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溫兄在汴京城查查名叫徐森,以及妻子叫雛鳩的人家,或許這樣就能找到你姐姐了。”莫瓊琚說道。
溫小三想了想,說道:“我在汴京城最多再留十日,家中事務太過繁雜。”
“盡快。”莫瓊琚信誓旦旦道:
“只是不知溫二小姐為何會來到汴京卻沒有告訴你們她的行蹤呢?”
溫小三默了默,“此事說來話長。”
莫瓊琚以為是人家的家事,便沒有過多去問。
茶間兒外引來幾個熱鬧的人,莫瓊琚掀開簾子去看,便見身著月白的幾個公子在人群中熱鬧,其中幾人莫瓊琚認得,京中公子白玉,君止,還有大理寺少卿齊棣,
他撇撇嘴將簾子放下,“不知道君止這般有才華的公子為何會和他們廝混在一起。”
莫瓊琚平日裡嘴碎一點兒,溫小三也早就習慣如此。
溫小三笑道:“約莫兄弟情,總是猜不透。”
他順著窗戶縫,看到背對著自己的那人十分熟悉,定睛看去,溫小三皺緊了眉頭。
......
唯徐府上清靜了下來,丫鬟婆子乾活都兢兢業業的,沒了之前的懶散,殺雞儆猴總是有用的。
夜深,莫贈走到暗格間,想要拜訪長輩們的靈牌。
陀滿森頭一次那般冷靜,他沒有阻止莫贈去找齊棣,反而讓莫贈小心些。
莫贈既然能確定齊棣是自己人,那陀滿森也能認定。
“放心。”莫贈說道。
她與楓柳出了暗道,一路躲開官兵,到了齊府角落,楓柳輕輕吹了聲口哨,王成那大塊頭便幽幽的落到了莫贈二人面前。
“夫人。”
王成看到莫贈恭敬道,眼珠子轉到楓柳頭上,翻了個白眼。
楓柳一愣,沒有同王成一般見識。
“府上來了幾位客人,夫人先入府吧,少爺一會兒就來。”
王成將莫贈接到了屋中,藏靈牌的地方在齊棣屋子的暗格中,莫贈將之打開,跪在靈牌面前默默說著自己現在的處境。
不知過了多久,莫贈淚眼婆娑。
不知是誰將自己面上擦了擦淚珠,莫贈抬頭便見齊棣盯著自己。
他目中的心疼之意已然溢滿,莫贈牽著他的手起身,將暗格一個一個關上。
“溫旭來到了汴京,我去招呼了一聲,他仿佛在找你。”齊棣說道。
“小三怎麽會來汴京城?”
莫贈問道,齊棣將溫家最近的情況告訴了莫贈,莫贈笑道:“小三出息了。”
“還不是你教的好?”齊棣說道。
“講正經的,最近京城有沒有什麽新鮮事兒。”莫贈問道。
“肖將軍被皇帝召回了京城。”齊棣毫不保留道:“是商議關於四月陀滿森他們回漠北的事情。”
“這麽早就有所防備了......”莫贈想了想,道:“今日唯徐府上出了一見令人作嘔的事情,我總覺得此事有蹊蹺,平日裡可是沒有人敢動唯徐府上的人,今日卻大相徑庭。”
“他們可有欺負到你?”齊棣急道。
莫贈搖搖頭,笑道:“怎麽會,你若是空,便將那些看守的人中加些你的人,若是以後他們再來呢?”
齊棣從背後環抱住莫贈,將頭抵在她的肩頭,“好,聽你的。”
莫贈抬手摸了摸齊棣的臉,“緣江是不是已經生了?”
齊棣點點頭,“生了個兒子,沒能如明月的願。明月怎麽盼著就是生女兒,看到自己的大胖小子還愣了一下。”
莫贈笑道:“兒子也好。以後汴京城外我那座茶山,也有人繼承了。”
“這麽小你就認準了小明月的路?”齊棣笑道:“會不會有些早?”
“不早,不早,從小抓起。”莫贈說道。
相聚的時候時間總是短暫,二人寒暄了一會兒,莫贈瞧準了時間便回了唯徐府上。
夜晚查人的時候,莫贈總覺得一個絡腮胡得官兵熟悉,再看去楓柳的眼睛死死剜著那人,莫贈恍然大悟。
是王成。
王成走的時候特意撞了一下楓柳,得瑟樣子十分顯眼,導致楓柳一晚上氣都不打一處來。
莫贈又好氣又好笑的對楓柳說道:“你不必記在心中,王成就是那樣孩童脾性的人。”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王成的時候,那日大雨中尋找齊棣,王成臉上的驚訝表情生怕別人不知道齊棣得蹤跡。
莫贈將與王成相處的所有事情告訴了楓柳,楓柳少了怒氣,撲哧一笑道:“這人還當真是有意思。”
平日裡楓柳最多以為王成缺了幾根兒筋,現在看來不是缺了幾根,而是壓根沒有。
十月初九,京城出了件喜事。
肖涉與陳嬌大婚,皇帝大赦今日,唯徐府上的人也能出府討杯喜酒喝喝。
喜事來的太過突然,近乎是當日通知。
唯徐府上的人雖然有重兵把守著,莫贈覺得渾身不自在,但是陀滿森卻很坦然的在癮慶樓吃上了肖涉與陳嬌的喜酒。
莫贈也是比較喜歡吃癮慶樓的古董羹,於是他們坐進了一個小間兒,熱熱鬧鬧的就算為他們以後的路接風洗塵。
吃到末了,新娘子該敬酒的也都敬了,一般是沒有人敢走到他們的茶間的。
“這一杯敬我們所有人。”唯徐芊芊起身,所有人沒怎麽喝過酒的,也拿起來杯中酒一飲而盡。
仿佛這是這些天來,他們最放松的一件事。
“喝酒怎麽能不叫上我們呢?”茶間的簾子突然被人掀開,莫贈正面看到陳嬌和她身邊站著的一個人。
應是肖涉。
莫贈是易了容之後的模樣,她沒有閃躲。
陳嬌今日好看極了, 莫贈酸了鼻子。
她從來沒有想過陳嬌能一身鳳冠霞披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陳三將軍,肖涉將軍。”唯徐芊芊起身,恭敬道。
“今日高高興興的,隨便吃喝。”
陳嬌說罷,屋外的有心人將目光留在這裡,但陳嬌他們沒有多留,只是寒暄幾聲。
走的時候陳嬌醉醺醺的靠在肖涉身上,迷糊著雙眼對著莫贈說道:“你的舉手投足間,好似我一個故人。”
莫贈心頭一震,陳嬌已經被扶走了。
肖衿衿跟在身後,旁邊還有陳冀文。
陳冀文見到唯徐芊芊便落了腳湊桌子吃酒。鳳南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