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她時不時將手中喂黑鷹的肉扔到洞口邊,笑嘻嘻的盯著螞蟻叫螞蟻群來搬吃的。
“三姐,我今日去了唯徐府上傳信,看到唯徐芊芊姐弟被人欺辱。”陳冀文爬起來,將手中的牛肉一片一片的往黑鷹嘴中送。
黑鷹撲楞著翅膀,站到了陀滿森的肩膀上。
陳嬌拍拍雙手上的泥土,站起來說道:“漠北完了後,他們兩個以後也不知道何去何從,現在汴京城外各個城池的布防緊張,怕不是即將會有一場惡戰。”
陳冀文低下頭想了想,“不提這個了,宣郡王世子邀請我們去一茗樓喝茶,就定在今日寅時。”
“他還真是閑情逸致,沒事兒就請請喝茶,敗敗他家老子的銀子。”陳嬌往常這種都不會參與的,不過她道:“今日也閑,我們先去看看吧。”
陳冀文正有此意,他跟在陳嬌的後面一邊鬥鷹,一邊說道:“一茗樓我已經很久沒去過了,記得上次去還是莫贈與唯徐芊芊鬥茶......”
陳嬌的笑意漸漸減淡,陳冀文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忙道:“最近一款新茶從江南溫家傳來,好像叫什麽飄雪,泡茶用的水還是今年下雪藏的雪水,正好溫家的小公子來京城送茶,我們還能看看那個大名鼎鼎的少年茶藝奇才溫旭長什麽樣子。”
陳嬌點點頭,“這麽金貴的茶,那宣郡王世子還真是有錢。”
再敗家,宣郡王差不多就要急了。
上次就傳言宣郡王減少了他的月銀,現在看來並不如此。
他們不久邊走到了一茗樓,汴京人大多已經習慣了陳家遛鷹,並且有人見了黑鷹還主動喂它吃果子。
黑鷹曾經幫過百姓們抓小偷,趕惡霸,大多人已經將黑鷹當成了他們的守護鷹。
“別塞了,別塞了,黑鷹不能吃這麽酸的山楂。”陳冀文擺手道,說話間閃進了一茗樓。
陳嬌朝買山楂的老太太點點頭便進了一茗樓。
樓中還是像往常一樣,鬥茶的鬥茶,喝茶的喝茶,看茶得看茶。
一樓小橋之上,正有二人鬥茶。
鬥茶一邊的人是宣郡王世子,而另一邊的人小小的個子,鬥茶時面不改色,動作行雲流水,那手法似乎在哪兒見過。
陳冀文與陳嬌對視一眼,便坐到了離他們最近的地方。
一旁鬥茶安安靜靜,突然有人大哭起來,陳冀文轉過頭去,便看見莫瓊琚因為自己走路的時候靴子中進了一顆石子而大哭。
不少人將目光轉向他,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到橋上的人鬥茶。
茶鬥到了尾聲,很顯然的放水,那小公子與宣郡王世子打了個平局。
小公子起身朝宣郡王世子點點頭道:“失敬失敬。”
宣郡王世子卻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溫旭既給足了他面子,也挽留了溫家的面子。
這麽熟悉的鬥法......
陳冀文一愣,看著那小公子扭過來的臉,恍然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小公子正朝他們走來,陳冀文一時激動竟然站了起來。
但是小公子只是點點頭,略表恭敬。
“楓橋,為一茗樓中所有到來的公子小姐們,上溫家的新茶飄雪。”
溫旭繞過陳冀文,朝身邊下屬道。
溫旭顯然認識莫瓊琚。
他坐到了莫瓊琚的桌子邊上。
“你有沒有覺得,這小公子長得像一個人?”陳冀文疑惑道。
不僅僅是臉蛋,還有舉手投足。
陳嬌點點頭。
她起身動了動脖子,“怎麽也瞧著像小贈,我過去瞧瞧。”
她難掩喜意,陳冀文機靈的看去陳嬌,只見陳嬌故意將茶水撒到溫旭胸口,一張糙手在溫旭的胸口揉來揉去。
很顯然的一馬平川。
陳嬌失望而歸,溫旭卻嚇破了膽子躲到了茶間兒中。
“也是,可能這世間總有人長得相像。”陳嬌歎道。
陳冀文捂著臉看著陳嬌,說道:“姐,你這......做的太明顯了。”
“明顯啥?”陳嬌喝了一大口水,抖著腿環顧都在看自己的人。
......
溫小三揉了揉胸口,驚嚇道:“方才那姑娘是哪誰?難不成汴京女的都這般?”
莫瓊琚一雙帶淚光的眼睛看向他道:“她是女將軍,對於男女之事可能並沒有那般在意。”
溫小三在莫瓊琚面前早就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他癱在凳子上,回顧著這些日子溫家的變動。
江南溫家茶商的勢頭並沒有被壓下去,反之江南需要這樣的領頭人,所以溫家的鋪子越開越大。
他親自來汴京,還有一個目的。
就是想要看看莫贈。
只是溫小三旁敲側擊莫瓊琚,還是不知道莫贈在哪裡,或許是莫瓊琚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裡。
宣郡王世子來到了茶間兒,溫小三笑道:“久仰世子大名,竟然是這般的才俊。”
他也回道:“彼此彼此。”
二人寒暄了幾句客套話,溫小三嗅著空中的氣味道:“您身上的熟普洱味道實在好聞極了。”
這是對一個茶人很高的評價。
宣郡王世子笑道:“溫兄謬讚,你先歇息著,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溫小三目送宣郡王世子出門,莫瓊琚全然沒有與他說一句話。
許是看出了莫瓊琚與宣郡王世子之間的隔閡,他也沒說什麽。
溫小三坐在竹藤上發呆。
莫瓊琚坐到他的對面,說道:“想什麽呢?既然來到了汴京,何不逍遙快活幾日?”
溫小三心事重重道:“姐姐半年前說要到汴京, 可是我卻沒有找到她,汴京城太大了,大到不容易碰到熟人。”
“其實也不大。”莫瓊琚道:“那你姐姐是否在友人家中住呢?”
“友人?”溫小三眸中一亮,“那就拜托您了,在鳳鳴的時候,姐姐有一個來自汴京關系較好的友人,名叫徐森。”
“徐森?汴京有名的徐家只有一個,但是他家沒有叫徐森的公子。”
“你怎麽知道是公子?”溫小三疑惑道。
莫瓊琚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道:“叫徐森的還能是姑娘?”
溫小三想了想,“也是。”
“那還有別的友人嗎?”莫瓊琚道。
還有個叫雛鳩的。”鳳南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