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張二,何二,鞏大
地點:蘭州龔家灣某工地
時間:傍晚
第一場
鞏大,張二,何二上,他們一同站在工地門口某河溝沿前,夕陽西下,一縷縷紅色的光線勾勒著他們青春的身體線條兒。
何二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唉!(自歎後,面向鞏大和張二)晚上我們乾點什麽去,親愛的鞏大,張二?
張二
親愛的何二,你說咱們去幹點什麽有意義的事呢?工地的生活快將人折磨成老年癡呆了,我的情緒像極了籠子中的小鳥,它每時每刻不再盼望著蔚藍的天空。
鞏大
親愛的兄弟,生活就是這樣,除了忍耐我們別無他法,不過,生活雖然枯燥,近乎暗無天日,可我們還是要做有意義的決策,做我們認為不虛度青春的事,雖然我一時還無法解釋青春是個什麽妖獸?我們這樣算不算青春?讓我暫時放下對青春的思考,你們倆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何二
我尊敬的鞏大,你探討的青春對我們來說並沒多大意義,好比一個掉進窟窿的野獸思考晚飯該吃什麽一樣,當青春隻是一個概念時我們應該放棄此種愚蠢的思考,你看我們的肢體還多靈便呀!這不就是所謂青春麽,青春它還藏在我們的血液裡,隻要你善於運用它,將它從體內激發出來,這對我們下一步行動有著如虎添翼的效果。(何二眼珠骨碌碌一陣轉動,似乎早已知道去幹什麽)要不我們去山上看看吧,站在那裡,我們才可以看到蘭州這座城市的夜景有多麽迷人,也可以看到美麗的母親河唱著悠久美妙的歌穿過這座美麗的古老城市,該是多麽美妙啊。
張二
可愛的何二,你真是一個對生活充滿了情趣的好人兒,你看夜色自天際漫來,一切都是有生命的,具有生命運動的美,我們還等什麽呢?讓我們開始行動吧,去彰顯生命的運動之美!讓我們去山上吧,看看夜景,看看天空,(張二砸吧了一下嘴面對著何二)聽說那裡還有一大片美麗的果園,裡面生長著繁茂的果實,我們真該去多親近大自然,品嘗一下自然最樸實的味道,聞聞水果散發出的誘人原始的香味,勝過跟坐禪式的對空幻青春的思考千萬倍。鞏大,我知道你還未從那段愛情中走出來,可你不得不放下糟糕的心情,逝去的愛情好比向東流去的黃河水,你的手是抓不住一絲一毫的。我的建議就是你多走進大自然,撲進大自然的懷抱,你的心自然就會變得遼闊,你會發現生活的方式有很多種,隻有明亮了心,你才會轉變擰成死結的心。愛情會有的,思考青春的時間還多的事,此刻,讓我們快樂的進入到大自然的懷抱中去吧!
何二
果真如此,那裡的果園是神的恩賜,生長的很是茂盛,走進裡面,我們就像變成了小蜜蜂,隨我們自由飛翔,也不會輕易被人發現。(何二不無擔憂的轉向鞏大,自言自語的說多麽可憐的人,就是不被愛情所青睞,歎息一聲搖搖頭。)
鞏大
可愛的先生們,我們還用多廢口舌嗎?讓我們一起撒個尿吧,讓我們的身體時刻保持輕快舒適,請讓我們登上何二這可愛的訓服的車子吧,它將會很忠誠的將我們送到心靈想去的地方。(自白)聽他們描述那該是一個多麽美的樂園,即使在黑夜彌漫下也遮掩不住它的光彩,能用想象觀察出來的美景已讓我興奮不已,那麽不能想象的美景又該在哪裡?是不是如愛情一樣使人幻想連片?唉,
可憐的愛情,你為何總是若即若離的跟我糾纏,我的手指觸摸不到任何真實的溫暖,你知道麽,雖然我跟他們兩個一樣看起來挺快樂的,其實我的心是破碎的玻璃,有著線條清晰的悲傷。我們都成年了,人家二位也是兩個孩子的爹了,而我的年齡尷尬的夾在他們年齡的中間,我也不小了。黃昏落盡,紅彤彤的煙霞也燃燒成灰色的煙霧,青春的色彩似乎也被夜風一掃而去。 何二
走吧,朋友們,願我們旅途愉快,向著高山出發!
張二
用手抖抖小雞,全身打了個顫,朋友們,讓我們出發吧,雖說我今夜穿的有點少,此刻的涼風已讓我有些發抖,可我的心是多麽火熱啊,願我們旅途愉快,向著我們已定的目標坐著四隻輪子組裝起來的小怪獸出發!。
鞏大
我真希望看到這個城市的夜景啊,你看那五彩的燈火已將城市變成了一座童話般的城堡。天上的仙女將要將臨在這座山頭,俯瞰人間誘人的燈火,小怪獸呼嘯著撞進了夜色,兩隻發光發熱的眼睛能看到夜色最迷幻最撩人的皮膚,夜是赤裸裸的。
第二場
人物:何二,鞏大,張二
地點:蘭州某山頭果園
時間:夜幕降臨
車在彎曲的山道上顛簸,夜色漸濃,天光漸逝。
何二
願車輪載著我們美好的時光到達我們要去的聖地吧,我的心已無比激動了。
鞏大
堅強的騎士先生,道路比較坎坷,你要用神的專注和仁慈來駕馭你的座駕,我們的生命還需要繼續給這個世界增光添彩。
何二
我善良的兄弟,請你放心大膽的把你的眼睛放出窗外,請盡情的欣賞遠處的風景吧,我想濃濃的夜色還是擋不住你那雙永遠有探究精神的眼睛,它是多麽的明亮啊,遠處的城市已在你眼睛裡更加大放光彩,你不應該擔心我的技術,我非得要誇誇自己了,我認為我的駕技快要跟神的意志相媲美了。
鞏大
我對著神秘不可解的夜色祈禱,希望你的自信不至於觸犯藏在黑暗裡的邪惡的魔鬼,願神靈與我們同在。
何二
願自信像常青樹一樣經受住四季的考驗。車輪一定無比忠誠的帶我們想去的任何地方,車輪碾碎任何邪惡的肉體,每一寸土地都被光明環繞。
張二
多麽美麗的夜色啊,多麽寧靜的山野,靜聽一隻隻可憐的小蟲子的鳴唱吧,是那樣令人神往,請閉住你們齙牙從生的嘴巴吧,我們是否安靜一會,山頂的燈光是那樣令人迷醉,果園的香甜氣息已讓我鼻翼輕靈,這一切難道還不足以讓你們無聊的談話見鬼去嗎?
何二
我身邊最忠誠的勇士,你總是那麽善於發現美,讓我們汙濁的眼睛各處搜索吧,美麗的風景就隱形潛藏在黑暗裡,那閃爍不定的是農舍的燈火嗎?奧,我的天,多美啊,一片片樹葉背後的光線總是令人遐想。
鞏大
充滿幻想的兄弟們,我們是在這裡停車嗎?我怎麽看不見城市美麗的燈火了?這裡隻是一小塊可以停車的平地,快看,不遠處一輛大型的點亮著巨大光芒怪獸般的機器向我們開來了,面對著這一片遼闊的果園,我的心開始無名的恐懼。我們單薄的有些幽靈似的身影是否會讓路人見疑?奧,親愛的人,我絕對保持終身的清白,讓這巨大的機器從身邊走開,我的身體不沾染一絲塵土。
張二
就停在這裡了嗎?奧,多美的夜色啊,我連一點兒果園裡的景色都看不見,我的眼睛開始不忠誠於我了。
何二
兩位勇敢的先生,這裡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真的很抱歉,如果天光再多留戀一下天空,我想一定會讓你們的眼睛看到最驚奇的風景,這裡確實有那麽一大片果園,一棵棵壯實的樹枝上都結滿了讓人興奮的果實,在這裡你們會發現萬物生長的活力,並不是我們已死氣沉沉的心裡幻想的那樣,生命是如此的強大,足以讓我們的感官同樣接受洗禮。在這裡我們會發現,活著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
鞏大
我的眼睛還是從黑暗裡捕捉到了無限遠去的山巒,那沉睡在黑色繈褓下的山峰,它的軀體是那麽雄偉,我無法觸摸它的臉頰,可我絕對能夠想到那張臉,一定寬闊到我在這裡再建造無數個果園。
(巨大的機器呼嘯著緩緩走過,鞏大站在果園邊上提著小雞撒尿。有些小小的不安。)
何二
我團結的兄弟,我們就這樣領略自然的風光,我已有些厭倦,遠處的燈火顯得那樣安靜,我們是否可以享受一下自然恩賜給我們的食物?我想這絕對是一件無比美妙的事。
張二
我的心總是會跟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心發生碰撞產生完美的共鳴,我想我們來到這裡,就該與大自然水乳交融。
(何二,張二開始向一棵桃樹貓去)。
鞏大
(自白)我絕對熱愛這美麗的大自然,特別是這夜色彌漫的大自然,人都開始變得那樣神秘,無法分辨對與錯,那桃樹深處但願不會出現一雙綠氣森森的眼睛,來窺視我們此刻的行為。也但願我二十八年的清白不會被此刻的黑夜沾染一生的黑色,我將怎樣去面對這個光明的世界?我的聖潔的靈魂,此刻的我神經是那樣發顫,我不知道我該怎樣移動我的腳步?雖說這是現代的社會主義,我們還沒有進入人人各取所需的共產主義大同社會,可我們此刻的行為不正是提前實現了這美好的社會願望嗎?這是自然的恩賜,善良的果實那成熟的肉體也一定渴望我溫暖的雙手去采摘它,它也想跟人類水乳交融。鑒於桃子的此刻心意,我怎麽可以無情拒絕它那甘願奉獻的偉大精神呢。
(張二,何二采摘歸來)。
張二
我善良的勇士,你還站在這裡欣賞美景麽?我們可要走了,你再不行動,此行的目的多少是有些遺憾的,你看看安靜的果園,這是大地對我們的恩賜,善良的主人也絕對是雙手奉獻他們勞動的果實,讓我們看到他們的成功。這是對他們工作的無上讚美,不要再猶豫了,人生多美,也要填飽肚子才能有心情領略。
(鞏大開始行動,他的每一步都走的那麽虔誠)
鞏大
我用全部的心跳來紀念此刻的我,我真的無法認識自己的另一面,但面對此刻的誘惑,我終於領悟到了夏娃與亞當之間的那種好奇的心理。人是經不住誘惑的,美食像金銀一樣足以讓人放下尊貴的身段兒去放肆的墮落。是個人都有罪,願我聖潔的神原諒我的罪孽,且保佑從厚密的樹叢裡不要躥出怒氣衝衝的惡犬和罵罵咧咧的果園主人。我的手顫抖的捉不住一顆小果實,黑色的夜也讓我看不清淘氣的桃子那羞紅的臉。我在摸索,恐懼開始侵襲我的身體,讓我僵直的無法行動。奧,可憐的人,希望此刻就是那人類期望的共產主義社會吧,我的行為在那個社會裡完全是合法的,我不會受到審判,也不會受到辱罵。
張二
我們已坐上了車子開始啟程了,貪婪的人,小心遠處漸漸開來的燈光吧,我們不得不結束我們的這次旅行。
鞏大
願我們的行為不會受良心的譴責,也不會受到別人的追蹤,這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的刺激,我們兜裡的人民幣也足以讓我們吃膩了桃子,我想下次我們絕對不會再有如此提心吊膽的旅行了。
第三場
人物:鞏大,何二,張二
地點:蘭州某段坎坷崎嶇的山路
時間:月高風黑夜
車順著彎道兒一直往下溜,遠處,蘭州城的夜景一覽無余,黑暗外衣下的老城古色古香。秋風習習,吹進了車窗。
鞏大
我欽佩的騎士先生,願你的雙腳時刻都踩在刹車板上,我的眼睛告訴我此刻是下坡路,彎道又急,視線並不怎麽開闊。我的心同樣再向你抗議,因為我感覺你對車的控制在安全線之外。
何二
我尊敬的先生,我不得不再次重申我的自信,對於這樣的道路,這樣的座駕,為了達到經濟使用的目的,我不得不采取空檔滑行的操作。請你放心大膽的安心享受甜美的果實吧,它會讓你緊張的神經得到片刻的寧靜,也同樣在寧靜的時刻讓你對人生重新做一次不錯的展望。
鞏大
願我的嘴巴不是多余的吃飯工具,我的建議只會給你的生命帶來更加堅固的防護。
何二
願你的建議我時刻謹記,願我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
張二
願我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
鞏大
願我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