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諾鎮的清晨,金黃色的陽光灑下,街道上彌漫著霧氣,不濃,卻讓人感到絲絲涼意。
而其中一條街道上,居民大媽們正聚成一團,朝某公寓樓的外牆指指點點,嘰裡咕嚕。
“又出現了...真是迷一樣的惡作劇呢...”
“啊...真的,讓人毛骨悚然呢。”
“嘖嘖,毛骨悚然我倒不覺得,挺有趣的嘛。”
仔細看,原來是外牆上生出了一個白淨的屁股,實乃一大奇事。
畢竟這會兒還有很多人沒起床,所以他們嘰裡咕嚕的八卦聲悄悄地,素質極高。
這屁股有時看得見,有時又會消失得無影無蹤,相當神秘,也因此,最近馬諾鎮流傳著各個版本的“傳說”。
“如果凌晨6點零6分,遇到如同月亮般高掛的屁股,向它許願,它能助你完成夢想”,這是其中一個版本。
還有說這是“遠古屁精靈”現形的。
當然,在大多數人眼中,這無非就是誰家小孩調皮搗蛋的成果,一個品味獨特的惡作劇。
“嗚嗯嗯~”吳諦一個寒顫從熟睡中醒來。
感到某部位有些冰涼,趕緊迷迷糊糊翻了個滾。
“噢,消失了。”“嗯,蠻神奇的哈。”外面的圍觀者頓時感歎一聲,嘰嘰喳喳討論著離開了。
吳諦在被窩裡打個哈欠,眯著眼起床了。
邁克少爺事件結束後,他為了休息養傷,酒館與魔法培訓班兩邊都請了假。
請假的這幾天,他就窩在屋子裡,冥想,提升精神力的強度,然後學習關於自創魔法的知識。
“自己現在能施放二級魔法,所以也勉強算得上是個二級求知者,再想提升,就必須離開小鎮了麽。”吳諦扣著後背喃喃。
畢竟,馬諾鎮只是個人口不到十萬的小鎮,蘭亞王國境內像這樣的小鎮成千上萬,所以想在鎮上找到什麽高深的魔法書籍是不可能的。
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他打算再多了解一些這個世界的知識,就啟程出發去王都,依靠與歐文家族結下的“友誼”獲得幫助,真正深入地學習魔法的原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嘛。”
想起曾經在地球上當背包客的時候,到一個地方,融入進當地人裡,然後住一段時間又離開,雖然每次難免有些不舍,但這也可以說是旅行的魅力。
想著,吳諦提起一桶水到衛生間開始洗漱,這個世界不存在自來水的概念,畢竟人們隨隨便便學個“聚水術”或“衝刷術”就足夠日常所需了,哪還用得著自來水。
至於無法學習新魔法的吳諦,現在用的這桶水哪來的?
昨晚睡覺前放了十個冰球術,等它溶化罷了。
連著放十個冰球術,竟然什麽事都沒有。
所以吳諦最近也發現了,自己的精神力強度確實僅僅只有二級魔法師的程度,但量卻仿佛無窮無盡,怎麽用都用不完,詠唱一整天的魔法咒文,也只是肉體疲勞,從未出現過課本上“精神力消耗過多頭暈目眩流鼻血”的情況。
仔細看看身上的外掛,並沒有“無限魔”之類的被動掛。
這一切讓他想不通,只能放到未來去尋找答案了。
說起外掛...自那以後它強行給我抽了一次獎,給我的口袋裡塞了把可怕的劍,就不出現了,也沒有發布下一個主線任務...吳諦一邊穿衣,一邊想著。
無敵外掛系統【無法卸載,
無法關閉】 初級【平衡破壞】(經驗值:700/2000)(每天吸收外界能量增加100經驗值)
主動技能:金幣修改
被動技能:初級魔免(免疫四級以下魔法傷害)初級閃避(物理攻擊閃避幾率45%)自動拾取,自動瞄準,背包擴充,透視,物理建築穿模,鬼畜跑(加速1500%)
抽獎次數:零
未完成支線任務:十年之類學習其它法術
未完成主線任務:無
“透視的效果已經充分理解了,自動瞄準,暫時還沒機會體驗...”
“至於背包擴充...”吳諦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感到裡面的空間大得能放下一頭牛...
擴充自己身上各個衣服口袋內的空間,這就叫背包擴充。
“你當老子哆啦A夢嗎!”罵歸罵,這卻解決了自動拾取經常給他口袋裡裝滿不明物體的麻煩,至少現在他不用每天扔幾次口袋裡的“垃圾”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很快完蛋了。”吳諦狠狠咬牙。
自身實力雖然也進步迅速,但比起外掛塞給他被動的速度還是慢了些。
現在他是真信了,如果按照外掛所言“積極完成任務”,大概只需要十幾天的時間,就真的無敵了。
瞧瞧這已經有的被動技能,拚命不完成任務,都成這樣一大堆了,要是稍有松懈,再不小心完成它幾個任務,那豈不是一絲趣味都沒了!?
這讓吳諦感到緊迫,必須阻止事情發展到那種局面。
況且,縱觀邁克少爺的事件,外掛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更像是一個煽風點火的陰險小人,它明明什麽都知道,卻發布“擊殺紈絝子弟”這種任務來欺騙吳諦,也幸虧宿主是硬跟外掛對著乾的吳諦,如果換做別人,恐怕興高采烈地上了當,殺了好人還以為自己在伸張正義。
很明顯,外掛抱著某種目的,有陰謀,不是“人家隻想讓你早點無敵啦”那樣單純。
呵,反正以後你的任務說明裡面不管寫了些啥,我統統不信,吳諦想著。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咚咚咚!大哥!”
吳諦趕緊縮手縮腳,裝不在家。
“......”
“咚咚咚!大哥!”
“......”
“咚咚咚咚!大哥大哥!”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大哥打哥大嗝打嗝打嗝打嗝搭嗝...”
“煩死了!”吳諦受不了,怒氣衝衝地打開房門。
這怎麽還高低起伏,敲出節奏,喊出旋律了!唱歌呢在這兒!?
門外的人,自然是穿著密不透風的鎧甲的露比,看上去隱隱有些急切。
露比開門見山,“距離我認你作大哥已經三天了,你還沒教我怎麽變得更酷呢!我最近經常模仿你的言行,但怎麽都不像,沒那麽酷了...”
果然,這家夥就沒點正經事兒,那天過後幾乎是每天上門來煩他,嘴裡嚷嚷著“我也要像大哥一樣酷!”。
“哎喲。”吳諦脫力地一掌拍在對方肩膀,“露比,不是告訴你多少次了嗎?這玩意兒怎麽教?”
“怎,怎麽沒法教,你只需要告訴我如何變酷的秘籍就好了...”露比無力申述著,低下了頭。
“就是沒辦法教!”吳諦歪著嘴大聲否定。
他又沒當過演員,沒當過模特,也不是時尚弄潮兒,更不是滿嘴“喲喲喲skrskr”的,某些所謂的“hip hop達人”。
如何更酷?誰知道啊!要是這都可以教給別人,他老早就去開培訓學校大賺一筆了!
“哦...知道了...”露比垂頭喪氣地轉身離開。
頓時,一股悲涼的氣氛彌漫,風蕭瑟,雨綿綿,仿佛《二泉映月》正在演奏。
吳諦猶豫著看了看他的背影,總覺有些可憐。
又想著,人家好歹幫助過自己,也算“半個”救命恩人。
“哎回來...行吧,我試試哈。”
終於他還是心軟了,就當陪別人玩嘛,反正自己再過幾天就要離開。
“真的!?”《二泉映月》戛然而止。
露比驚喜地回頭,氣氛瞬間歡快,“大哥人真好!”
“等我一分鍾,收拾收拾。”吳諦扶著額頭道。
轉身去繼續洗漱,心裡也在默默思考,究竟要教些啥才能滿足他?
教他在眾人面前耍一段B-Box?或者變個魔術?還行吧...教他擺各種姿勢說最燙嘴的台詞?也挺符合主題哈...
不一會兒,他便帶著滿心期待的露比到了公寓天台,兩人相對而立。
吳諦隨意抖了抖手腳,算是熱身運動。
“咳哼, 開始吧,首先教你一個比較酷的東西,看好啦!”
柔軟的全身猛地僵硬,就連表情都突然凝固,吳諦瞬間變成這種“死物”的樣子讓露比嚇了一大跳。
隨後只見“死物”般僵硬的身體仿佛裝上了馬達,機械地運動起來。
時而太空滑步,時而抖動著轉身,時而卡殼般重複某個機械動作。
跳了整整兩分鍾才停下。
結束後他仿佛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迷茫地看著露比,露比則完全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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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片寂靜。
我在幹什麽啊啊啊!!!羞恥感爆炸的咆哮在吳諦心間噴發。
如果尷尬能對人造成物理傷害,吳諦現在已經死了一萬次。
我,吳諦,今年25歲,在異世界某公寓的天台上,莫名其妙給人表演了一段機械舞。
大概在異世界人眼裡,不,大概全宇宙人眼裡,自己剛才的模樣比沙雕還沙雕,連他自己也沒搞懂為啥要突然尬舞,一時衝動,不,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只見他默默伸出一手,啪地一聲,拍在自己臉上,擋住了因尷尬而逐漸扭曲的表情。
完了,人設崩塌了,想原地爆炸...
“哇~哦~哇哦哇哦!”但露比的反應卻更出人意料。
“雖然不懂這是什麽,但是大哥跳得真好啊!雞皮疙瘩!”
嗯?吳諦瞬間放下拍在臉上的手,瞪大眼睛。
原來這家夥剛才呆住不是因為太尷尬太茫然,而是被驚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