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輕盈的精靈之翅,加持我身,英勇衝鋒!”
清晨,戰氣光芒中吳諦的詠唱聲第一百次響起。
這已經是來到倉庫隱居的第四天,累暈又喚醒的循環已經累計高達八十幾次,吳諦現在感覺自己靈魂都快要從肉體裡飄出來,微笑著對這世界揮手說拜拜。
“有過經驗的人就是不一樣,才實驗一百次,就已經感覺很接近完整的技能了”維多在一旁讚揚道。
“再把詠唱節奏加快些吧,從魔力和戰氣兩方面的反應來看,估計快了”吳諦現在可沒余力對付讚揚。
“對,但注意別加太快,先把最開頭兩個字節的速度調成二分之一拍...”
兩人認真仔細地討論著,氣氛卻與兩天前完全不同,頗有些討論遊戲攻略的感覺。
遊戲雖難,但只要一直玩下去,總有通關的時候。
維多內心一直在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麽對方能將如此痛苦枯燥的過程轉化成這般模樣,天空還是那個天空,大地也依舊那個大地,但區區幾句話,一張笑容,就能使這一切都感覺如此不同嗎?
“風中輕盈的精靈之翅,加持我身,英勇衝鋒!”
又一次詠唱,同樣無數次的失敗。
吳諦見狀張嘴伸起懶腰“啊~開始鍛煉吧!加油!”
“嗯,加油”維多回過神來,咧嘴笑道。
就在這時。
轟——吳諦身上本該用完的戰氣卻猛地爆發出來。
魔力瘋狂湧入體內,金光籠罩,將他頭髮吹得豎起起來,活脫脫像個賽亞人。
“三次實驗應該把戰氣用完了啊!?怎麽還有?”吳諦愣著道。
“這是...進階了!你進階了!”
“我的戰氣晉升到二級了?”吳諦瞪大眼睛。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英吉利第一個,一個戰技都不會卻晉升到二級戰士的人。
“你什麽時候成為一級戰士的?”維多問道。
“一個周前吧...”吳諦永遠也忘不了那天下馬車,摔個狗吃屎。
“一個周就晉升到二級,實在太快了,看來這幾天你拚命鍛煉的效果出來了,哈哈哈哈...”
維多甚至表現得比吳諦本人還高興。
或許,看見足夠努力,足夠拚命的人獲得應有的進步,確實是能夠給自己帶來更多動力。
“那我豈不是能多實驗幾次再去鍛煉?”吳諦開心道,“沒進階之前是實驗三次耗盡戰氣,現在能用幾次”
“五次吧,而且戰氣質量變得更高,相應的技能威力也會跟著提升少許”維多在一旁說明。
那說不定真有可能在大戰之前創造出第二個技能啊...吳諦想著,更加抓緊了時間。
偏遠鄉鎮到王都之間的山間大道旁,有一處休息站。
身穿黑袍的人悄然至此,推開了一間普通的房門,任誰也想不到,這人後面還隱秘跟著十隻低級魔物,安靜得和白晝中伏在草裡的螞蚱一樣。
“副教主”
看見進入昏暗房間之人,早已等候多時一眾魔物教徒站起身恭敬行禮。
“有消息嗎?”男人褪下黑袍,高大雄壯的身軀,面部有猙獰燒傷疤痕,正是曾襲擊馬諾鎮的德萊。
“那晚他們在王都甩開追兵後就消聲隱跡了,有傳言是跑到某郊外的小地方藏了起來,但具體是哪還沒找到”有教徒悄聲匯報道。
“還在躲...也對,畢竟現在蘭亞王國全境都在通緝他們,
短時間內不敢露頭是正常的”德萊坐下來低沉道。 “問題是,他們要是一直藏起來不現身,蘭亞王國的人找不到他們,可我們也找不到他們啊,怎麽辦?”
“不會的”德萊回憶著約翰副教主告訴他的情報,一邊喃喃,“從對方平時的言行,再從貿然闖進馬諾鎮郊外的分部就可以推測,這群人屬於衝動膽子大的個性,絕對接受不了從此隱姓埋名的生活”
“這就好...”
啪嗒!
門外腳步聲突然響起,屋內一眾人神色突變。
德萊揮手示意大家別出聲,他捏緊拳頭獨自走到門前,開了一絲縫隙,外面的陽光漏進房間內。
門前是一名陌生猥瑣中年男子,正彎著腰,鬼鬼祟祟散發著傳單。
“在幹什麽?”
“啊!”男子被猝不及防的質問嚇了一跳,當即抬頭“額...哈哈哈哈,我馬上走”
“我問,你在幹嘛?”德萊眯起眼注視著他。
男子額頭滲出一絲汗,支支吾吾地遞出傳單。
傳單上面畫著一個性感的屁股與大白腿。
而屁股與大白腿上方標注著“深夜上門服務”“獸耳女仆,火辣人族,中年熟女,氣質人妻,應有盡有”等字樣。
確實,這種發傳單的,在休息站或一些小旅館並不少見,蘭亞王國不像其它地方,需求量還是有的。
“大哥,需要的話就聯絡休息站老板,晚上自會有人來,當然如果您不喜歡這種東西,也請不要告發,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猥瑣中年搓著手緊張道。
“滾”
嘭!門被德萊狠狠關上。
猥瑣中年一窒,悻悻的樣子捏著傳單離開了。
“副教主,外面那是?”
“偷偷發上門服務傳單的”德萊冷道。
“呼...嚇我一跳,感恩唯一神...”
“感恩唯一神...”
教徒們紛紛雙手合十,低喃出聲,在他們心裡,感謝的不是“唯一神”讓他們還沒有被抓住,畢竟教義裡說,死在戰鬥中是種無上的光榮,誰不希望光榮一把?
他們真正感謝的,是唯一神貌似在讓他們順利地堅持到完成任務,做出貢獻的一天,也就是殺死吳諦的那一天。
德萊背過去不去看這些將場面變得詭異的教徒。
可笑,都TM是群傻X,乖乖送死去吧,什麽狗屁唯一神,這世界唯有力量才是真諦...德萊嘴角浮現冷笑。
“我去方便”德萊找了個借口,又推開門離去。
另一邊,遠離休息站一段距離的中年男不再是發傳單時的猥瑣模樣,反倒一臉嚴肅中透露著欣喜,此刻他正掏出魔法傳信卷軸,蹲在草堆裡寫著情報。
【代號840, 我在偶然之下,發現索達鎮以南通往王都大道的休息站內,一夥魔物教徒正秘密住進了這裡,為首之人經過面部確認,是S級通緝犯,魔物教蘭亞西南分部副教主德萊·維爾德...】
他小心翼翼寫完,放在地上,正準備伸出手去摁住卷軸上的魔紋開啟消息傳送。
突然一隻肌肉鼓起的粗壯手臂,悄然無息地從身後伸過來,抓住了他摁下去的手臂。
“老子就知道,你是王國埋在這片區域的眼線”
中年男聽著德萊的聲音,面露驚恐地轉過頭。
“為,為什麽”他顫抖著問,明明沒露出任何馬腳才對啊。
死亡瞬間已成定數,還來不及反應,這種感覺非常恐怖。
“老子直覺準”德萊獰笑著,戰氣灌注中用一力扭。
哢!中年男的手被瞬間折斷。
“啊啊啊!”斷手中他狂吼著用腿蹬地,想要翻身而起。
德萊卻先一步松了手,跟著一腳揣在他肚子上,頓時噴血聲中他被踢飛出了草堆中,滾落在地。
“咳咳…你們這些魔物的走狗...”中年男掙扎著爬起來,恨罵道。
“嘖嘖,照這樣說,你不也是走狗嗎,只不過是蘭亞·墨菲的走狗”德萊緩緩走去,帶上了拳套。
“狗屁歪理…你們是畜生而已…”
“畜生?你們這群富有幼稚正義感的雜碎,看看,我臉上燒的疤”德萊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那張猙獰醜陋的臉。
“當初老子家裡被魔物襲擊,可沒見到你們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