把你倆酒鬼喝成仙兒。“
踱步而入的小酒館,看似不起眼,卻是華都城為數不多的。因為,此酒館名為“大糊塗神”,收藏的乃是整個大陸的奇異烈酒,酒少,錢貴,但罕在酒烈,烈人肺腑。
初入大糊塗神,一股和屋外截然不同的空氣撲鼻而來,是滾滾的酒窖幽香,嫋嫋不絕。
再看屋內陳設,幾方木桌木凳,一個木質櫃台,一隅幾個木質的大圓桶疊羅於地面,頂柱子和屋頂大樑都是木頭做的,這些有些年頭的木質材料,配上悠悠陳釀,還別有一番滋味。
“額……恩人,你來偷偷吃酒都不喊我……沒愛了……”
本是欣賞著那別具一格的酒肆之雅,卻被紙鳶打斷了。
“沒愛?就不來給你買酒吃了……死蟲才,昨日成了酒鬼,現在才醒,今日讓你成酒仙,睡上一年如何?”一副戲虐,北裡走了櫃台:“掌櫃的,您這酒都如何賣?”
紙鳶宛若興奮的咿呀了聲,沒在說話,偷偷在北裡耳旁發絲露出半個頭,甚是垂涎的掃視著一屋子的酒物。
“先聲明一點,我這兒不賣酒梢子,最低的都是二鍋頭,便宜的一兩二十個銅板,貴的……算了……”掌櫃上下打量了下北裡的裝束,欲言又止。
“狗眼看人低!”被那掌櫃看不起,北裡果然暗罵了一聲,然後道:“您還是說說吧,今天就是奔著你最貴最好的酒來的。”
說著,北裡拍拍自己的錢袋,示意自己有錢,還了一個稍有鄙視的眼神。
“最貴的,自然也是最好的。大糊塗神,這酒乃天鍋鍋頭,二次蒸餾的二鍋頭,入口綿,下胃烈。一兩麽……”說道這兒,掌櫃暫緩了語速,頓了下,還是依舊有些看不起的樣子,然後瞥了一眼,道:“五十個銅板!五十個銅板一兩。要麽?不要還是來點次留小鍋頭吧。”
“五十個銅板?一兩……”一聽,北裡臉部也是一抽搐,真是貴,方才的底氣泄了一半。只不過,北裡咬咬牙,微笑道:“掌櫃,買酒先品,可否……”
如此昂貴的酒,北裡自然要先試試,若是被騙了還不是兩頭空,那可是一大筆錢呢。
望著北裡確實要買的架勢,掌櫃稍稍猶豫,道:“跟我來吧……”
屋內不大,幾步便至那幾個木桶前,掌櫃挑了一個最小的桶子,當打開封桶的小窟窿,立馬傾出一番醉人的酒香,特別濃。
一木質小酒提子,入桶出桶,都沁人心脾,醉人心扉,尤其是牽動著那紙鳶的小心臟。
“嘖嘖……”手指輕輕一蘸,放在嘴裡一舔,入舌就散,醇厚的酒氣轟然擴至喉嚨,只是北裡微微點頭:“嗯,掌櫃就是它了,給我來一斤!”
“恩人……我好喜歡這個味道……能多來一斤麽……”紙鳶的聲音,忽然又出現在北裡心間,有些哀求的意思。
手裡拿著小酒提子,掌櫃錯愕,差點沒把裡面的酒灑出:“一斤?”
“額……不好意思,剛說錯了。”北裡連忙解釋道,孰不知改了念頭的原因不是因為掌櫃的質疑聲,而是為了紙鳶的哀求,同是北裡為了報答紙鳶之前的那些恩情。
“我就說麽……”掌櫃微微歎氣,然後擺出一個眼神,貌似是在說:“真是大言不慚!小子,拿出一斤的酒錢麽、”
“兩斤。我要兩斤,掌櫃的。”北裡改口,順便也垂涎地眯著眼,湊近酒提子,貪婪地聞著。
掌櫃這次反是一臉從容,微微搖著頭,再沒理睬北裡,反是要將酒提子中的酒倒回了木桶,欲要的酒桶再次封起。
只是這時,北裡已然掏出了一張略帶赤黃的票子,抖落在掌櫃的面前。
“銀票?一千兩的大票……”欲要封酒口的掌櫃,立馬騰出雙手將銀票接住:“小爺,您稍等。酒,這就給您打好!兩斤一兩不少!”
“酒鬼見酒自然笑,財迷見財只剩迂!”看著那一臉癡相的掌櫃,北裡無奈的搖搖頭道:“錢,還是有些作用的嘛。”
然而,北裡搖頭的瞬間,看著財迷相掌櫃手中那張銀票,又是一陣肉疼,那張銀票也是姥姥給他的全部財產了,方時,就只剩下赤腳給的幾十個銅板。
砰!
屋內采光並不好, www.uukanshu.net隨著兀地一聲響,整個屋內暗了下來。
門被關了。
“黑店!”
這是北裡的第一猜想,拿了錢,就關門,黑燈瞎火,那是要謀財害命的節奏!
借著門縫投來的余光,掌櫃的身形就在眼前不遠,怎麽可能把門關上?
有幫手?
這是北裡的第二猜想,殺人越財,處理的要乾淨利落,一個人是很難搞定的。
重重猜想,北裡不禁想自己趕緊掙脫這個局面,起步想著奔門口跑去。
只是當北裡剛剛邁出一步,就傳來了掌櫃的聲音:“小爺,莫驚。這門估計是風刮的,待我將他打開……”
安撫?
這是北裡的第三猜想,到手的獵物,在處理之前,一定要安撫好它的情緒,才更容易得手,一旦乍了,就不好解決了。
猜想歸猜想,伴著逐漸加快的呼吸節奏,北裡再次意外的看到門縫投過的白光,瞬間閃過一絲稍稍泛黃的顏色,而邁出的腳一步像是踏進了水潭,發出“啪啪”的聲響,還莫名聞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火!
“是火!”
急促的喊了一聲,北裡立馬看到一簇火焰從門縫穿了進來,地上的液體也不知何物,竟隨著那一道火焰瞬間竄了過來。
心中滿是仇恨地看著眼下由火光照亮的掌櫃身形,同是一樣的呆滯,來不及再猜想什麽,北裡幾個健步衝到門口。
“門被外面頂住了!”
然而,這時北裡又聽到背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