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可能!”沃爾特難以置信的從椅子上站起。
“艾爾……”片刻詫異過後的菲利希亞看到舒憬沒事,有幾分安心下來。
此時的另一頭,艾伯特陷入了深深疑慮,未說半句話。
“...父親,那、那真的是艾爾嗎?”盡管亞力克搖晃著他的手,也沒換來任何回應。
“開玩笑的吧?再怎麽對貴族點到為止,這「表演」也太誇張了!...”裡德苦笑著,時至如今他都不相信,剛剛舒憬將高出自己兩個頭的巨漢,一拳轟擊出十多米遠是真實的...現在海登滑行到牆邊的位置,都還彌漫著望不清的飛揚塵土。
與兄弟二人一樣,全場大觀眾們都開始沸騰了起來,一半的人發出不敢相信的聲音,另一半的人則在瘋狂的抱怨。
“海登,你到底在幹什麽啊海登!”
“快起來啊!老子可是把家當全押你身上了啊!”
不斷傳出粗魯的叫喊。
“那只是失誤對吧?”高台上的領主羅德尼,指向下方,一邊掛著冷汗打趣的問身旁使者,“弗雷明萊恩家的三子我聽聞過,可是連魔法都不會的啊?!是吧?菲利希亞?”並扭頭問道自己的女兒。
“嗯...”菲利希亞走神的回應。
這也正是沃爾特認為不可能的主要原因,“剛剛艾爾那小子身上,沒有半點魔力湧現!”沃爾特不顧儀態的奮力揮手道,並第一次當著菲利希亞的面對舒憬出言不遜,此刻的情緒難以遏製,“那一定是耍了什麽花招!炸藥嗎!?或者別的什麽!那可是違規的手段!”
菲利希亞厭惡的望向沃爾特,但沒有出言阻止,沃爾特現在看上去就像傾瀉仇恨般的大喊。
“沃爾特...”朱麗葉走到他身邊攙扶,“你怎麽了?冷靜些啊...”
相比所有人的慌張與不可理解,「馬泰爾」使者看上去則冷靜許多,看到自己勢力的戰士被「一拳」擊飛,直逼場地邊界,如今還在塵霧的掩蓋下不知生死,使者都沒有皺一下眉頭,反而冷笑一聲。
“羅德尼大人的地界上,還藏著這樣令人大跌眼鏡的戰士啊~”使者微笑的誇獎道。
“「馬泰爾」使者,你...你們封地的戰士是真的被打倒了嗎?”羅德尼湊近了詢問道,雙手強調的比劃著,“可是我們的約定不該是這種結果...「神選角鬥」明明該贏的人是他啊...”
見羅德尼的慌亂,「馬泰爾」使者行了個禮,“請您放心,羅德尼大人~海登·亞當斯,可不是那麽簡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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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令人震驚了!!”賽場中心,傳來主持人後知後覺的擴音,“海登選手,居然被矮小於他的弗雷明萊恩家三子,一拳擊飛了!...”
聽到主持人仿佛一時忘詞的講解,眾人都沒怎麽感興趣去聽,全把注意力放在牆角下,灰塵消散,顯露出了海登平躺的身體。
“天啊——!”
“不會吧!這...”
特別是距離海登最近那排牆後的觀眾們,看到因為沒被舒憬扣上的胸甲不知掉落何處,而是僅穿一件單衣在上半身的海登,於腹部被擊穿了一個圓柱狀的窟窿,血肉模糊,那一部分仿佛是被切走了一樣,但場地的任何一處,都沒有肉的碎屑。
這下不少人死了心,想必海登已經無法再戰鬥了。
方才衝拳姿勢的舒憬,已然恢復正立,
他知曉海登應該遭受的傷情,看了看領主高台...內心覺得奇怪,為什麽主持人和領主方,沒有宣判競技結果。 “看樣子,海登選手已經無法再戰,所幸傷處不是致命部位,也許需要宣告其敗北,然後令他接受治療!”開戰後就已經站在高牆上的主持人抬眼望向領主台,等候處置的發布,“什、什麽...”
然而領主台處,政務官受領主羅德尼指示,向主持人比出繼續角鬥的手勢。
“可是,海登選手明明就已經...”
主持人話音未落,海登的身軀忽然動了,雙手用力撐向地面,緩緩的站起...而且腹部的巨大創口還在往外流血,並非噴湧,看上去不太新鮮的粘稠血液滴落在地。
舒憬也未曾料到...如今隻認定,那根本不可能是人類。
然而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主持人也沒有宣布競技繼續,帶著創口的海登就憤然衝刺上前,怒吼的聲音由遠至近傳遞而來。
為了讓對方無法再站起,看來沒有必要手下留情了,舒憬覺得。
揮拳而來的海登無比接近舒憬時,故技重施。
看台上回到緊張心情的觀眾只見,舒憬再一次出拳,不過這回瞄準的是海登的心臟。
這一回海登沒有了胸甲,將省下不少舒憬「能力」後的舉動。
「轟——!!」
如出一轍的莫名巨響,海登再一次向後飛去,在所有人看來舒憬仿佛擊打一張紙那般不受反作用力影響,於觀眾眼皮子底下保持出拳姿勢站穩未動。
這一次海登的心臟與魔髒位置,完全被破壞。
向後落地翻滾的他,巨大身軀壓迫下脫離了頭盔。
現場的驚訝聲此起彼伏,已經沒有第一次那麽熱烈,仍然對舒憬的招式搞不清半點眉目,激烈討論的重心放在了舒憬到底使用了什麽樣的手段上。
恨鐵不成鋼的「馬泰爾」使者錘了下大腿,再次建議後,羅德尼仍然沒有讓政務官向主持人傳達賽果的信號。
舒憬警惕的望著倒地的海登...如今心臟與魔髒都被破壞的他已無力回天,要是還能站起來……
只見塵霧中昏暗的身影,果然再度爬地而起,沒了頭盔的海登,在灰塵中印出頭部一對獸耳輪廓的影子。
“那是...熊的耳朵吧?”
看清後的觀眾說。
“...熊亞人?!”
“你們看他臉上,一圈紅色的血印是什麽?”
原來是熊亞人,難怪實力如此強悍,舒憬弄清了對方的血統,以及他能不斷站起,不會死亡的秘密。
因為,海登實際上早已死去...一圈畫滿咒文的法印,覆蓋了海登的眼口鼻,整張臉上,舒憬這下知曉了對方為什麽會不惜損失視野也要戴密閉頭盔,是為了掩蓋那種禁術——「死靈奴役」。
與書中記載法印圖案一模一樣,不被允許在戰場上使用的公約違禁魔法,如今卻恬不知恥的釋放到了角鬥場上……舒憬咬緊了牙,怒目的望向領主台,羅德尼·雪萊居然沒有任何表態,仍在默許角鬥的繼續,同一具死屍的角鬥...
看不起亞人的貴族,卻在自詡神聖的角鬥上利用亞人強於人族的屍體...舒憬下定決心了結海登,解脫他被迫禁錮的靈魂。
額前頭髮飄舞,露出發絲遮擋下若隱若現的藍色十字,就在舒憬了結對方的念想無比強烈時,十字的最上一撇,由藍色轉變為了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