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悶響!
只見一輛機甲下肢腿,轟飛上天,機甲像一隻失去方向感的葫蘆,骨碌碌滾出幾十米開外,直至撞塌一顆大樹,方才止住可怕的衝擊力。
“啊!”
隨即一聲淒厲的慘叫,透過頻道機甲響徹在眾人耳畔,所有人暗暗吞了一口唾沫。
“作規避動作。”絡腮胡大喊。
原本呈現扇形的機甲群,突然之間,一散而開,像蛇一樣劃著“S“”形前進。
“滴滴滴!”
雷達顯示器上,出現了第二個紅點。
“找到了,西北方向的山丘!”
一道驚喜之聲從一名戰士口中傳出。
“目標距離・・・・2999米!”
所有人暗暗松了口氣,找到就好,接下來就是毀滅這個該死的家夥時候,然而當目標距離被測算出來的時候,他們臉色再度變得難看起來。
2999米,什麽人在操作?
DF―1超速前進中,竟然能兩次擊中,即便是有機甲智能輔助系統也不可能如此精準!
所有機甲,全速前進,張由目光忽的閃爍一下,開始減速,拉動標杆,悄然沒入了一片密林中,不見蹤跡。
“漢斯,博爾特,解三,過去解決掉他!”絡腮胡怒道,眼中隻有那個狙擊機甲。
三架機甲拐了一個彎,脫離群體,不斷做著標準的規避動作,衝著長滿核桃的土山而去。
“火力掩護。”
絡腮胡瞧見此幕,毅然選擇令下就地停止,端起武器,朝著核桃山,瘋狂噴射。
DF―1的優勢在於速度和偵查,火力稍弱,但九架機甲全力開火,覆蓋面積就超過了百米,需要的就是遮擋視野的片刻時間。
步槍與重機槍,交織出一張火力網,傾瀉在核桃山,槍聲震天,那一片地方當即淹沒在彈雨中,依稀可見那架狙擊機甲從樹乾上墜落下去,正準備換彈之時,機甲內一道刺耳的提示音響徹,他們掃了一眼,臉色劇變。
不知何時,雷達顯示器上,己方位置悄然出現一個紅點,距離不足500米。
“糟糕,快躲開!”
絡腮胡最先反應過來,他們把注意力集中在狙擊機甲上,卻是忽略了另外一架敵機,不由焦急大喊。
一切還是遲了。
一架機甲疾馳而來,速度之快,恍如一道銀光,500米已經是機甲的最佳攻擊距離,飛馳而來的機甲卻沒有選擇降速,機甲尾部藍色火焰噴燒的空似乎都焦灼了。
這表明,機甲再次提速了。
郭承義猛拉標杆,切換腿部,然後狠狠的一腳踩在刹車上,機甲整個身子,一個60度的傾斜,幾乎是貼在了地面上。
機械臂上重機槍噴吐出了子彈,正如先前那名隊長所言,他的重機槍有上萬發子彈,可以以每秒一千發的速度,在極短的時間,進行強大的火力覆蓋。
一瞬之間,成千上萬發子彈,在刻意壓低的槍口下,掃射在還呆立在原地的九架機甲腿部上,隻聽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各種鋼鐵、電子元件飛的四處都是,九架機甲,嘩啦一下,成了殘障,摔倒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他也沒子彈了,棄甲,步戰!”絡腮胡喊的撕心裂肺,第一個打開艙門,手中握著一柄一尺來來的合金匕首。
其他戰士,紛紛跳出,聚向了隊長。
貼地疾馳的高速行駛,產生可怕的離心力,使得郭承義頭髮根根倒數起來,
幸的他修行極魔體熬練之法,身體遠超常人,這才能忍受住這股足以壓破人髒腑的衝力力。 “嘭”的一聲震響。
打光子彈的重機槍,被奮力搗在地面上,借著這個反衝擊力,機甲硬生生拔正了身姿。
隻不過重機槍在這等衝擊下,四分五裂,碎成一地的零件。
這種神乎其技般的操作,看的一些戰士,目瞪口呆。
郭承義丟了機械手臂上的槍柄,反手拔出插在機甲後背的合金長刀,這種必備的冷兵器,專為機甲近戰而設定。
“隊長,這個人先前沒有殺我,這一次可以選擇打爆我們的機甲,卻隻是破壞了腿部,我們是不是搞清楚狀況再作戰?”鄧成臉色閃爍數次猶豫後,最後方才臉色一狠的,開口勸道。
“閉嘴!”絡腮胡一把揪住鄧成,合金匕首夾在其脖子下,“臨戰膽怯者,死罪!鄧成,再敢亂言,我先將殺你,以正軍法。”
“是・・・隊長。”鄧成臉色嚇成土灰,舌頭打結。
“飛鷹軍團,隻有戰死的兵,沒有逃跑的孬種!跟我殺敵!”絡腮胡怒目圓睜,衝再度馳來的機甲撲去。
一人一機甲,刹那之間,交錯而過。
一抹雪亮刀光,在半空一閃而逝。
隻聽當的一聲,一道金石震顫之音,幾乎刺穿人耳膜,緊接著便是“哧”的一聲,長刀從絡腮胡胸前劃過,帶起一蓬滾燙血珠。
絡腮胡受此重傷,手中匕首竟不曾松掉, 反而握的愈緊,口中發出一聲咆哮,一躍而起,高高揚起匕首,衝駕駛艙裡的郭承義刺去。
這一擊,果決而狠辣,完全一副拚命的架勢。
機甲反應速度超出絡腮胡的估算,長刀回掠,嗡鳴震空,寒光耀眼。
鄧成渾身一個激顫,這樣的距離,他將此幕盡收眼底,包括駕駛艙中那人的一切神情,他想起來此人是誰了。
這種睥睨天下的眼神,跟那位軍事顧問,何其相似。
軍團長經常跟那位軍事顧問談論問題,他們不喜歡拘束在房間裡,遊走在軍營裡,四野裡,走在哪裡,興趣來了,就在哪裡展開一場激烈的爭論。
有一次正是他執行巡邏任務,恰好看到軍團長和那位軍事顧問在一處山崖上坐而論談,他記得很清楚,那位軍事顧問,在崖邊神采飛揚,其人眺望遠方,那種眼神,跟眼前之人一模一樣。
“郭承義郭將軍,手下留情!”鄧成不顧一切的嘶喊出來,隻盼這位前軍事顧問,能顧念一絲舊情,留下隊長的性命。
郭承義看到不遠處大呼小叫的小兵,一臉熱切的神色,讓他眼中的凶厲稍緩了幾分,“真他娘的麻煩!”
手指一動,雪白長刀由劈該為橫拍,敲在絡腮胡後腦杓上,絡腮胡倒飛出去,落地後軟綿綿倒地不起,卻是暈死過去。
郭承義一個加速,衝到剩余士兵前,機械手臂上下揮動,長刀飛舞,似砍菜切瓜般,在士兵中一陣猛拍,接二連三的慘叫響徹四野,一分鍾不到,紛紛橫躺在地,後腦杓無一例外的腫起一個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