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吉從車上走下來,這次來的地方可不是城南那裡的縣公安局了!
而是位於老集貿市場旁邊的鎮派出所,朱家村由於是位於陰江縣的郊區,所以朱家村是隸屬於陰江鎮轄管的。
眼前的鎮派出所對比與周圍的環境,算地上破落。
雖然也是水泥平房,但牆壁上脫落的壁皮卻顯示著眼前的房子,鎮派出所已經用了好多年。
“走,別磨蹭!”年輕的警察看見朱大吉站在那裡看來看去,臉上不耐之色頓時閃現,隨後推了一把朱大吉,說道。
朱大吉也不反駁,在年輕警察的推搡下,走進了派出所。
朱大吉沒有資格去享受鎮派出所那桃花木做的凳子,而是被帶到了審訊室。
這間審訊室很大,據朱大吉目測,應該有60平米。
而且如此大空間的審訊室,可僅僅只有一個窗戶,看起很陰森!
最重要的是,在這座房間裡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張就是‘老虎凳’,另一件就是一張辦公桌!
朱大吉接下裡要坐的位置,勿言而喻,就是那張老虎凳。
“坐過去!”年輕警察板著臉,對著朱大吉喝令道。
朱大吉沒有反抗,順從地坐了上去,然後看著眼前‘耀武揚威’的年輕警察給自己下了手銬,轉而拷到老虎凳上。
“警官,可以喝口水嗎?”朱大吉被銬好後,面露微笑地向年輕警察問道。
年輕警察聞言向已經坐在那裡的老警察看了看,見後者點了點頭,這才向門外走去。
這裡是沒有水的,派出所也就他們的辦公室中有水。
沒一會兒,年輕警察便端著個紙杯來到審訊室內。
“諾,水!”
朱大吉拿過水後,喝了一口,緩解了一下喉嚨處的乾燥之意。
然後把頭抬起,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兩人。
審訊室沉默了兩分鍾後,老警察忽然咳嗽一聲,緩緩開口道:“現在老實交代你打架的事情!有一句話說的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朱大吉聽到這些恐嚇的話,嘴角微微上揚,然後默不作聲地坐在那裡!
還真別說,雖然這裡很是陰森,但在此時此刻的季節而言,還是很涼快的!
“說話啊!啞巴了?”老警察對著旁邊的年輕警察使了個眼色後,年輕警察立馬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警官,你叫我說什麽?誰打架了?”朱大吉聳聳肩,然後一臉無奈地說道。
前天打的架,現在派出所來管,誰會承認啊?
更何況,朱大吉自己很清楚,自己那壓根就只能算衝突,而不算鬥毆!
現在是2007年,不是2018年,法治社會的治理還只是在剛剛起步,還沒有取得卓越的效果!
最主要的是,壓根沒有攝像頭拍下,他打架的視頻!
就算是朱家村有人出來作證,他打了朱純良,但是沒有物證,那又有什麽用呢?
“哼,你們村看見你打架的人還會少?還要我去請他們來嗎?”老警察微微一笑,然後繼續說道。
他和朱厚照平日裡可是一起打牌的牌友,關系不錯,既然朱厚照要他幫這個忙,而且不違反紀律,那就幫咯!
再說,他現在所做的事情,也就是恐嚇恐嚇朱大吉,24小時後,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把朱大吉放出去!
朱大吉不出聲,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這可真逗!
那些老油條可都是說,
抗拒出獄,坦白坐穿! 老警察見朱大吉不說話,也沒有再言語,而是站了起來,夾著筆錄本走了出去。
年輕警察自然是跟著走了出去。
朱大吉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不屑一笑,自己不出身,他們還能怎麽辦?
………
審訊室外,老警察嘴裡叼著剛剛點燃的香煙,然後看著站在那裡的年輕警察。
“去,讓小安來一下,讓他開口!”老警察整個臉浸在煙霧中,低沉地說道。
“師傅,這,叫小安來,他可是………”年輕警察頗有些不認同地說道。
“聽我的,就讓小安來,讓他開口!”老警察打斷年輕警察的話,直接命令道。
“好吧!”年輕警察面上還是有些猶豫,但是在老警察嚴厲的眼神下,還是轉身向辦公室走去。
沒過五分鍾,年輕警察便帶著一位穿著便衣的胖子來到了審訊室門外。
“老付,怎麽,硬骨頭?”胖子眯著雙眼睛,一邊從老警察手上接過香煙,一邊望了望旁邊的審訊室詢問道。
“下手別太重,還是個孩子,你只要讓他承認打了人,然後願意補償就可以了!”老警察彈了彈手上香煙的煙灰,然後囑咐道。
胖子聞言,抽煙的動作一頓,然後點了點頭。
老警察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審訊室,留下了年輕警察和胖子在那裡。
一分鍾後,胖子將煙抽完,將煙蒂澆滅,然後扔進垃圾桶,這才和年輕警察推門走進審訊室。
“你到底打沒打架?”胖子笑眯眯地望著朱大吉, 問道。
朱大吉沒有言語,只是低著頭在那裡研究老虎凳上的手銬。
“你願不願意賠醫藥費?”胖子繼續笑眯眯地問道。
胖子沒有得到回答,搖了搖頭,然後認真地看著朱大吉,繼續說道:“我給了你機會,但是你不珍惜,別怪我,都是混飯吃!”
朱大吉聞言,低著頭冷冷一笑!
………
朱大吉感受肚子上傳來的陣陣疼痛,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只是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胖子,他發誓,等他出去,這個胖子絕對會生不如死!
“還不說?還不承認?”胖子邊揮舞著自己的拳頭,邊說著。
不過他的拳頭並沒有直接和朱大吉的身體接觸,而是打在蓋在朱大吉肚子上的書上。
“可以了!”年輕警察終於看不下去了,胖子已經打了朱大吉十分鍾了,但朱大吉壓根沒有吭一聲。
作為老付的徒弟,他可知道朱大吉的事情,壓根不算刑事案件,也不用審訊,最多只是民事糾紛!
只需要調解就行了!
他去年才剛出警校,雖然見過警察毆打嫌疑犯,但朱大吉在他眼中,壓根不算嫌疑犯,所以他站出來製止了!
胖子聞言,動作停了下來,他打地也有些累了。
“老付的要求可還沒有達到!”
“這,你再怎麽打他也不可能會說了,算了,他還是個孩子,要不然打出暗傷!”年輕警察看著在老虎凳上喘氣的朱大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