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沒見了?您的模樣,似乎老了許多。”休伊爾踱步向前,一邊拔出了腰間短刀。
“九年,剛剛好。”面對休伊爾的逼近,格雷戈裡從容不迫,手裡的鐵棍安置地上紋絲未動。
“哈哈,您記得真清楚~”休伊爾將刀指著他,停下了腳步,“看著我,回答我,格雷戈裡前指揮官,您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麽?”
「法印·致幻」
如果不集中注意力,很難察覺休伊爾雙瞳中的法陣,這也是他常用的技巧...面對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格雷戈裡,交談過程中休伊爾笑了,近距離的對視,這正是他的目的。
回想去年自己用這術法在角鬥場所向披靡,今年被沃爾特大人取消了參賽多多少少有些遺憾,就用來對付這叛徒彌補一下吧。
“我不打算與你多交談,時間緊迫。”格雷戈裡握緊了手中的鐵棍,但他沒有即刻出擊,似乎在等待什麽。
“魯伯特那隻「野狗」...是嗎?”休伊爾搖晃了一下手中短刃戲謔道,說出這句話時,格雷戈裡的眼睛瞬間瞪大,看來是說中了要點。
“那隻「野狗」的身份背景,沃爾特大人是十分關注的,我也沒少跟蹤過...「野狗」的好友是艾爾·弗雷明萊恩,居住點是中段運河橋洞下,與一幫亞人來往,除此之外,還有你這個傳授武藝的導師...”見格雷戈裡沒有回話,休伊爾緊接補充,“按理,您的武藝助長了這隻「野狗」的犯罪行為,所以您也應當受到審判啊~”
「法印·致幻」的作用下,雖然站在原地長篇大論的休伊爾看似沒有移動,中術者不可見的真身,卻已經接近了格雷戈裡身後,舉刀即將刺下。
格雷戈裡無視對方的話語,短促的用鼻子吸了口氣,忽然拿起棍子往後一杵連擊揮舞,將休伊爾的本尊打倒在地,其位於格雷戈裡正面的幻影也跟著本尊的動作被擊倒,隨即消失。
轉過身的格雷戈裡這下看清了休伊爾的真實位置,他被自己擊中了腹部要害,劇痛令他暫時不能站起,再加上橫打,右臂已然骨折。
“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右手無法握持,休伊爾艱難的以左手去拿刀。
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別離了格雷戈裡指揮官後學習的武技,居然沒能湊效。
格雷戈裡指了下自己的鼻子,“嗅覺...人族的嗅覺已經退化了,你有多久沒用兩個鼻孔同時呼吸過?休伊爾。”說著,他雙手握起棍子逼近休伊爾,準備像對地面失去知覺的衛兵一樣對待他,只要確保他不會追上來就好,不給自己造成任何阻礙。
“可惡!”見狀已經沒有時間再站起,格雷戈裡的武器即將攻來。
交手?那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從前軍營雙手比拚尚不能與格雷戈裡一戰,而今只有左手能用的自己更不用說。
對方的鐵棍已經揮舞而來,疏於防備。看準這一點的休伊爾孤注一擲將短刀投出,企圖一擊斃命。
“什...”然而向下揮打的鐵棍居然只是稍微偏移一點,就擋掉了襲去的刀刃,即將順便解決自己。
「嗖——」
在空氣中劃出破響的斧子從二人中間闖過,狠狠的砸進了監獄建築牆體,裂痕圍繞在直入七八公分的斧刃邊。
原本那個斧子是瞄準格雷戈裡揮棍而下的雙手襲來,預判了危險的格雷戈裡提前蹬足後撤一段距離,及時躲開。
這時候馬車蹄輪的聲音才引起二人注意的緩緩在石板路面響起,
越來越近,在那一條進出監獄的唯一高牆下通路。 “多姆!”休伊爾驚喜的喊,原來是自己的同僚正駕車趕來,並順勢丟出飛斧救了自己...不過車載的人是誰,沃爾特大人的話,現在應該在角鬥場。
多姆沒有說話,只是拉緊馬繩,將馬車止在了監獄大門前。
見礙事的家夥又多了一個,格雷戈裡意識到需要加快動作才行,首先擊垮地上的休伊爾。
再對付後來者...格雷戈裡踏出一步,瞬間身體無法動彈。
“這是!?”
驚覺雙手雙腳,竟被四圈懸空的法陣給固定住...這城內居然還有人,能悄無聲息的對自己施展禁錮的魔法!?
“休伊爾護衛可是沃爾特大人重視的部下,讓你給隨便殺掉可不行...畢竟我不想見到沃爾特大人愁眉的樣子。”停下的馬車內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門窗緊閉下只有朦朧感。
緊接的,駕車的多姆下了地,來到馬車側面放下踏足用的腳架,然後拉開木門退後一步附身做出「請行」的手勢。
被固定住無法動彈的格雷戈裡,隻得望向那方...心想得找個法子拖延時間,破解困住自己的奇怪魔法。
只見亮紅的鞋子穿在白皙足上,走出一位同樣紅裙裝的女性,就連她的頭髮也是火一般的紅色。
不可否認她的動人美貌,如今危急關頭的格雷戈裡,都為之一怔。
“看樣子,您就是「卡澤神教」的神官格雷戈裡?久仰大名~”向前走出幾步接近格雷戈裡的珍妮,提起裙子行了個屈膝禮,風度翩翩從容禮貌,“聽說,教會學院裡的孩子,對您的教學評價挺高...不過如今,可不像是為人師表該做出的行為啊~”
“閉嘴!我現在做的,才最應該是老師的行為!”格雷戈裡憤然反駁道,無論怎樣掙脫,雙手雙足都動不了分毫...是眼前這個神秘的女人用了魔法將自己束縛,而且是一種沒咒語甚至沒念名的魔法,自己甚至都沒感覺到中術前的任何征兆...難道是詛咒嗎。
“哦?”珍妮發出疑惑,手指輕觸嘴唇露出驚歎表情,“為什麽這麽說?”
“呵呵呵...”這時候,休伊爾奮力的站起,捂住劇痛右臂的他松了口氣的發笑,對珍妮行了個感謝的禮,回答道,“是魯伯特...他是魯伯特的導師。”
“那可真是失敬了。”珍妮面露歉意,“假裝「謝莉」與魯伯特來往了這麽久,居然都不了解他的導師是誰,看來我,一點也不關心我這個「哥哥」呀?”
“什麽!?”聽對方表露真相的格雷戈裡驚訝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之前聽聞魯伯特在城堡裡有個在接受治療的妹妹...這些天艾爾向自己解釋了部分令人難以理解的事情,沒想到,眼前這女人竟是罪魁禍首之一。
珍妮只是一揮手,一陣綠色的光耀圍繞在休伊爾周身,不一會兒,他就能自由活動自己的右手了。
“完好如初啊,多謝您,珍妮女士。”休伊爾再次鞠躬。
“你這個歹毒的女巫!”聯想清楚事實真相的格雷戈裡做出判斷,怒吼道。
就在格雷戈裡喊出之時,第一個生氣的卻是休伊爾,他撿起掉落地上的短刀。
“嘴巴放乾淨點!「野狗」的導師。”說罷,他揮刀斬斷了格雷戈裡位於束縛法陣後的雙臂。
“啊——!”驚叫之中,格雷戈裡因雙足還被固定住的,向前撲倒。
手裡還拿著武器、被固定懸停在半空的斷肢,正往下滴血,不過出血量遠比不上格雷戈裡身體上血壓較高的斷臂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