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核桃山傳來轟隆隆的兩聲震響,只見兩架銀白機甲,好似山滾石般,從半山腰止不住的一滾到底,那等震蕩幅度,駕駛員應自求多福。
卻是青蟲從火力覆蓋下衝出來,並且狙擊掉殺來的兩架機甲。
“小青,身後!”郭承義瞧見這幕,微笑頷首,突然眼睛眯起,赫然看到一架機甲,繞到青蟲背後,抬起了黑幽幽的槍管,頓時急喝道。
“去死吧!”
解三咬牙切齒,這是隊友用性命掩護,才換來的機會,距離那架該死的狙擊機甲不到300米,他發誓一定要要為戰友報仇。
就在扣動扳機的時候,屏幕中的機甲,驀然動了。
轉身,瞄準,開槍!
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在火光電石的一瞬完成。
“砰”的一聲槍響。
狙擊子彈穿透了解三機甲動力裝置,機甲腹部電火花四濺,被巨大慣性帶著,嘭的摔倒,跟前兩架機甲一般,骨碌碌從山坡上滾下來。
腦袋不斷跟駕駛艙發生強烈的撞擊,昏死之前,解三口中還在呐呐不休的道:“這是甩狙啊・・・”
“老爺,壞了,我打到中樞位置了。”青蟲大叫。
“沒事,這一槍真漂亮。”郭承義輕輕笑道。
受到表揚,青蟲咧開小嘴,嘿嘿發笑。
這時候繞後的五架機甲,方才馳來,看到眼前場景,面面相覷,十幾架機甲,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被乾掉,這簡直讓人無法置信。
“繳槍不殺!”
頻道對講機裡,傳出一聲稚嫩的叫喊。
“做夢!”
“殺!!”
機甲中響起一陣怒喝之聲,端起武器,噠噠噠・・・五條槍口火焰一閃,將子彈噴向郭承義所在。
當當當!
“迅速解決掉。”郭承義飛快調轉機甲,外殼上留下一連串子彈碰撞的火星子,並對青蟲吩咐道。
“收到。”兩千多米之外,銀白機甲跳上了一塊巨石,山下一覽無遺,巨型狙擊槍筆直端起,高倍鏡中甚至清晰的映出機甲倉中駕駛員憤恨的臉色。
砰!砰!砰!
青蟲將機甲操控發揮到極限,單發子彈,間距不足0.5秒,喧雜的槍聲中,三聲如悶雷一般的槍聲響起。
右側三架機甲腿部崩飛,全部趴窩,左側兩架依然在開火。
在狙擊鏡中,青蟲看到兩張悍不畏死的臉龐,明明已經失敗,他們為什麽不逃走,他們在堅持什麽?
小小腦袋裡,而龐大無比的晶核,上億次推算,得到的結果指明,似乎這是一種人類獨有的情感。
盡管有答案,它還是沒能弄明白,心底模糊。
再次扣動扳機,又一架機甲倒地,拉槍栓,子彈壓膛,準星中它看到老爺已衝到,最後的那架機甲,毅然仍掉了武器,拔出合金長刀,透過頻道對講機,它聽到刀與刀碰撞的聲音。
直刺人心。
扣在扳機上的機械手指,慢慢松開,兩架機甲纏鬥在一起,老爺還是那麽的無畏,刀刀凌厲,砍的那架機甲節節後退。
從第一次跟上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就向它展示了各種各樣的性格,這是個腹黑的男人,滿肚子陰險計謀,前邊剛說的話後一秒就有可能不認,尤其待它・・・苛刻,簡直壞透了,然而始終沒有過改變的就是這種無畏的氣概。
“數萬年來,人類就是靠這樣的無畏,才登臨霸主地位嗎?”青蟲思緒紛飛,
最後撇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人類真是無聊。” 它重新瞄準,準星在機甲上晃動,正準備鎖定,一道殘影,閃入了鏡面中。
這是一台機甲,它出現的非常突兀,就像一條在草叢裡潛伏許多的毒蛇,猛然亮出它的毒牙。
“張參謀,住手!”遠處,三名從駕駛艙中爬出來的士兵,仿佛看到什麽驚恐的事,怒聲嘶吼。
機甲端著一支榴彈槍,如果論威力,榴彈槍還在狙擊槍之上,它爆炸力驚人,能輕而易舉毀滅掉一台武裝機甲,弱點是射程很短,有效距離隻有300米,想要準確命中目標,甚至還要更靠近・・・
駕駛艙中,張由嘴角劃出一抹殘忍的笑,毫不猶豫扣動扳機,一顆噴著火焰的榴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轟在正纏鬥在一起的機甲上。
因為距離非常近,幾乎不足200米,榴彈準備無比的轟在機甲彈藥庫上,特質的鋼材沒能擋住這等威力的榴彈,轟的一聲劇響,機甲爆炸,可怕的爆炸力第一時間將機甲摧毀成無數的零件,火光衝天,空氣跟著一陣猛顫。
青蟲瞪大眼珠,狙擊鏡下,它清晰的看到了駕駛艙中那名戰士死前的扭曲,和一雙無法置信的眼睛。
眼睛充滿殺氣,不妨礙它的清澈,透出主人的一種單純,青蟲猜想,那名戰士可能剛剛成年。
它調轉槍口,便是看到了一張獰笑的嘴臉,明明死的人類,而且還是敵人,可是一種遏製不住的憤怒,填滿了它不大的心。
砰!
沒有半分猶豫的開槍。
當!
刀光寒閃,居然一刀斬開了射擊而來的狙擊子彈。
“你是郭承義身邊那中蟲形的光腦吧,你的主人已經死了,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頻道對講機中,傳出一道誇張至極的大笑。
砰!
回答的是一顆破空而來的子彈。
“沒有用的,你要是把我跟那群被你擊倒的廢物相提並論,那可錯了。”
長刀猛劈下來,子彈再次被磕飛出去。
“誰說老子死了!”
一聲怒嘯驀然蕩在四野,隻聽風聲呼呼,張由抬頭,便是一道巨大影子,從天而降,一抹亮麗刀光閃爍,好似一條匹練般,一斬而下。
張由面色為之一變,抬起合金長刀橫擋身前,雪白刀光狠狠劈在其上,一股洶湧澎湃的力量,催殺而來,他的機甲猛然一震,雙足下陷,竟是被硬生生砸下半尺之深。
“你沒炸死?”張由面色陰沉無比。
“你以為藏起來,我就不會提防你?”郭承義眼眸底下,仿佛盛開了一朵怒蓮,映的他眼珠都是血紅,“你這個卑劣之徒,連自己人也殺!”
“卑劣?你這個叛徒,有什麽資格說我!”
張由怒哼,推進機甲,合金長刀刺出,雙足從泥土中拔出,“隻要能殺掉你,犧牲一個小兵算的了什麽?這樣一筆買賣,我想軍部一定很樂意看到。”
郭承義操控機甲,閃避開這充滿力量的一刀,並且一退再退,拉開一個安全距離,冷冰冰注視著:“張由,我以前隻覺得你有些持才傲物罷了,沒想到你渣滓至此,身為政客,你可以出賣盟友,作為軍人,你將背對自己的戰友殺害,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可真是個人渣!”
“呸,不要臉!”青蟲憤恨恨罵道。
“郭承義,論謀略我或許不如你,可是論到武道,我張由殺你如捏死一隻螞蟻,你不是自詡算無遺策嗎,怎麽偏偏落單,暴露出自己最大弱點,所以・・・”張由臉龐厲色一現,一字一頓道:“你死定了!”
“是嗎!”郭承義喝道。
空氣短暫的凝固了一妙,下一刻,兩架機甲幾乎同時起步,將藍色火焰噴到極致,宛如兩道銀光,碰撞在一起。
只見四支機械手臂揮舞,速度之快,幻化出無數殘影,兩道雪白刀光交鋒在一起,幾乎在第一次碰撞的時候,就達到力量的極點,迸濺出耀眼的火花子。
同樣的機甲,同樣的武器,同樣的力量,隻有不同的操作與反應。
僅僅幾個眨眼的時間,兩柄長刀對砍不下百次,讓人眼花繚亂,根本無法捕捉,激烈的程度,難以想象。
當當當!當當當・・・
刀聲鏗鳴,不絕如縷,遠遠看去,仿佛一層精亮的刀光裹住了他們。
“不錯,有長進了嘛!”張由冷笑,眼中閃爍出一抹意外,但勝券在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有更多的驚喜等著你。”
郭承義聲色漠然,強烈的殺意在臉色上凝聚。
“哼,每次看到你這張臭臉的時候,我就想踩爛它!姓郭的,你把艾夢公主從我身邊搶走,奪妻之恨,非砍下爾的頭顱不能解!”張由想起了什麽,一張臉色妒意發狂,以至扭曲開來。
“呵!”郭承義不由的嗤笑一聲,“張由,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你不僅是個人渣,還是個充滿幻想的人渣。”
“你什麽意思?”
“你以為那晚的人換成是你,就能夠娶到艾夢?可笑・・・”
“為什麽不能,公主是我的,你們誰都別想搶走!”張由似乎陷入癲狂,將長刀揮舞的愈加凌厲起來。
猛然嘭的一聲斷裂聲。
兩柄合金長刀,經過千百次不計後果的碰撞,終於在一次狠狠的碰擊下,宣告折斷,兩截斷刃,各自在對方的機甲外殼上劃出一道深深痕跡,崩到百米開外,沒入泥土之中。
“就是此刻!”
“血氣術!”原本癲狂的張由,突然之間,一聲低喝,肌膚之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閃動妖冶之光,迅速彌漫全身,讓整個人看上去仿佛化作了血魔一樣。
“受死!”
張由喉嚨發出低沉的嘶吼,拳頭上血光流溢,爆發出驚人威勢,從座機激射而出,堅固的防彈玻璃,被其一拳洞穿,絲毫不能阻擋片刻。
然後轟在郭承義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