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是托瑞爾大陸的居民對北方的許多地區的統稱,這稱謂更像是一個形象的區域范圍而不是一個地理名詞。
卡林森人認為寒冷之地始於安姆的北方邊界,而深水城的人則認為北地是指從深水城向東邊的荒野延伸的直線以北的區域,大多數賢哲學者則傾向於北地的界限在更南邊……為了確定這一地區的界線,南方的學者發起過無數次論戰,至今仍懸而未解。
不過一有點確實是他們共同默認的,這片廣袤的地域以落後野蠻而聞名,這是一塊山巒起伏,森林茂密的原始地帶,只有文明程度稍微高些的沿海地區才稍微安全,而在覆蓋著森林和山脈的大部分區域,人類並不具備充分的開發的能力。那些從來沒有到過這裡的人,對於這一廣闊的區域——城市、村落、森林、苔原、江河、湖泊和沼澤,有一種成見,總是把它和雪域、嚴寒、空曠、野蠻聯系起來。給人的感覺是地域遼闊、環境惡劣。尤其是那漫長的冬季、極度的嚴寒,幾乎令人聞之色變。
在這片廣闊的陸地上擁有著無邊無際的冰原、深邃茂密的叢林、陡峭險惡的山脈以及碧波蕩漾的內陸湖。遼闊的大地上行走著農夫、藝人、小販、商團、士兵、水手以及意志堅定的冒險者們。
這是一塊即美麗的讓人心悸,同時又橫行著久遠的邪惡的陸地,很久以前,精靈和矮人等亞人種族在這裡組建的高度文明的的國家,獸人、巨魔、大地精等種族在更北面的廣大區域遊蕩。但慢無休止的戰爭毀滅了一個又一個秩序與文明。精靈遁世,矮人退據山腹,大地上到處散落著破敗的高塔和廢棄的掩體,以及蘊含著無法衡量的能量和危險的地下城。到處是久已消亡的帝國和奇跡,一個接一個,各個偉大的種族興起又衰落,偉大的帝國和閃耀的王國興起又沉淪,詭計、叛亂、怪物和征服都化作歷史的灰塵,隻留下神秘的遺跡和殘存的資料標記著它們曾經存在。
那些口口相傳的童謠和詩歌中,一處處廢墟和遺跡,古老的瘟疫和神秘而強大的魔法掩埋在瓦礫下,封印的惡魔與堆積如山的寶藏共同沉睡在最深處,靜靜等待著愚昧或貪婪的人類擾它們的安眠,不斷延續著這片大陸古老而沉重的災難。
人類起先只有少量原始未開化的部落零星居住在南部沿海地區,後來大約一千年前,精靈與矮人的突然離去,北地出現巨大的真空。無數沒有繼承權的貴族子弟組成的開拓騎士軍團,在各個勢力的支持下,前仆後繼開赴這片蠻荒地區。他們獲得了爵位與封地,招攬冒險者組成武裝,收留流民與破產者,賜予他們土地供其耕作,這就是北地的第一代邊境領主的雛形,他們的子孫世代鎮守著這片祖先用鮮血換來的土地,而伊恩的家族就是著千千萬萬開拓騎士中的一員。
這就是伊恩生長的土地,山巒重疊,森林茂密,江河縱橫,湖泊密布,鳥獸成群,人口稀少、風景獨特。夏天短促,通常是從每年的六月到八月。眼下白天一天天短下去,黑夜一天天長起來,秋季已成為兔子的尾巴,凜冬馬上到來。北地的冬不僅冷,日照短,整個大地都將長期處在黑暗中,而且實在太漫長了。就和深秋後幾乎天天下雨一樣,入冬後同樣幾乎天天下雪,不,情況可能會更糟,他不能保證碎魔晶及時獲得充足的能量,他需要在每年的凜冬來臨前,想好具體對策。
其實就在他和貝格寧子爵的戰鬥中,碎魔晶的乏力的弊端已經顯現出來,他在戰鬥後期,碎魔晶的能量已經告罄,克林辛尼朋接連向他發出警告。如果不是魔蛇阿茲·達卡哈使他浮空,並且蛇鱗防禦箭矢,節省下魔力,在最後的階段很可能功虧一簣。饒是如此,最後操縱鄧格拉斯之時,仍幾乎榨幹了碎魔晶內部的全部剩余能量。
“我的想個辦法……”伊恩喃喃自語。
克林辛尼朋提議道,“我們乾脆逃到陽光明媚怡人的南方吧,那裡比這裡好無數倍,那裡的人雖然好精打細算,但性格懦弱,我們在那裡一定可以大展拳腳。”
伊恩臉一沉,“我不會離開北地!沒有殺掉曼松,殺光所有班恩信徒,我那裡都不去!”
“唉,不知實際,不知變通,你每次不聽取我的正確意見而屢次錯誤抉擇是你致命的缺點。你不會根據時局的變化而變化,那麽走到盡頭的時候你會發現原來此路不通,等後悔時已經晚了,你可以通過任何方法,去任何地方,只要能快速變得強大,等變強後再回來,比你現在一條路走到黑,高明一百倍。”
“不要再別說了,就算你說多少次,我都不會改變,如果你想,那就盡力協助我復仇,如果那一天復仇成功了,我會考慮你說的話。”
“你真是個拋棄根本, 追求枝節的愚妄之人,當時選取你做我的主人不知是我的不幸,還是錯誤的選擇,我的命好苦……”克林辛尼朋抱怨道。
“你不是人,也不是動物,你沒有生命,”伊恩說它。
“難道沒有肉體就沒有生命了嗎?我具有智慧、感覺、意識、意志,可以和你互動,就萬物而言,結構如我複雜到這一程度,具備了某種符合生命內涵的基本屬性的現象也將可能納入生命的范疇,你這是狹隘的類人至上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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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收回先前說的話,”伊恩不願和它討論形而上學之類的東西,“你說的對,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在討論。”
“那個小女孩怎麽還沒有回來?”克林辛尼朋也放棄了原來的話題,難得問起伊恩身邊的事情。
“不知道,等一會兒吧,也許很快就回來……”
伊恩現在臨近一個湖泊,正席地而坐,背靠著一棵白樺樹。身側湖水湛藍,旁邊是已經枯黃的白樺樹葉。在白樺林中轉一轉,踩著腳下的葉子,看著旁邊筆直挺立的白樺樹,他心裡也會慢慢回想起一些往事,好的和不好的一一浮現,就像剛剛發生在昨天。
“請問你是伊恩嗎?”
突然,一個遲疑膽怯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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