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古面對著黝黑寬闊的大門,瞳孔放大,他感受到了一陣恐懼之感,仿佛門口羈押著千萬年的魔鬼,一旦打開,便會被吞噬嚼碎。
金黃色的虎頭環顯得異常刺眼,兩顆栩栩如生的虎頭,猙獰邪惡,獠牙叼著鐵環,眼中無神浸透著冷漠。
魏古緩緩伸出手,搭上鐵環的刹那,死人的寒意穿透了他的皮膚,使他一抖,下意識的咬緊牙關。
“這個感覺...與第一次摸到蘭幽銅甲棺的感覺,一模一樣!”
魏古心驚,正在回味著冰冷感覺時,身後的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似乎是黑衣人沒有搜到戴面具的人,又返回來了。
來不及多想,魏古狠狠地一拉,沉重的黑色大門打開一條一人寬的縫隙,他側身鑽了進去。
順手將門拉合,關死!
“呼......”
腳步聲愈來愈近,魏古貼著門關切地聽著外面,腳步聲在距離黑色大門不遠處停下了,沒有再靠近。
魏古這才放心地打量黑色門內的空間。
入眼的,是一片昏黃,地上裡三層外三層圍著六圈蠟燭,蠟燭是白色的,燭火搖曳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與蘭幽銅甲棺上的圖案又不同,似是穿插的五角狀,給人一種古老塵封的感覺。
在六層白色蠟燭中央,拱衛著一座紅漆棺木,長近三米,寬約兩米,兩側雕刻著盤旋的金龍,獠牙利爪,殺氣凝重。
好家夥,比起蘭幽銅甲棺還要巨大。
棺木厚重具有威懾力,在燭光的搖擺中,那棺木兩側刻著的金龍圖案似乎翻騰起來,遊走轉動,活靈活現。
望向後方,是一座祭台。
大大的“奠”字被白色蒼涼的花圈圍繞,中間是一張五十歲左右老者的黑白照片,貢品、香爐、還有靈牌,靈牌上未刻字。
“這...這死的人是誰?以夜宴酒吧當靈堂?”
魏古望著黑色大門內的景象呆住了,“夜宴酒吧的秘密是具棺材?哎呦...難道我又要背著棺材上北陵山?”
眼前的棺材令魏古頭暈目眩,他深知自己不可能將如此巨大的一座棺材搬出夜宴酒吧,就連能不能搬的動都是一件難事。
魏古覺得APP應該不會給這麽難的任務,按理說應該是一個人可以憑借其他因素完成的,光是力氣的話,那也太低端了吧。
“難道說,秘密在這棺材裡?”
魏古按照自己的思路分析著,現在外有人守,黑色大門內的空間又只有二十幾平方,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路。
打定主意,魏古壯著膽子邁進了蠟燭圍繞的火圈中。
一步步踏過,小心翼翼地不去碰觸任何一根蠟燭,終於走到了棺材邊。
“真夠刺激的,好像盜墓一樣。”魏古嘟囔著,雙手按住棺材蓋的邊緣,用力將其推開——
一具穿著深紅色長袍,頭戴金冠銀飾的男人屍體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屍體面容慈祥,緊閉著雙眼,煞白的臉上浮現著點點屍斑。
棺材內四周鋪著金色的棉墊,一股股冷氣自棉墊中散發而出,裡面應該是防止屍體腐爛的冰塊。
見到屍體魏古還是不由得緊張起來,雖然已猜到,但真正面對一具失去生命的軀體,四肢都是麻颼颼的。
“嗯...呼...打擾了,不好意思。”、
魏古低語著想要安慰屍體,讓他別突然跳起來掐死自己,旋即眼光順著屍體從頭順到腳,一身喪服上並未有過多的裝飾,
似乎沒什麽不正常的。 “難道我猜錯了?”
魏古想要伸手摸一摸。
突然,門外響起了腳步聲,不只是一個人。
魏古心中一驚,環顧房間根本沒有藏身之處,耳聽著聲音快速靠近,腦袋裡繃緊的神經就要斷裂了!
“大爺,不好意思,借你的棺材一用!”
魏古扒著棺材的邊緣鑽了進去,用力將棺材蓋抬起,合上!
“嘭!”
“吱呀——”
在他合上棺材蓋的同時,黑色大門被打開,腳步聲進入靈堂之內。
魏古躺在棺材內,身下是棺材的真正主人,他的後腦就壓在主人的腦袋上,一股股涼氣竄著他的脖頸流過。
屍體的冰冷的,棺材是冰冷的,他感覺體溫也在迅速的下降,不自主的打起顫來。
“二叔!嗚嗚嗚......”
正在魏古咬牙不讓牙齒打架時,棺材外響起了女人哀怨的哭泣聲,他大腦一炸,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正是每次見面都要吵架的
——呂茵茵。
“果然夜宴酒吧是呂氏家族的產業,而死者就是呂茵茵的二叔。”魏古瞬間明白過來。
這時,靈堂內又響起了另一外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茵茵, 節哀順便吧,你二叔生前寫過遺囑,家族裡房地產的企業會繼承到你的名下,你二叔這一輩子無兒無女,你就是他的心肝。”
“嗚嗚...二叔...二叔是被誰殺死的。”呂茵茵邊哭泣邊問:“我媽說,說跟城東小區的複式樓有關,這是怎麽回事?”
“這件事...你不要參與,以後你有什麽困難,我會代表家族支持和幫助你。”
“大伯,二叔是我最親的人,他的死我一定要調查清楚!”呂茵茵變得憤怒,“是不是跟我送去城東小區的那個小子有關?”
呂茵茵的大伯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不要衝動,呂老二是這一輩家族的領導人,他手中掌控著諸多關於家族內部的秘密,我們先穩定內部,再調查他的死因也來得及。這次單獨召你來夜宴,是希望你能勸說你父母在過一陣兒的家族會議上支持我,同樣,我也會支持你繼承呂老二的正規企業。”
“謝謝大伯。”呂茵茵沒有像電視劇裡一樣拒絕,而是爽快地答應,說:“我能看二叔最後一眼麽?”
聽到這話,魏古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來,他無法想象呂茵茵打開棺材蓋,兩人見面會是什麽情形。
而且剛剛兩人的對話說的很清楚,呂茵茵認為魏古和二叔的死有莫大的關聯,本就是不對付的兩個人,要是在這兒見面,那魏古還不是死路一條?
魏古雙手支撐著棺材蓋,耳朵豎起來不敢放過一絲動靜。
同時,他感覺到有一隻手,從棺材下面伸出,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