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裡面伸出的手,比棺材外的呂茵茵和她大伯更加讓魏古恐懼。
毛骨悚然!
如受了驚的刺蝟,他的每一根汗毛都爭相乍起,那隻冰冷的手勝過棺材內的寒意,而且正在一點點順著魏古的腰身向上移動。
魏古咬緊牙關不讓自己驚喊出聲音,雙手死死攥住了那隻手的腕處,拚命地向下按壓著。
“呵......”
一陣陰森森的寒氣盤隨著恐怖的聲音在他的腦後響起,仿佛一位剛剛睡醒的人,吐出一夜的濁氣。
好臭!
屍臭的味道彌漫在棺材內,竄入魏古的鼻孔,他知道背後棺材的主人醒了,可他又不敢從棺材裡衝出去,只能將頭向後仰,壓住屍體的腦袋!
詐屍!
這個魏古只在電影裡見過的場景,此刻就發生在他的身邊,都說詐屍要有貓狗之類帶有靈性的動物觸碰才會發生,好端端的,下面這位大爺怎麽就活過來了呢?
就在魏古和屍體對抗時,棺材外響起男人的聲音。
“茵茵,逝者已去,不要再打擾你二叔了。”呂大伯勸說道。
呂茵茵沒有反對,說:“大伯,那我去給二叔上三根香吧。”
“好,這是你們晚輩該做的。”
魏古能夠聽到呂茵茵小聲的抽泣,邁著緩慢地步伐向靈牌方向移動,棺材裡的他覺得力氣漸漸不足,心裡罵道:“死婆娘,你能不能快點上香離開,再晚一會兒老子就被你二叔咬死了!”
魏古看不到背後屍體的模樣,但他認為是像電影裡的僵屍般,吐著獠牙,吸血為生,走起路來蹦蹦跳跳。
硬撐了幾分鍾後,呂茵茵的聲音再次響起“大伯,那我就先走了,媽媽還在會館等我,喪事還是由您來操辦,有什麽事通知我們家就好。”
“好,回去給你媽媽帶個好,雖然不常見面,情分還是在的。”
“知道了,大伯。”
黑色大門開啟,呂茵茵離開了靈堂,魏古卻只聽到了她的腳步聲,那位呂茵茵的大伯還沒有走!
“他在等什麽?難道還要敘敘舊嗎?”
魏古已經察覺到屍體蠢蠢欲動,想要推開他從棺材裡出去。
魏古拽著屍體的手,狠狠向腦後一拉,用胳膊肘拄著屍體的腦袋,借著反向力壓住,控制著屍體的動作。
“老二啊,你這侄女比起你來可要聽話的多,如果你要有她一半,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說著,呂大伯冷笑一聲,“五行法陣,聚魂陰佩,你也可以安享九泉了,家族的事情交給我來打理,我一定會讓呂氏家族再次站在牡市的巔峰!”
說罷,腳步聲遠去。
魏古再次按壓不住屍體,一個翻身將棺材蓋移開,坐將起來喘了口氣,將難聞的屍臭扇了扇。
棺材內的屍體隨著他一同坐了起來,眼睛睜開透著渾濁,僵硬的身體伸出兩隻手掐住了魏古的脖子,長長的指甲嵌入肉裡。
“奶奶的,你要跑你就跑,掐我幹什麽!你個神經病,老不死,我跟你拚了!”
魏古扯著他的手腕想要將屍體的爪子移開,結果對方的力氣顯然比他大上不少,呼吸開始困難,本就疲憊的精神被這一掐,差點暈死過去。
魏古拚命地掙扎著,死亡的味道略顯苦澀,他掙扎著,手腳並用想要將呂茵茵二叔的屍體推開。
脖子上的雙手越來越緊,他想喊卻只能發出“呃...呃...”的微弱聲音,
比起與女鬼相鬥,這家夥要更加可怕,實力根本不在一個等級上。 魏古後悔接了這個任務,大墓地可能是改變他命運的寶貝,但也給他的生命帶來了各種各樣的危險。
“早知道就不升級大墓地了,愛怎麽樣怎麽樣,總比被屍體弄死強!”
他已沒有機會再想許多,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掙扎的雙手也開始失去力氣,仿佛死神的鐮刀已經勾住了喉嚨,只差那麽輕輕的一劃!
魏古不想死!
比起與女鬼搏鬥,這樣煎熬的死法帶來的只有無盡的痛苦!
此刻的他才意識到,當初想要自殺的想法是多麽的可笑,在生命即將逝去時,沒有人能夠輕易放棄。
“你他娘的到底為什麽詐屍!”
魏古眼眶凸出,與面前的屍體對視著,他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屍體,怎麽會突然坐起來要掐死他。
“呵......”
屍體再次吐出一口氣。
這次差點沒給魏古直接熏死。
但也因為屍體張開嘴,魏古看到他的嘴裡含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翠綠色玉佩,閃著淡淡的幽光。
“是玉佩使他復活的?”
魏古腦子裡閃出一個想法,死亡逼近之際,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伸手插入了屍體的嘴裡,將玉佩攥住,摳了出來!
滿手的口水散發著惡心的味道, 黏糊糊的液體粘連在手上。
“嘭!”
就在他拔出玉佩的刹那,屍體猛地變得軟弱無力,後仰躺進了棺材內,脖子頓時松快,他坐在屍體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也顧不得味道難不難聞,只要能呼吸到氧氣,就是莫大的願景。
魏古揉了揉脖頸,罵了一句,低頭掃視過玉佩,忽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這玉佩似乎在哪兒見過!
他皺起眉頭,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緊接著,圍繞著棺材的六圈蠟燭突然全部滅掉,空間失去光亮,瞬間沒入黑暗之中!
魏古被周圍的景象驚住了,連忙從棺材裡跳了出去,將玉佩塞進兜裡,附身到黑色大門邊,聽著外面的聲音。
似乎沒人注意。
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魏古不知道玉佩是不是任務所指的秘密,但整個空間內能夠讓他矚目的,就是使屍體復活的綠色玉佩,無論是不是它,魏古都沒有機會與時間再去尋找其他的物品。
他輕輕地拉開黑色大門,遠觀走廊並未看到守門的黑衣人,沉思了一秒,他快速的閃身而出,跑向夜宴酒吧大廳的方向。
“老天保佑,千萬別再出現岔子了,好不容易僥幸又逃了一命,只要讓我安全離開,我保證再也不做任務了!”
他的苦苦祈求也許並未受到上天的感應,剛剛跑出去不過五十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正對面的拐角處傳來。
下一秒,七八個黑衣人出現在他的面前,個個手持武器,凌眉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