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專程跑這一趟,就是想跟你說,兄弟,你可要多加提防,這人手段陰狠,不好對付。
之前有好幾個跟他不對付的人都被他不聲不響地做掉了,我怕兄弟你涉世不深,上了他的當了!”李雲飛語重心長。
林宇微微點頭。
事實上,他早先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五年來,他不顯山不漏水,一方面是因為他要潛心研習禁法之道,另一方面他也在等待一個時機,一旦那時機成熟,他便要乘機發難。
想到這裡,他目光微動,心中若有所想。
“不過兄弟,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李雲飛見林宇沉吟不語,以為他在憂心忡忡,便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我有個老鄉在執法堂,最近在幫我翻他得黑帳。
就現在掌握的證據來看,這姓元的小子,屁股下面也不乾淨!他私生活方面有點混亂。
我聯系了幾個他曾經的死對頭,準備一齊搞他,現在就缺個實錘了。
等老子一旦掌握了他的什麽實錘的把柄,嘿嘿,到時候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
林老弟,既然我們都有共同要對付得人,為什麽不一起聯手呢?”
說著,他望著林宇,面現期待之色。
林宇神情未變,心中卻頗有些意外。
這個李雲飛給他的第一印象是豪放不拘,灑脫不羈,今日看來,這人心思竟然也會如此細密。
看來,人確實不可以貌相!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很正常,想要在玄元宗這種關系複雜的地方混下去,沒點手段,又怎麽能行呢?
“多謝李兄關心!不過,小弟最近正處在修煉的關口,恐怕沒那麽多精力做這些事情。”
“林老弟,真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元泓他……”
“李兄,不用再說了!”林宇微微搖頭,“你的一片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也有自己的打算,也希望李兄能夠理解。”
說著,他站起身來,撇了一眼藩籬竹門,那意思很明確,這是要送客了。
李雲飛見狀,頗為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收起紫葫蘆道:
“既然這樣,那就權當我剛才的那番話都沒說過,也煩請林老弟千萬不要對其他人談及此事,李某感激不盡!”
“放心吧,小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李雲飛抬步要走,忽然又想起什麽,抬手取出一張法符遞給林宇道:“這枚通神符你拿著,如果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跟我聯系。”
林宇接過法符,微微點頭,也不多說什麽。
李雲飛伸手輕輕拍了拍林宇的胳膊,轉身飛步而走,很快消失在竹林幽徑之中。
望著李雲飛離去的方向,林宇的眼眸微微閃動。
就算他也想對付那位元師兄,可他與這位李雲飛只是萍水相逢,怎麽可能輕易就相信對方?
即便對方出於一片好心,沒有任何惡意,確實想要拉他入夥。
到時候,自己還是難免會成為李雲飛這些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結局很難預料。
這不是他想要的一種局面。
如今他的主要任務不是與一撥人聯合去對抗另一撥人,尋求一些身份上的認同。
而是要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修複天罡赤焰剪,如果可能的話,再煉製一把稱手的寶兵甚至法器,這才是首當其衝要去做得事情。
至於跟元泓之間的這些恩怨,
就像是擋在眼前的一片樹葉,如果撥不開,那不妨繞著走,又有何妨? 想通了這一點,林宇的心中越發淡然,思路也更加清晰。
第二天一早,林宇就到經藏閣秦長老處遞交了辭呈。
這位頭髮花白,目光銳利的秦長老接過林宇的辭呈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小林,乾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辭職?”
經藏閣執事,對於內門弟子來說,可是個既穩當又有地位還很清閑的肥缺,多少人搶著要來,這個林宇怎麽說不乾就不幹了?
“我看你平時跟同事們相處得都很融洽,不應該是工作方面的原因,難道你是覺得咱們經藏閣埋沒了你的才華麽?”
秦長老很想聽聽這個年輕人的想法。
林宇思忖片刻道:“晚輩哪有什麽才華,只不過想到外面去多走走,長點見識罷了,希望長老能夠成全。”
秦長老微微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什麽,心中卻道:年輕人容易衝動,等撞了幾次南牆,自然就知道珍惜了。
從經藏閣出來的那一刻, 林宇的心情是很輕松的。
禁製陣法,該學得他都已經學得七七八八。
禁法典籍,他也通過合規不合規的途徑攢了許多複製件存在儲物袋中。
這個經藏閣執事自然是沒白乾的。
以他現在的禁製手段,雖然跟邱茹茵這樣的禁法高手相比還有一定差距。
但跟原世界那些所謂的禁法大家相比,就要甩他們好幾條街了。
“聽說你辭職了。”
前腳剛踏進竹林木屋的竹籬,林宇就聽見一個清麗的女子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他轉身一看,只見這女子身穿碧綠翠煙衫,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正是邱茹茵。
“覺得很意外麽?”穿著明黃衣衫的林宇,更顯沉靜、俊逸。
邱茹茵輕輕一笑:“只要是你自己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我就不會感到意外。”
林宇笑了笑。
通過這些年的相處,林宇與這位邱師姐早成了莫逆之交。
互相之間也都知道對方的秉性。
“下一步,你想去做什麽?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麽?”
邱茹茵低頭看了看自己軟玉削春蔥般的手指,手如柔荑,膚如凝脂。
“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的,你幫我看一看這件法器裡的禁製陣是什麽來頭。”說著,輕輕一拍儲物袋,取出了破損的天罡赤焰剪遞給邱茹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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