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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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個正常人對鬼魂恐懼本該是濃鬱的。

　　小變告訴江河，他不是正常人，所以不能用正常地球人標準來看待自己。

　　所以，即使在面對極可能被鬼魂控制顧青綰，江河看上去也完全沒有一絲波瀾。

　　因為體內《變身攻略》和那個叫江杉的女人，給了他面對這些勇氣，給了他讓他裝模作樣的底氣。

　　所以，那個奇怪顧青綰在面對著如此平靜的江河時，也疑惑了......

　　倘若他真的察覺到了什麽?

　　為什麽會如此平靜呢?

　　她一直盯著電梯門，瞧著電梯樓層顯示在七樓短暫停頓，便去了四樓之後。她站在那裡喃喃自語著:

　　“看來這小子真的察覺到了......竟還能如此平靜，看來不是一個簡單的家夥......”

　　就在她轉身，準備走回到會議室時，電梯門從四樓徑直經過七樓在八樓打開。

　　身後傳來一句:“對了！顧總監，我覺得四樓的油漆味實在是太重了。我建議您最好還是安排人手盡快處理一下，也不是什麽大事，對您來說應該不難的。”

　　這一次，兩人目光算是正式對碰在了一起。

　　她有警惕。

　　他有警覺。

　　至於最後結果是什麽?

　　那應該就得從公司裡面忽然流傳起的一個新傳聞開始說起......

　　“聽說了嗎?七樓影視部門有了新領導，就是剛進公司那個編劇助理。”

　　“就是那個小瘸子?這家夥什麽來歷?怎麽上位上得這麽快?”

　　“光速啊！這他媽讓我們這些老員工怎麽過?不行！老子要辭職......”

　　想來最後這個人想帶起“辭職”節奏來造成一些影響，可是這兩個字並不只是說說那麽簡單。

　　在剛剛出口的時候，大多數人便都沉默了。

　　剩余竊竊私語，已然再聽不清到底還是否在議論著這個話題。

　　但這個話題很快就被中午發生一場意外，徹底覆蓋過去。

　　意外的發生的時候，江河也在現場。

　　因為忽然上位的緣故，他成了動物園裡面被展覽的動物，僅僅隻是吃個午飯的功夫，就不知道有多少異樣目光圍繞在他的周圍。

　　尤其是在那個原本不可能在員工食堂出現顧青綰竟然意外的出現在這裡就餐，雖然隻是點了一份小甜點。

　　但她卻故意坐在了江河對面。

　　議論聲雖然沒了，但江河卻仿佛能在這些人腦子上面看到多到如重疊彈幕一般對話框。

　　“你這是給我找麻煩啊！”

　　江河吃的是一碗陽春面，和別人不同的是――面上飄滿了辣椒，湯裡摻雜了太多醋味。

　　“不嫌辣嗎?”顧綰問道。

　　“我姐姐教導我，單身男人不要和女上司坐在一起吃飯，不然很容易會被誤認為是小白臉的！”江河吞了一口，沾滿了辣椒的面，一邊嚼，一邊說道。

　　“醋味這麽濃，看來你是一個很喜歡吃醋的人。”顧綰答非所問的說著。

　　他們對話遵循著劇本合格標準，回答的內容永遠不是問題答案。

　　就像是兩條線，看似彼此不交流，卻正在逐漸向交叉的趨勢靠近。就在這種趨勢正無限制蔓延下去的時候。

　　一個女人高分貝尖叫聲瞬間將整個員工食堂驚炸了。

　　混亂是從後廚的方向襲來。

　　受到影響的女人們，從一個變成兩個，到四個，到一堆，最後連同男人在內。

　　江河看著眼前無動於衷的顧青綰，他承認做不到像她一樣的平靜......尤其是在瞧見一隻跟路邊野貓一樣大小的耗子朝著他們這邊撲來的時候。

　　他下意識提醒顧青綰:“小心......”

　　她抬起眼，露出一絲邪笑，就掛在她眼角。

　　她手中那原本用來切割甜點的叉子，瞬間從她的指尖飛出。如同一把利箭，隻是一個瞬間功夫洞穿了那耗子的額頭。

　　“嘭”的一聲。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耗子化作一團黑煙消散。

　　所有人在那裡震驚了瞧著眼前的一切。

　　他們震驚的是那耗子怎麽突然間消失了，卻沒有注意到顧青綰出手的瞬間。

　　可見......她的速度快得到底有多驚人。

　　若非是親眼所見，江河豈能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有這般本事。

　　或者說是她體內那個不知身份魂體怎麽會有這本事。

　　更加應該注意的是――

　　她從始至終的平靜都在宣告著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的強大。

　　這些遠比江河裝模作樣出來的冷靜，要高超的多。

　　所以，這一趟，她是來示威的。

　　在示威成功之後，她就果斷離開了。

　　她厭煩的表情，表達著對整個員工食堂的嫌棄。

　　“倒是辛苦她，為了示威竟然忍了這麽久......”

　　在顧青綰離開之後，江河在那裡低聲喃喃道。

　　而他以為可以清靜的吃完剩下半碗面時，對面又坐過來一個人。

　　這也是除了自己部門之外，江河唯一認識的人。

　　他姓李，至於叫什麽，江河不記得。

　　隻記得他在人事部工作，當時面試江河的時候，就有他一個。

　　那一副猥瑣笑臉再回不到那天面試時的高高在上，不斷重複著‘恭喜’兩個字。

　　禮貌的微笑算是江河留給他的面子。

　　畢竟他要在這個公司繼續生存下去。

　　在那家夥喋喋不休，硬性寒暄之後，江河終於吃完了自己面，然而開始回到樓上，繼續裝模作樣的工作。

　　電梯中，幾個同行的職員小聲議論著。

　　話題已經不再是江河這個瘸子為什麽會突然升職的事情。

　　而是繼食堂出現的老鼠憑空消失之後，地下停車場裡面也出現了不乾淨的事情。

　　“聽說了嗎?昨天晚上，地下停車場的那個老管理員辭職了。”

　　“說是個嚇傻了。”

　　“怪不得入口崗哨是空著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像是昨天半夜的事情，聽說莫名其妙的跑到了三樓就瘋了......”

　　“三樓?三樓不是早就封了嗎?他怎麽跑到三樓去了?”

　　就在她們還在議論不已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句:“三樓被封了?”

　　她們回頭望著身後那個陌生年輕小夥子。

　　樣貌倒是不錯，此刻正一臉皺眉站在那裡。

　　忽然間，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色。

　　那驚色瞬間鎖定在電梯樓層的顯示屏那裡。

　　而那裡――

　　樓層赫然間停在了三樓的位置......

　　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