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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蕩人生――獻給改革開放四十年》第3章 父親逃港了還是逃台了(1)
  謝然然性格外向潑辣,每當有小男生戲謔木榮榮,都是謝然然擋在前面嚇走小男生。

  木榮榮由於學習成績良好,得到了老師和同班同學們的喜歡。

  由於父親木根生在水泥廠建設中的建築專業知識發揮了作用,還由於他一人兼做幾人的工種,薪酬每月達到了近三十元,這在那個歲月來說,這份薪酬已經是相當地高了。

  木榮榮家的日子過得稍好了起來,母親司馬娣精打細算,將父親木根生拿回來的工資,除了安排家庭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等項開支外,小心翼翼地將剩余的錢放在箱子底存了起來。

  父親木根生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才回家,有時木榮榮已經睡下了,父親木根木才回來,雖然父親木根生回來得很晚,木榮榮還是覺得父親和母親心裡是高興的。

  但是有一天晚上,父親木根生和母親司馬娣的談話,旁邊的木榮榮從母親司馬娣的臉上又看出一份隱隱的憂愁。

  “孩子她娘,我們的錢你都存好了吧?”父親木根生問道。

  “是的,放在箱子裡的一個布口袋裡。怎麽啦?孩子他爹。”父親木根生一般是很少問起母親司馬娣關於錢的事的。

  “嗯――,”父親木根生有些猶豫。

  “孩子他爹,你有什麽就說吧!”母親司馬娣雖然催促父親木根生說出他的想法,可眼裡已經有了一絲憂慮。

  “孩子他娘,我們先不說這個,我還是講一講我們先祖的故事吧?!”

  父親木根生的口齒木訥,但每次一提起先祖們征戰沙場之事,卻又口齒順暢起來。

  “孩子他爹,祖上的那些光輝業績你都講了不知多少遍了,算了吧,你心裡想說什麽就直接了當地說出來吧!”

  母親司馬娣對父親木根生要說的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聽了多次,已經不再有新鮮感了。

  “孩子他娘,如今我們已有一兒一女,祖上的這些事應該記住,待他們懂事了記事了,就要讓他們記住。”

  父親木根生固執己見。

  母親司馬娣沒有辦法,隻好陪著父親木根生坐了下來,聽父親木根生講授那已經是好幾百年前的事了!

  元至正二十四年,也就是公元1364年,某日,木榮榮的始祖木一根,正在滁州定遠家中堂屋裡喝著廬山那有名的雲霧茶,突然家中侍從慌張來報:“老爺,老爺,外面有快馬,要、要見老爺!”

  木一根抬頭瞄了一眼家中侍從,又緩緩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慢慢說道:“慌什麽?又沒有什麽大事!”

  木一根說完,正要準備起身出去會見那來報的快馬,家中侍從又急急的稟道:“老爺,據快馬說,木繼根公子正率義軍在攻打合肥……”

  不待侍從說完,木一根站起身來揮手道:“快請快馬!”

  侍從轉身去了門外。

  木一根若有所思地向外走,剛走到堂屋門外,來報的快馬便隨著待從走了進來。

  賓主見禮在堂屋坐下,快馬恭謙地稟道:“老爺,我受木將軍所使,專程趕來報信。”

  木一根看著快馬,等待著快馬說完,看來這趕來的快馬的確因沿途趕路,有些疲倦和口燥,那快馬還沒說完,喉嚨嘶啞,趕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

  快馬喝了一大口茶,才又繼續稟報,原來木繼根公子前些年隨著朱元璋參加反元義軍後,因屢立戰功已成為朱元璋攻城掠地的重要將領,這次朱元璋攻打合肥,

木繼根公子就是其中攻城的主要將領之一。  木繼根公子何許人也,就是木一根的兒子。

  攻城前由於害怕元軍對家人不利,木繼根公子便派出快馬告之讓家人外出躲避躲避,以防遭不測。

  木一根聽了快馬之報,沉吟片刻,隨即打發快馬趕回軍營,告之木繼根公子不必擔心家人,放手攻打合肥。

  快馬離開後,木一根立即安排家人分散躲避。

  木一根原是詩書之家,蒙古族人南征滅了宋朝之後,蒙古人曾多次邀請木一根出仕,均被木一根拒絕,因為漢人在元朝為官,地位及其低下,而且常常受到蒙古人的欺負。

  木一根耕讀田間,自食其力,把個家業弄得興旺起來,逐漸地家裡有了傭人和侍從。

  至正十三年(公元1353年)六月中旬,朱元璋回鄉募兵,少年時的夥伴徐達、周德興、郭英等和同村鄰鄉的熟人聽說朱元璋做了紅巾軍的一個頭目,紛紛前去投報。

  朱元璋很快募兵七百余人,回到濠州。紅巾軍的重要頭目郭子興十分高興,就提升朱元璋做了鎮撫。

  冬天,朱元璋從自己招募的新兵中挑選了心腹徐達、湯和等二十四人離開濠州,南略定遠。

  在南略定遠途中,朱元璋先招撫了張家堡驢牌寨民兵三千人,後又招降了豁鼻子秦把頭的八百人。

  朱元璋統率著這支隊伍向東進發,乘夜攻破定遠橫澗山的元軍營地,元帥繆大亨投降。

  朱元璋從降軍中挑選了精壯漢人兩萬人編入了自己的隊伍,並南下滁州。

  木一根膝下僅有一子,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木一根將自己的兒子木繼根隨同另外招募的一些鄉勇送進了朱元璋的義軍之中。

  木一根之所以將自己唯一的兒子送進義軍,是因為木一根目睹了蒙古人在地方上的豪強與殘暴。

  蒙古人佔領安徽後,其鐵蹄踏到哪裡,哪裡便是蒙古人的領地,漢人便不能進入,失去土地的漢人不是被餓死,就是因為想奪回強佔的土地而被殺死。

  木一根及其家人躲藏起來後,元軍果然派出快騎火燒了木氏家園,想來元軍是想屠殺木繼根家人的,未獲成功便拿宋家房屋撒氣,放火燒了木氏家園。

  ……

  父親木根木每次講述家族輝煌歷史的時候,就是木榮榮還很小的時候也讓其在旁聽著,這次當然也一樣,甚至連還小的弟弟富裕這次也被母親抱在懷裡聽著。

  不滿三歲的弟弟富裕聽不懂父親木根生的講述,不斷地吵鬧起來。

  見弟弟富裕吵鬧,母親司馬娣不斷地安撫著,但弟弟富裕實在不懂父親的心思,競然哭鬧起來!

  見孩子哭鬧,母親司馬娣隻好說道:“孩子他爹,要不我們下次再給孩子們講?”

  父親木根生見弟弟富裕不斷哭鬧,似乎也沒了講下去的興致:“好吧,待他們大了,便懂得了!”

  “孩子他爹,先前你說讓我把錢好好攢著,你是什麽意思?”母親司馬娣雖然聽了父親木根生這麽長時間的講述,但仍沒有忘記正題。

  “哦,這廠裡的事我觀察了一下,恐怕我們得有所準備!”父親木根生臉色有些陰沉。

  “孩子他爹,你每月的工資,除去我們家用的外,已經剩余不多,不過,哪怕是一分一厘我都攢著的。”母親司馬娣臉上的神色更加憂愁。

  “那就好,那就好!”

  父親木根生工作更加辛苦,有時甚至半夜過後才回家,有幾次父親木根生甚至到了凌晨才回家,回到家中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洗盥後便又去上班了。

  不過,父親木根生往家裡拿回來的錢便多了起來。有時甚至隔幾天便要拿幾塊上十塊錢回來交給母親司馬娣。

  母親司馬娣終於知道,父親木根生是利用晚上的時間去給別人砌灶台,修院牆,補屋瓦。

  父親木根生的這一手藝活是從一個叫諶如夢的師髂搶镅Ю吹模蓋啄靖譖熱緱問Ω的搶镅忠帳保救偃俁薊姑揮諧鏨

  父親木根生手藝學成出師後,偷偷幫著別人做泥水匠活,很積攢了一些錢,只可惜那些錢在父親木根生和母親司馬娣結婚後回到老家時,被大伯木雲生借去做黑市生意,血本無歸,虧得一分錢也沒有剩下。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家裡的日子寬裕了許多。

  “孩子他娘,靠我一個人的這點工資,我們的生活怎麽也不會好起來,我們不是積攢得有些錢了,這樣吧,你把錢拿出來去買一台縫紉機,你做一點縫紉活,你怎天這樣閑著也不是個事?!”有一天父親木根生突然對母親司馬娣說道。

  聽了父親木根生的這話,前段日子母親司馬娣懸著心有了著落,原來父親木根生讓母親司馬娣攢錢是為了買縫紉機。

  “聽你的,孩子他爹!”母親司馬娣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見了母親司馬娣臉上的笑,父親木根生臉一沉:“也是為了攢錢。”

  母親司馬娣的笑意立收。

  沒過幾天,母親司馬娣真就買回了一台縫紉機。

  母親司馬娣還在做姑娘的時候就會縫紉技術,還是父親木根生在其諶如夢家學泥水匠手藝之前,母親司馬娣曾經在縫紉社工作過一段間。

  家裡有了縫紉機,加上母親精湛的縫紉技術,家裡又多了一筆收入。

  然而,自從有了縫紉機,木榮榮肩上的擔子卻加重了,她要帶弟弟富裕。

  放學回家,有時連做家庭作業的時間都沒有,左鄰右舍無論是做新衣還是縫補舊衣,都隻想早一點讓母親司馬娣做好,做新衣的還好一點,知道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完成。而那些縫補舊衣舊褲則不然了,常常是什麽時候拿來就想當時就拿走。

  母親司馬娣不好違逆別人,有時手頭正忙著別的活計,也隻好放下。

  這就苦了木榮榮,每天除了上學的時間就是帶弟弟富裕,由於有幾次沒有完成家庭作業,木榮榮還被老師狠狠地批評了一頓。特別是有一次,弟弟富裕將她做好的作業扔進了火爐裡,第二天課任老師還罰了她的站。

  由於帶弟弟富裕,木榮榮的學習成績一度下滑。

  木榮榮的日子雖然過得不快樂,但是家庭的日子卻越來越有起色。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接著安徽遇到了兩百年一遇的特大乾早,乾旱時間之長世所罕有,從第一年的三月份到第二年的三月份,幾乎一滴雨也沒有下,河流乾涸,湖泊底裂。連人畜的飲用水都很困難。

  合肥、馬鞍山及七十多個縣市先後受旱,乾旱剛開始的時候,人們為了能夠播種莊稼將水庫、湖泊的水抽出來澆地灌溉稻田,後來時間一長,莊稼保不住了,當地政府開始提倡保人畜飲水。

  驕陽似火,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空氣中似乎沒有了絲厘水份,不管是城市還是鄉村,到處是望著天空的焦慮眼光。

  種在田裡的莊稼,如小麥、油菜已經被太陽烤得乾枯而死, 地裡僅存的能夠收獲的就隻有頭年冬季播種的土豆和地瓜,然而那土豆和地瓜的葉和杆也被曬得乾枯,挖出的土豆和地瓜由於沒有水份滋養,早已停止長個,僅有半個雞蛋大一般。

  水稻、紅薯根本種不下地,因為稻田裡已經乾得裂了口。

  山上的樹葉焦黃,雜草枯萎。唯一讓人擔心的就是那些枯萎的雜草無火自燃,引發山火。

  有的地方人畜飲水也保不住了,當地政府隻好請求消防部門送水,然而,消防部門送水畢竟有限,許多城鎮和鄉村隻好限量用水。

  天上仍然沒有陰雲聚集,從部隊上調集來的降雨部隊,準備一有陰雲便行人工降雨,然而此時也是束手無策,因為人工降雨的必備前提是要有一定的雲層作基礎。

  科學的降雨辦法無法實施,於是迷信的求雨方式在鄉村悄悄地進行著。

  當時在鄉村最流行的求雨的故事是關於“楊丁丁”的傳說,傳說得神乎其神。

  求雨的師傅姓楊,他的法號原本不叫楊丁丁,具體叫什麽名字卻又沒人知道。

  這位求雨的楊丁丁是在解放前與一位靈異師傅學的法術,出道之後,一直沒有施展過他的法術,想不到這時候的乾旱讓他有了用武之地。

  連續數月天乾無雨,連地上的百草沒了“甘露”全都乾枯了,偏僻山村的鄉親們聽說有這樣一位法術高強的求雨大師,便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來到了楊丁丁的家中。

  楊丁丁心存疑慮,因為施法術求雨當時被視為“牛鬼蛇神”。

  楊丁丁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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