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轉了一圈,找了一趟夏書記,將秦葉的情況簡單說明了,弄好了緩考手續。
看看時間已近十一點。
張冰離開了辦公室,駕車離開了學校,特意去菜場轉了一圈,提回了幾樣新鮮菜蔬。
打開房門,客廳裡,沒看見秦葉。
來到客房前,揚起小手正要敲門,想了想,又縮了回去。
昨夜被熬了一宿,想來秦葉睡的正香,不好打擾。
張冰轉身往廚房而來,輕手輕腳切好了菜蔬,正準備架上油鍋,卻又硬生生停住。
炒菜的聲音太大!
轉身來到客廳,打開音響放起輕音樂,這才轉回廚房。
不多時幾樣色香俱全的小菜已經上了桌子。
來到客房前,輕輕敲了敲門。
沒有任何反應。
等了等,再敲。
還是沒反應。
張冰回到客廳,打開電視,調小了聲音,一個人看起電視來。
這一看就看到了下午四點多,電話響起,張冰拿起電話,快步走向廚房:“您好,請問哪位找?”
“小冰,是我!”
“舅舅,找我有事?”張冰心中也一跳,該不是夏霜又大嘴巴了吧!
“有點關於秦葉的事情和你說一下。”
完了,完了!果然是這麽回事,這小妮子果然靠不住。
張冰小心肝亂跳,心虛地回了一句:“舅舅,你別聽小霜亂說。”
“小霜,關小霜什麽事?”
“沒事。”張冰長籲了一口氣,只要不是那邊出簍子就好。
“你今天說的關於秦葉緩考的事情,那個申請還沒發下去吧?”
“沒有!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是有點小問題。秦葉英語考試作弊,簡老師已經拿出了證據。依照學校規矩,肯定是要勸退的。既然如此,那個緩考申請就不要發下去了,省得引起麻煩。你也知道,現在的學生膽子都大,能小心盡量小心,千萬別節外生枝。”
“舅舅,怎麽可能?秦葉的為人我很清楚,做事很有原則,很有底線的一個人。絕對不可能作弊!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呵呵,小冰,你在社會上才混了幾年。許多人和事,都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夏書記,我敢以職位擔保,秦葉絕對不可能作弊。”
別看平日裡張冰脾氣很好,也有急了眼的時候,沒看到連“夏書記”三字都出來了,擺明了公對公,不認舅舅了。
“小冰,別置氣了!這秦葉有沒有作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承認作弊,還寫了一份認罪書給簡劍華。簡家的背景,你知道的。人家既然有理,我也不可能強行硬來。”
“我不信!等我自己去問問他!”
“這樣也好,你可以自己問問他。明天吧,明天你們系裡提一個申請上來,學校來批示,手續你知道的。”
“好的,謝謝舅舅!”
張冰掛掉了電話,來到客房前,敲了敲門。
沒反應。
事急從權,也顧不得許多了,擰動了一下門把手。
沒鎖。
“秦葉,我進來了啊!”
張冰推開了房門。
量子世界內,總是存在無數種可能,只有當觀測者介入的一刹那,這無數種可能才塌縮成一種可能,也就是現實。
就在房門被推開前的一刹那,正處於量子疊加狀態的秦葉同身下的床,同時潰縮成了一種現實。
床鋪在未來世界已經撞毀,自然選擇了不存在。
空空的房間內,只剩下秦葉穿著一身白色風衣,手捧著一個大大的鑽石箱子,昏頭昏腦地站在了那裡。
“秦葉,你換過衣服啦?咦,床呢?”
在別人家裡睡了一覺,結果把人家的床給睡沒了。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自己的身份牌啊,明明就要到手了。
這張冰,果然是自己這輩子的克星!
不對,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張冰家睡覺竟然能穿越到未來去!
今晚哪怕死皮賴臉也得留下。
“張姐,你回來了啊!”秦葉不著痕跡地將手中的箱子放到了旁邊桌上,這裡剛好有一堆書,可以遮擋一下。
聽得“張姐”二字,張冰心中又是一甜。
從“張主任”到“張老師”,再到“張姐”,可見兩人的關系在穩步前進。
不過話又說回來,得寸進尺是女人的天性。
“嗯,我家裡人都叫我小冰。”張冰這聲音低的剛好秦葉能聽到。
“小冰,不好意思哈,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床怎麽就突然沒了。”
一張床而已,又不值什麽錢,沒了就沒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對方終於稱呼自己“小冰”了。
張冰心裡仿佛喝了蜜糖一樣,臉色紅紅:“餓了吧,先出來吃飯。”
“好的,我馬上出來!”
秦葉略一遲疑,把箱子裡的三顆鑽石抓在手中。
這顆大的太大,拿起來不方便,又放了回去。
兜裡揣著一大一小兩顆鑽石,秦葉跟著來到飯廳。
“稍等一下啊,飯菜都涼了,我先熱一下。”
張冰正在往自己身上穿圍裙。
秦葉隨意看去,飯桌上兩碗飯,幾個菜,都沒有動。
這女人竟然沒吃中飯?
竟然餓著肚子等自己一起吃?
秦葉隻覺得心中一暖, 少年時候的一幕瞬間浮上了腦海。
山村,道觀。
一個俊逸的中年道士躺在竹椅上:“小葉子啊,女人都是害人的東西!你長得這麽清秀,以後可得小心了。看看你師父我,當年那個桃花運啊!嘿嘿,老子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小葉子,你看耶,你看耶,牛都在天上飛耶。我爹爹又開始吹牛了耶!”旁邊一名十四五歲的明豔少女開始撇嘴。
秦葉也笑了起來:“師父,你要真是片葉不沾身,怎麽來的小耶?”
俊逸道士坐起身來,望著山外沉思了許久,仿佛在回憶往事。
良久之後,這才回頭看向秦葉:“人算不如天算,到底是被坑了啊。那個時候你師娘還不是你師娘,我們兩個因為什麽事情一起落難了,餓了三四天,隻得了一個紅薯。你師父我老人家又是什麽人,公平的很,自然是從中切開一人一半。結果你師娘竟然把紅薯搶了過去。”
“娘竟然搶爹爹的紅薯,不可能的耶。”少女趕緊為自己娘親辯護。
“師娘一個人吃了?”
俊逸道士站了起來,搖了搖頭:“我當時也這麽想。好男不和女鬥,給她就給她吧。誰料的她把紅薯煨熟後,又完完整整地給我送了過來。TMD一個煨紅薯,就把你師父給坑了。”
秦葉同少女同時笑了起來。
俊逸道士走近前來,摸了摸秦葉的腦袋:“小葉子,等你長大後,若是碰到有女人肯餓著肚子替你熱飯菜,那就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