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鬼有鬼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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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按照傳統人的想法。

　　鬼的確是可以用來養的。

　　如古曼童之類的，將墮胎嬰兒的靈魂入住到特殊材料製成的兒童模型當中，便成了古曼童。

　　當今的影視圈中養古曼童的人可不就大有人在嗎?

　　但江河要做的顯然不是養小鬼，借助小鬼的力量那麽簡單。

　　畢竟他所遇到的鬼，跟獲取鬼的力量絕非是常規鬼魂的力量。

　　如同眼前的一樂拉麵館，莫說顧綰，連那些鬼都半信半疑的做了。

　　他們本就無事，江河又給了好處。

　　再加上這拉麵館是幫助老奶奶和小男孩弄的，也算是照顧活著的人了。

　　可是免不了要好奇，就是這樣的一家拉麵館，真的能有用嗎?

　　......

　　但他們一直在暗中觀察江河，一整個白天過去了。

　　這家夥竟然一直在工作室二樓的房間裡面大睡。

　　期間幾個小鬼過去，鬧騰了幾下，愣是沒有把他吵醒。

　　這家夥真的靠譜嗎?

　　直至夜晚的降臨。

　　他醒了，看了看時間，來不及洗漱，便一路衝到了器材室，開始忙上忙下，忙出忙進。

　　因為是夜晚的緣故，所以那些鬼魂也敢直接走到大街上，好奇的看著這個搗鼓著各種架子和燈具的江河。

　　最後，江河衝著他們嚷嚷了一句:“能不能別光看著，幫忙啊！”

　　那些鬼愣了愣。

　　起初沒有人上前，直至一個煙鬼上去向江河討了一包煙。

　　便有了幾個煙鬼一起上來。

　　但先到先得這個道理在哪裡都存在的。

　　最終還是有十個左右的精壯鬼魂幫著江河開始扛各種器材。

　　直至，江河再也不用自己動手。

　　“小心點，這東西很貴的！把你賣了，也買不起，再說你也賣不了幾個錢。”

　　“哎喲嘿！你是不是傻，拿這麽大聚光燈幹嘛?這玩意功率太大，鬼魂是承受不住的！”

　　“那誰，你在那邊打馬虎眼呢！趕緊乾活！”

　　“......”

　　在江河嚷嚷聲中，一切都準備就緒。

　　江河示意一直躲在辦公室裡面不敢現身的吳嘉旗打開開關。

　　燈光亮起，江河雖然已經在極力克制燈光強度，卻還是驚得那些鬼魂四下逃開。

　　好在，沒多久之後，再度聚了回來，瞧著這些燈光倒是沒多大傷害。

　　按理說燈光是傷害不到他們的。

　　可是隨著科技的發展，越來越多的燈光附帶著紫外線，並且功率強大，對鬼魂也是有影響的。

　　所以，江河這次避開了使用大功率的聚光燈，而是找來一些平板燈。

　　在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吳嘉旗猶猶豫豫的走過來。

　　江河見狀，上前勸說道:“放心！你就把他們當做圍觀群眾。”

　　吳嘉旗言道:“哪有找鬼當群眾的。”

　　“咦，咱不僅有鬼群眾，還有鬼演員呢！”

　　江河說完，指了指不遠處早就站在拉麵館旁邊的顧綰。這姑奶奶脾氣可不好，見著江河擺弄了一個小時還沒開始，便嚷嚷道:“能不能行啊?馬上就要天亮了！”

　　“馬上就好！”

　　江河拍了拍吳嘉旗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說起來，雖然經歷了一些鬼魂事件，

但一口氣接觸這麽多的冤死鬼，吳嘉旗心中還是發怵的。好在江河和顧青在旁邊，她深吸一口氣走到監視器旁邊。　　衝著已經打開的對講機，喊了一聲:

　　“各部門準備，一、二、三，開始！”

　　......

　　攝影機的鏡頭緩緩對準了一樂拉麵館的門口。

　　雖然和一樂拉麵館很像，但始終沒有用它的名字，畢竟涉及到一些版權問題，江河很清楚的避開了。

　　而新的拉麵館名字，只有兩個字——鬼話。

　　畫面是一個眼鏡的視角。

　　這眼鏡正是之前襲擊江東街那群人帶來了。

　　眼鏡擺在了攝影機的前面，乍一看，覺得十分的礙眼。

　　但吳嘉旗明白，這是整個拍攝最緊要的所在。

　　她對著對講機說道:“顧青姐，出境！”

　　已經將暫時獲得身體使用權的顧青，保持著自己樣子，卻打扮得跟一個拉麵館師父一樣，走進了拉麵館。

　　她靜靜的看著街道，等待著她的第一個客人。

　　不遠處的冷風忽然吹起，

　　幾片落葉帶著蒼涼劃過夜空。

　　眼鏡上下晃動了幾下，在最終落點處，發現了一道佝僂的身影。

　　但在眼鏡拿開之後，那道身影便消失了。

　　顧青瞧著眼前的第一個客人，下意識的把她的眼鏡扶了扶。

　　她開口問道:

　　“需要點什麽?”

　　“眼睛。”

　　“有什麽特殊要求嗎?”

　　“最好是人的眼睛。”

　　顧青猶豫了一下，她注視著眼前這位衣衫襤褸的客人，一塊破布蓋住了他的額頭，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但依稀能看出。

　　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

　　“不好找。”

　　顧青猶豫之後，給出了這樣一句答案。

　　那人再度開口:“我覺得你的眼睛就挺好。”

　　顧青這次倒是沒有猶豫， 直接問道:“想要我的眼睛，倒是得告訴我，要它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含義，或者說，有什麽故事......”

　　“講故事?”

　　那上了年紀的人說道:“這裡規矩嗎?”

　　“不然為什麽叫鬼話呢?”

　　顧青瞄了一眼這人的身後，瞧不見她的影子。

　　他猶豫了片刻，慢慢開口:

　　“我生下來就瞧不見，一生都在黑暗當中度過。”

　　“僅靠著聲音來理解這個世界，那種痛苦你應該理解不了。”

　　“二十歲那邊，我以為自己是幸運的，遇到了一個不嫌棄我看不見的姑娘。”

　　“她說我長得好看。”

　　“好看的人即使眼睛瞎了，也是好看的。”

　　“所以，她選擇跟我談一場戀愛。”

　　“那時候，我特別開心。”

　　“每天連覺都不想再睡，無時無刻不再思考著，明天該去哪裡，該吃什麽?是看電影，還是吃日料。總而言之，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我很開心......”

　　“但顯然，開心久了，就不能接受不開心。尤其是不能接受失望，以及故事背後的真相。”

　　“也是她疏忽了。畢竟很難有人能判斷出瞎子到底是睡著了，還是醒著的。”

　　“所以，我偷聽到了她的一條語音。”

　　“僅需要開頭七個字，我就知道我被騙了......”

　　顧青看著他沉默，隨即問道:

　　“哪七個字?”

　　他沉默片刻後，緩緩的說道:

　　“那瞎子已經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