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玲看起來溫婉賢淑,一看就是個標準的大家兒媳婦,本來是絕不會和普通婦女一樣,說些什麽家長裡短的事。
但現在喝了酒,說話也越來越肆無忌憚,也幸好她們幾個女人都已喝醉了,如果是被有心人聽去,恐怕立馬就會胡亂猜測。
比如說葉景陽……
他摸著下巴想道:“這李佩玲這麽說到底是什麽意思?到底是說他們夫妻感情出了問題,還是說她丈夫唐瑀的身體有了什麽問題?”
他這邊想著,底下的唐琪話鋒更健,突然將目光投向了一個弱不禁風的少女,道:“小妹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咱們也是時候給她找個婆家了,千萬別讓她像我一樣,這麽大年紀了,都沒個丈夫……”
說著,她又仰天“咕嘟”喝了一杯酒,道:“這大曲的勁真大,不過還是沒有小姑親手調製的玫瑰花露好喝,我知道她還有兩瓶體己的玫瑰花露,只可惜她卻舍不得拿出來。”
那個弱不禁風的少女俏臉一紅,啐道:“大姐你就像是管家婆似的,人家屋子裡有兩瓶酒,你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葉景陽耳中聽著她們的談話,伏在屋頂暗道:“原來這個看起來像是鄰家小妹的女孩,就是唐無雙的小女兒唐琳,誰能想到這樣的人會因愛生恨,真是應了那句少女的心就像是六七月的天氣,說變就變!”
他心中正自想著,突然發現有人對著他的後脖頸吹了一口氣,立時驚出了一聲冷汗,差點叫出了聲,幸好及時反應了過來。
“還不錯,居然沒有叫出聲!”只聽一個好似黃鸝般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他立馬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黑衣、臉戴黑巾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身後,只見她的胸膛成熟而高聳,又白又嫩的手臂在月光下熠熠生輝,仿若是姑射仙子下凡似的。
正是上官小仙,雖然還沒有見過她真實的容貌,但葉景陽卻記得她的聲音。
“你怎麽會在這裡?”葉景陽壓低聲音問道。
上官小仙吃吃地笑道:“你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我來找人!”葉景陽摸不清她的心思,只能模棱兩可的道。
上官小仙神色不變,繼續笑道:“我也是來找人的。”
她接著道:“我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你要找的人,是否也已經找到了?”
葉景陽聽到這話,心中立時湧上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像上官小仙這樣的女子,絕不會問那些沒有用的話,她問的這話顯然是另有深意。
他斟酌了一番,才道:“可以說找到了,也可以說沒找到。”
“你不是來找唐玨的嗎?”上官小仙含笑說道:“他根本不在,你怎麽說你找到了?”
葉景陽心中先是一驚,隨即突然明白了過來,上官小仙說她是來找人的,而且還已經找到了。
而她現在又出現在了這裡,那豈不是說她要找的人就是下面喝酒的女子之一?
以她金錢幫幫主女兒的身份,在唐門也不可能認識太多人,而且此地還是唐家莊的內宅,都是唐門的核心子弟,她更不可能認識了。
如此一來,那個風姿綽約的少婦的身份,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所以葉景陽又立馬平靜了下來,道:“我在唐家莊的熟人又不止唐玨一個,況且認真說起來我也不認識他。”
果然,他這話一出口,上官小仙神色終於變了一下,道:“你還認識誰?”
葉景陽反問道:“你何必明知故問,
之前你不就想讓我來找她的嗎?” “你真的認識她?”上官小仙不可置信的問道。
葉景陽故作無奈的道:“原來你一直不相信我的話,真想現在就下去找她,不知她見了我會不會臉紅,會不會記起我們曾經的風花雪月……”
上官小仙神色微微一滯,知道自己的試探已經被葉景陽發現了,她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是真的認識下方的人,還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立時做出了應對。
上官小仙剛準備說話,突然聽到下方傳來了一陣哭聲,立馬低頭看了過去。
葉景陽自然也不例外,他也第一時間看了過去,只見剛剛那為別人張羅婚事的唐家大姑奶奶,正伏在桌子上放聲大哭大叫起來:“我那苦命的弟弟,怎麽會被那妖女迷上,如果……如果那瓊花三娘子不是擺夷女子,我還可以……”
她這邊話還沒說完,那邊李佩玲突然截口說道:“琪琪, 你醉了,還是不要亂說話。雖然老爺子一向疼你,愛聽你的話,但他老人家向來討厭擺夷女子,你還是不要觸他的眉頭。”
見唐琪嘟囔著似乎還要說話,李佩玲突然起身說道:“小姑、小妹,琪琪喝醉了,我先帶她去睡一會兒,否則明天咱們唐家莊不知道得髒成什麽樣子了。”
唐琳與那風姿綽約的少婦同時掩嘴輕笑,前者更是笑道:“說的也是,咱們大姐最愛乾淨,身上老帶著絲巾,一發現路上有廢紙、果皮之類的東西,總要撿起來扔到簍子裡。”
這時上官小仙也終於明白了笑點在哪裡,同樣抿嘴輕笑,在葉景陽耳邊低聲說道:“幸好這位大姑奶奶沒有嫁人,否則她的夫家可有的受了。”
葉景陽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這時李佩玲已經扶起唐琪向著內室走去,而唐琳與那風姿綽約的婦人,也各自道了一聲別,向著院外走去。
見那婦人離去,上官小仙纖手一拉葉景陽的右臂,道:“咱們也走,我倒要看看你是李鬼,還是李逵?”
葉景陽左手直接將她的小手抓住,也顧不上感受她小手的溫潤,就一把將其扒拉了開來,不等她生氣,就立馬說道:“先別急,剛剛唐琪說起了唐玨,說不定她們現在還在談著,咱們還是先去看看她們吧,明月心那裡,一會兒再去。”
上官小仙被葉景陽抓住小手,臉上立時就是一紅,就那樣羞惱的瞪著他們握著的手,不發一言。
葉景陽裝作沒有發現她目光中的意思,還故意提起兩人握著的手,問道:“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