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的過往陌生的不僅僅是人情,還有那世事的變幻和莫測。
很多時候一個人在不知不覺中長大,而自己卻未可知,以至於在某些時刻對著某些屬於記憶的事物悲景傷情,睹物思人。
有時看到那些背著小書包行走在山道上的孩子,單獨的背影,溫暖的夕陽勾勒著他們純純的夢想和未來,行走在這條夢想的路上,多少讓看著的人柔腸百結。或許,曾經,那時候,這麽多的詞語竟連不到一起組成一句想說的話,最後隻變成一聲聲無奈的歎息塞滿咽喉,憋的眼淚珠子無聲的流。
不知什麽時候起,鄉村的學校成了一座寂寞的花園,花朵伶仃,孤獨,孑然隻影隨處可見。在孩子們的單調的歡笑聲中,老師看著孩子們那滿目風塵的眼睛,還是露出欣慰的神采。我知道,哪怕田野在春天的季節隻長出一株花兒,雲朵都不會吝嗇她的眼淚,化作萬千雨絲來澆灌這片她長久迷戀的土地。
老師如此,孩子們也如此。
記憶裡,那些年少的日子,那些在校園裡爛漫的時光,多麽溫馨啊,多麽熱鬧,就一個小學,一到五年級,全級三百多人,平均一個級就六十多人,一個個教室,每一張張課桌上,傻乎乎的搖頭晃腦擠著挨著的坐著三個可愛的孩子,老師一走進教室,黑壓壓一片形狀各異的腦袋,確實讓老師吃驚,也同樣開心滿意。人多熱鬧,整個校園在課外活動時就表現的相當活躍,就像風吹麥浪的聲音,一大片一大片的麥田啊,那擠擠挨挨,推推搡搡的聲音,擠破了遠山的寧靜,回聲來回碰撞,悠遠悠長,勝過音律,勝過天籟。
如果在早晨有人從校園牆外趕著牲口經過,就會聽到校園裡那成群結隊像賣力表演的小鳥的聲浪,一波更勝一波。嘰嘰喳喳之聲,是中國文化力量的表現,也是孩子們對未來最激情的呐喊。
如果非得放大一個場景,圖像就是這樣:課外活動時間,掃地的,打水的,圍在一起講故事的,躲在玫瑰花叢下看小人書的,被老師押在花園牆頭寫作業的,正在被老師批評的狗血噴頭的,操場上揮汗如雨的,急急忙忙往廁所趕的,背著小書包偷偷往家溜著看動畫片的・・・
所有這一切,都在時光的洪荒中變得面目全非。
辛勤的老師們眼看著漸漸稀少的孩子們,那孤獨的面對著黑板,那空曠的聲音,滿眼的憐愛與不舍。是的,經濟發展中的國家,無聲的改變著眼前的一切。可無論怎樣改變,作為教育者,那滿滿的一腔熱血,還是化作了一個個文字變成了孩子們成長路上的墊腳石,伸向了無限的遠方。
山中的孩子在不斷減少。或許老師們記憶中那麽多星星一樣的臉,此刻都在另一片天空下歡實的成長。可屬於山中老師們那一片乾淨肥沃的土地裡,哪怕隻有一個孩子還會走進教堂,他們都會張開充滿力量的胸腔,表情豐富,聲音洪亮,把世界講給孩子聽,把祖國的使命種植在孩子的心底。
有那麽一座山
有那麽一個村子
有那麽幾個單獨的身影
有那麽幾聲零星的讀書聲
陽光伴著雲影
穿過藍色的天空
陣陣微風吹來
吹向那遙遠空曠的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