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上了車的田蓉看到俞東平中箭倒地了,她也來不及多想,她打開車門衝了下去,迅速在地上撿起盾牌,護在了俞東平的前面。
射向俞東平的幾支箭鐺鐺鐺的全部打在盾牌上,田蓉雙手舉著盾牌,此刻她低著頭,緊閉雙眼,此時心裡沒有什麽害怕了,唯一隻有用盾牌擋著箭,活下去的想法。
俞東平見田蓉從車上下來救他,也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拿出匕首將射進他左肩上的箭露在身體外面的箭杆削斷,然後一手從田蓉手中抓過盾牌,一手打開車門,用盡全身力氣再一次將田蓉塞進車裡,自己隨後也跟著上了車,關好車門。
就在俞東平剛關好車門的那一霎那,地面開始劇烈的震動,車體跟著發晃,借著車的遠光燈,俞東平發現遠處的公路正在逐斷坍塌下沉,而且坍塌下沉正向車停的位置快速襲來。
俞東平來不及多想,向左打滿方向,一腳油門踩下去,車調轉方向,向坍塌下沉的反方向快速駛離。但這公路的坍塌速度卻也跟著車速的加快而增快,坍塌處冒著滾滾濃煙,一直緊跟跟在俞東平的車後。
田蓉在車裡緊張的向後觀察著情況:“東平,我感覺我們車的速度明顯慢於這公路的塌陷速度,還能再開快點嗎?”
俞東平忍著疼痛,打開對講器:“一隊趙興收到請回答。”但對講器那面沒有絲毫回音。
“二隊楊義、三隊雷濤,空戰隊肖彤,你們誰收到就請回答一下。”但對講器依舊沒有聲音。
俞東平將對講器甩在一旁:“博士,我們現在與任何人都失去聯系,不會再有任何支援了,前方有個彎路,我將車直接開下公路,你扶好坐穩了。”
說著俞東平將車油門踩到最底,就在前方彎路那裡,俞東平握緊方向盤,越野車直接衝下公路,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顛簸,坐在車後的田蓉感覺天旋地轉,頭被顛簸得磕在了車頂上,但她也顧不得疼痛,緊閉雙眼抓住車內的乘員扶手,等待著車顛簸的停止。
大概半分鍾的功夫,車速慢慢的降了下來。田蓉感覺一切都平靜了下來,這才緩緩的睜開雙眼,她向車後窗外望去,只看見剛才那條公路行駛的公路已經徹底不見了。變成了平坦空曠之地,她再一看俞東平,俞東平慢慢的停下車,拉好手刹,爬在方向盤上紋絲不動了。
“東平、東平?”田蓉竄到副駕駛位置上搖晃著俞東平,可是俞東平還是一動也沒動,此刻田蓉卻發現自己的手上都是血,再一看俞東平的嘴唇,已經變得青紫。
“箭傷、是箭傷。”
田蓉自言自語道,說著開始費九牛二虎之力將俞東平拖到車後座上,打開車頂燈,將俞東平的戰術馬甲脫掉、戰鬥服的衣扣解開,將俞東平的頭抵在自己的肩旁上,翻開俞東平背後的衣領,露出了背後俞東平左肩上受傷的地方,射中俞東平的那支箭的箭頭還在身體裡,傷口處還躺著黑色的血。
田蓉學過一段時間外科醫學,自然還是懂得一些醫學常識,她一眼就看出來這箭有毒,因為血是黑色的,而且剛才俞東平激烈的駕車行駛,伴隨著心跳加速,這毒明顯已經攻心。
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拿出匕首,輕輕的豁開俞東平的傷口,將留在俞東平體內的箭頭給剜了出來,箭頭一出來,傷口頓時血流如注,田蓉立刻拿過止血膠,注進傷口處,噴射的血止住了。接著田蓉又找出醫療針線將傷口縫合好,纏上紗布。
又將俞東平的衣服穿好,平躺著放在了座位上,然後長舒一口氣。 田蓉二十六就成了博士,大部分時間都在學習中度過,沒談過戀愛,甚至都沒有跟任何一個男人近距離接觸過,就在俞東平將她抱在懷裡保護她的時候,也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一個男人,也就是這時,她感覺對俞東平有一種依戀的感覺,這便也是情竇初開的緣故吧,也正因如此,她剛才脫俞東平衣服的時候沒有感覺絲毫的陌生和靦腆,反而一氣呵成的完成了對俞東平的止血急救程序。
田蓉看著還在昏迷熟睡的俞東平說道:“俞上尉,我今天算是破例了,而且破了好多例,你現在身上還有箭毒,我暫時也沒有辦法給你解毒,但是眼下你是沒什麽大礙了,等這件事過去後,你還是你的特戰隊長,我還是我的特情局博士,哎,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找我,算了,不想了,你繼續睡吧。”
說完,田蓉來到了駕駛座位上:“也不知道這車還能不能開了。”說著田蓉再次啟動了越野車, 發動機立即轉動起來。
“還行,這軍車質量就是好。”田蓉自言自語著踩了油門,車向前移動了。
這荒野之中再也沒有路可走了,到處都是隻有一些枯樹矮草的黃土地,田蓉也隻能根據車上的指南針向南行駛,也不知道自己開了多久,車前方依舊空曠如野,沒有絲毫人生存的跡象。
田蓉自言自語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無人區吧。”
說著,田蓉停下了車,打開車窗,透了透新鮮空氣,心裡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感覺都太不可思議,就像是做了一個夢,也不知道這個夢什麽時候會醒。這時她看見遠處一個樹上有一對發光的眼睛在看著自己。憑著職業經驗,田蓉感覺那是一隻貓頭鷹,貓頭鷹,不詳之鳥,這裡到處充滿著不祥之兆,讓她感覺一絲陰涼和恐懼。
狡黠的月光下,她此刻卻又無比的想家,拿出手機試圖撥打家裡的電話,可是手機一絲信號也沒有,再回頭看看還在昏迷沉睡的俞東平,田蓉感覺自己應該長大了,應該有擔當了,她不能就這麽困死在這無人區裡,一切都是無所畏懼的。她也要像個軍人一樣來一次荒野求生。
想到這裡,田蓉下了車,打開車後面的車門,在車後整備箱中翻出一件戰術馬甲套在自己身上,找了一條武裝帶系在自己身上,又從俞東平的腰間將他的手槍拿過來放在自己腰間的槍套中。
一切都弄妥當後,田蓉又回到駕駛座上,發動車子,繼續向前行駛,就在此時副駕駛上的對講器突然響了起來:
“隊長、隊長。收到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