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
往成都方向的官道上,方鵬、江薇、李恢一身便裝,策馬而行。後面跟著一隊衛隊。
想要找地圖上那塊可以開墾的土地,只須沿路旁的河水逆流而上。方鵬相信,這塊土地,就在某處河水衝積的平地上。
大約行了二十裡,河水有了分岔。
方鵬決定循支流而上。
尋著河邊的一條小路,隊伍繼續前行。
翻過一座山頭的時候,他看見了遠處的一處瀑布,像一條銀色的白練,格外醒目。瀑布不高,但是有一定的體量。
下面的河谷有大片茂密的森林覆蓋。
一問,這裡叫金猴嶺。
“好地方!”李恢喝彩道。
不用看,把森林砍去,那些土地八成是可以做成農田的。
但方鵬感興趣的是瀑布。
瀑布看上去像是從山谷而出。
他命士兵尋一條路上到了瀑布。
等上瀑布頂端,果然,上面是一道峽谷,長而深。
中間一條小河。這種小河從群山而出,一般不會乾涸。
水量不大也不小,正適合建一個中小型的水庫。
四面環山,堵一堵缺口就行了,工程量很小。
周圍的山體屬於紅土壤土質,一般不會有溶洞之類的不良地貌。
這簡直就是做水庫的最佳選擇。
江薇和李恢看到這種地形的時候,忽然就悟出了方鵬說的水庫的模樣。
很快三人便討論起技術設想來了。
江薇道:“雖然隻是小河,但直接堵河水是不行的。先把周邊用堤壩圍住,最後這個口子,可以在兩側先建分流的排灌渠,到時封河口就沒問題了。”
臥槽,連這都想得到。方鵬的印象裡,那些著名的大壩好像都是這樣的。
這個女人無師自通。要是生在自己那個時代,該是女學霸一類的人選。方鵬暗自讚歎了一番。
李恢道:“從河口建一個渡槽,對面山丘整座山都可以種田了。”
方鵬瞥了一眼,河口離山丘有好幾百米。建渡槽的話,渡槽離地有十幾米。以這個年代的建築水平,那怕是這樣一個渡槽,恐怕也是一個艱巨的項目。
乖乖,這都敢想。這個李恢也是富有想象力啊。
不過,山丘平緩,如果引水過去,上面的確可以做出很大一片梯田來。
“可是,建渡槽有點難啊……”方鵬道。
“城主,這不難。堆一段土上去,上面再立磚柱,這樣就有了支撐,做渡槽也就沒問題了。就當多建了一段水壩。或者,來不及堆土的話,直接從樹上架設。城主你看,這些樹高大茂密,用它的主乾支撐水槽,綽綽有余。以後有了勞力,再慢慢堆土……”李恢道。
我靠,聽過這樣建水槽的嗎?方鵬眼界大開,被李恢深深折服。
古人的智慧,一點不亞於現代人。
考察一番後,三人步行下山。
方鵬道:“建水庫,得花好多錢哪……”
江薇道:“城主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剛才我想過了。”
“哦,有什麽好主意?”方鵬感興趣地問。
“我們召集民工來建水庫,出的工日我們先記下。以後這裡會有大片良田,以後用這些田的地租償還。當然,這些人要是租用或者買下土地的話,可以用這些工日抵一部分的資金……”江薇道。
這不就是現代社會說的“打白條”麽?這個江薇,
鬼點子真多。 不過,如果政府信用好,以後一定會給,打打白條,民眾可能認的……。
“如果有人膽敢違抗,無故不來,一律治罪。”江薇接著說道。
唉,這就是江薇,美豔似天仙,乾脆起來,像……。不過,她的出發點都是大局,沒有私心,方鵬不怪她。
或許治理國家,需要江薇這樣的決絕。
――
江薇去了成都。
去成都的目的,一者去把藏好的家人接過來;二者親自把成都的情報組織建立起來。
李恢被方鵬派去了雲南,全面主持雲南的各項工作。
建寧的各項大小事務,由方鵬親自處理。
首當其衝的就是水庫。當然,需要處理的事情遠遠不止水庫。
這天,方鵬正在府衙處理政務,衛兵報告說有個自稱張松的人來訪。
哦?方鵬有點意外,不知道張松這個時候找自己是什麽事情。
這個人他是熟知的。
張松在《三國演義》裡面的表現太搶眼。
戲耍曹操,獻圖劉備,未待劉備進蜀便身首異處。
這樣的人來訪,方鵬自然是感興趣的。張松在成都為官,該是劉璋派來的吧。
他查看了一下張松的各項分值:統帥14分、武力5分、智力86分、政治80、魅力18。
智力86:已經是目前劉璋集團智力最高之人。
魅力18:如此之低,說明人緣極差。
方鵬出廳迎接。
張松已經甩開士兵,反剪著雙手,大踏步進來。
兩人在前院相遇。
張松果然其貌不揚。矮個、尖頭、塌鼻,外加一副放蕩不羈的表情,很難討人喜歡。
不過方鵬知道這個人有才。
張松在方鵬站定,依然背著雙手,問:“你是方鵬?”
方鵬施禮道:“正是本人,閣下是張大人?”
“本人張松張子喬。 ”張松傲然道。
“原來是張大人,裡邊請。”方鵬客氣道。
張松昂然而入。
坐定後,方鵬請教張松何事而來。
張松道:“為拯救你而來。”一雙眼睛緊緊盯住方鵬。
方鵬笑道:“張大人覺得,方某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危在旦夕!”
“哦?願聞其詳。”方鵬平淡地說道。
“成都大軍,已整裝待發,只等州牧一聲令下,便可踏平雲南。”
方鵬故作驚訝:“好可怕喲。”
又問:“張大人如何拯救本人?”
“進一步玉石俱焚,退一步海闊天空。方鵬,你是聰明人,知道怎麽選擇。”
“張大人這是要方某投靠劉州牧?”
“算你有自知之明。”
方鵬不動聲色,接著問:“怎麽才算投靠了劉州牧呢?”
張松道:“非常簡單,條件隻有一條:解散你的軍隊,並由成都派兵駐守。”
我靠,真夠毒辣的,方鵬暗罵。
雖然隻有一條,卻足夠致命。
“要是我不答應呢?”方鵬問。
“才說過,玉石俱焚。”張松大聲道。
方鵬冷笑道:“隻怕你們做不到。”
張松翻了翻眼,道:“方鵬,小小雲南,欲擋我大軍乎?那無異於螳臂當車。”
方鵬哈哈笑道:“成都相隔千山萬水,你們敢來,我叫你們有來無回。”
張松霍地站起:“那麽,戰場上見吧。”
說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