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萬,買一枚戒指?!
伊有些發愣,雖說她這個年紀,不是很明白一枚戒指要多少錢,但200萬,顯然不會是徐聽這樣的人會做的事。在伊看來,徐聽這種追求效率和實用的人,根本不會做這種事。
咳,在伊單方面的認知中,徐聽就算是求婚,估摸著也就是從空間裡兌換枚護身戒指,可能戒指會有福澤、守護之類的附帶屬性,即有戒指的意義又有保護的功能……至於戒指的式樣之類,不好意思,這不在考慮范圍。
不過,
求婚……
片刻後,徐聽回過神來,對著老頭笑道:
“一言為定。”
徐聽默然注視著老頭的離開,眼神閃爍,嘴裡自語著:“買戒指……我怎麽會買那玩意兒……”
身旁卻是沒聲了,徐聽扭過頭,伊紅著小臉不知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你?”徐聽有些莫名其妙。
伊的小臉又紅了幾分,急忙道:“沒,沒什麽。”話風一轉,問道:“那個老人是?”顯然是在岔開話題了。
這妞,這段時間老是走神,也不知是怎了。
徐聽指了指伊手裡的菜刀,“他是賒刀人。”
“賒刀人?”伊呆了呆。
“據說是鬼谷傳人,給人刀後會留下一句箴言,等預言成真後再取報酬。不過,大多數的箴言是‘糧價多少錢一斤’之類的,像老人這樣留箴言留得這麽詳細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徐聽皺著眉頭,猶豫一陣後,打了個電話。“喂,老劉,打200萬到我帳戶裡……嗯,對,就是我常用的那個。”
伊等到徐聽掛了電話,才問道:“你還真信他說的話?”
“賒刀人的話大多是有依據的,若是我以後真要買什麽戒指,也得先做好準備。”徐聽平靜道,隨後歪歪頭,自語道:“不過我也挺好奇,我怎麽會想著買那玩意兒?我明明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求婚。”
伊明媚的眼眸閃爍了下,抬頭望天,看著雲卷雲舒,問道:“徐聽,如果你要求婚,會花200萬買戒指嗎?”
徐聽一翻白眼,搖頭道:“別想了,你又不是沒看到我斬了姻緣,當時我手上就那麽一根姻緣線。也就是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另一半,即使有喜歡的人,若是在一起就是違背天意,不會有好結果。”
說著,徐聽朝著前方走去,背影有些蕭索。
或許在他斬姻緣的那一刻,就明白這輩子只能孤寡終老。得知此生不再存在那麽一個人,不再有金色愛情去包裹那顆孤寂的心,永遠孤苦,這其中承受的苦澀,遠不像徐聽表現出來的雲淡風輕。
他選擇和明月相忘於江湖,也是這個原因。就像是在三生石上抹去了自己的姻緣一般,即使有交集,也不會有結果。
伊凝望著遠去的徐聽,眼眸微微彎了下,如同天邊的月牙兒,小聲罵了一句:
“笨蛋……”對於徐聽所說的斷了姻緣的事兒,卻是毫不在意。
追上去後,伊還是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真要求婚,會買嗎?”
徐聽歪歪頭,想了想道:“不會。”
“為什麽?”
“就是因為你們女人,才把那種毫無價值毫無作用的東西當成寶貝。”
“……”
還真是他的性格啊。
伊嘴角抽搐了下,又問道:“那如果你必須要一枚戒指呢?”
“必須要啊……”徐聽搖頭道:“怎麽可能。
” “我是說如果!”
“那我就從桂花樹下摘片綠葉,卷成一枚戒指。”
伊愣了愣,下意識道:“如果是我,你也這樣?”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形猛地一頓,伊也是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麽了,腳步也停了下來。
徐聽回過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孩兒。
她的眼神裡,迷茫、驚慌、不知所措、甚至還有些許光彩,像是雨後彩虹的晴空。
很美。
過了片刻,兩人還是沒有說話。
伊緊了緊細膩的手,抬起頭,和徐聽漆黑得如同深淵的眼眸對視,不斷深呼吸,良久,才問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是我,你也這樣?”
語氣裡,還帶著迷茫和惶恐,甚至還有一絲哽咽,但更多的是倔強,以及小母豹般的野性。
周圍嘈雜的人聲,像是消失了。
這片小小的天地裡,只剩下默默對視的兩人。
良久,徐聽避過女孩兒的目光,平靜道:“瘋丫頭,你又瘋了。”
“我沒瘋!”
伊像是炸毛了一樣,之前倒還有些別樣的情緒,現在完全是倔脾氣上來了,生氣道:
“你回答我的問題!”
像是,吃不到蜜糖的小孩兒。
徐聽還是沒有看她,目光飄忽,落在大年初一來來往往的人潮上,過了片刻,用波瀾不驚的語氣道:
“如果是你……我會摘下世界樹最頂端的嫩枝,卷成戒指。”
眼角瞥見女孩兒眼中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徐聽又補了一句:“畢竟,你是我唯一的隊友。”
伊臉色一冷,“我不喜歡後一句!”
徐聽扭過頭,大步朝前走去。
“哼……”伊癟了癟嘴,小聲罵了一句:“膽小鬼。”嘴角卻是在笑。
……
小雨玩得髒兮兮從外面回到家,剛打開門就發現家裡的氣氛很是不對勁。
就像是小孩兒回到家發現父母在冷戰一樣,一種很詭異的氣氛……
伊坐在沙發上悶聲看著電視,其實心情還算是不錯,翹著二郎腿兒一抖一抖的,甚至還有心情喝著奶茶。
而徐聽,則是坐在陽台的椅子上,托腮抽著煙,陽台上的積雪還未消散,此時看上去更有些冷意了。
兩人明明看上去都好端端的,就和前幾日一樣,但整個屋子的嚴肅氣氛卻是揮之不去……
“伊伊姐,”小雨轉了轉眼睛,湊到伊的耳邊輕聲問道:“我哥是不是欺負你了?”
“啥?”伊愣了愣,這才明白小雨是什麽意思,輕啐了一聲,道:“沒有!”
“哦……”
過了一會兒,伊又小聲自語道:“我以後會讓他明白,什麽叫火葬場……”
“……”
這天之後,伊和徐聽就像是從未發生過這事兒一般,該怎怎滴,關系又回到之前那樣,不過伊再也沒說過這樣奇怪的話,徐聽也……好吧,徐聽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直到大年初四,伊媽媽又打了好幾次電話催促伊回家。她至今不知道女兒跑哪兒去了,然而伊這幾天玩瘋了,根本不想回去。
某天晚上,徐聽接到了一個電話……
“喂。”徐聽看了眼這個號碼,不認識。
“徐聽是吧,我是伊伊的父親。”電話裡沉穩的中年男人聲音傳來。
徐聽在這瞬間思維有些轉不過來,瞅了眼在房間裡和小雨各種瘋的伊,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甚至還用手捂住手機,低聲道:
“伯父您好。”
他從未見過伊的父親,甚至不知伊父是怎麽知道自己電話的。
“伊伊在你那邊吧?”伊父的聲音也有些小,徐聽的耳力很好,能聽出伊父是處在一個,嗯,較為密閉的環境裡,有回音……衛生間的可能性很大。
“呃……是的。”徐聽回道。
“伊也玩好幾天了,早些送她回來吧,她媽媽挺想她的。”說到這裡,伊父頓了頓,像是在聽衛生間外有沒有人注意,隨後又小聲道:“別怪伯父沒提醒你,伊伊再不回來,我就得下搜查令了……”
您不是知道她在我這兒嘛……這是故意瞞著老婆啊……
徐聽乾笑道:“行,我勸勸她。”
“其實吧,我是支持……”伊父話還沒說話,電話裡就傳來伊媽媽氣急敗壞的叫喊:“你是不是又在裡面抽煙!?”
隨後是各種砸門的聲音,顯然,伊媽媽最近的情緒委實不是太好。
“沒有沒有!我早就戒煙了!”伊父急忙道。電話裡,徐聽還聽到了煙頭被扔進水裡熄滅的聲音……
“早些送她回來!這日子快沒法兒過了!嘟嘟嘟——”
“……”
徐聽翻了翻白眼,從陽台回到屋子,對伊道:“過兩天,我送你回去吧。”
玩鬧著的兩人這才收斂下來,伊皺了皺秀氣的鼻子,沒反對。
雖說伊這次過來是用的契約力量,來得倉促,連個身份證都沒帶,不過徐聽也沒想著走正規途徑。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等送伊去軍方機場時,天空又在下著雪。
中四局的人已經等著了,來人是個看上去很幹練的小姑娘,叫趙紅,身手極好,應該是上過戰場的。趙琴見到兩人過來,給徐聽行了個禮:
“徐先生,都準備好了。”
徐聽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
上次去過帝都後,楚河已經讓柳輕若把一些中四局人員的聯絡方式陸陸續續交給徐聽了,甚至一些職位很高的官員, 也收到了通知。
這種類似交代後事的舉動,徐聽既沒反對也沒同意,算是被趕鴨子上架了。
“我走後記得按時吃飯,不許挑食,多吃蔬菜,別老是讓小雨乾這乾那的,給她一些自由的空間,也別老是做一些奇怪的菜給她吃,前兩天那個黑糖蘿卜炒粉條,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了……”
伊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徐聽越聽越感覺哪裡不對,但就是說不上來。
吧啦吧啦說完後,伊有些口渴。徐聽遞了瓶水過去,喝完後,伊擦了擦嘴角,想了想,好像沒什麽好說的了,就用忽閃忽閃的眸子看著徐聽,期待道:
“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徐聽思索片刻,從背後(空間背包)拿出一條造型奇特的煙。
這煙是從【她】那個世界帶出來的,那個世界本就比現實世界的科技領先了幾十年,煙的口感還有對人體的傷害都極大的降低。徐聽很是喜歡,因而不惜擴充背包,屯了很多。
“給你爸。”
伊的小腦瓜委實沒轉過這個彎,木訥接過,下意識問道:
“還有呢?”
“沒了。”
“……”
風輕輕吹過,帶著西南冬日特有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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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忽然多了個女朋友,就像是看電影時彈出的廣告一樣,出現得猝不及防。因而寫作的心態受到影響,更新也不正常了。
發這個是為了解釋一句,也是暗示日後更新也可能不正常。
鳳仙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