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一步設想,謝寶坤把思考的對象放在了案子本身上來。如果那個神秘的物體真的是一種新型的武器,那麽它的第一個目標為什麽會是一個普通人呢?
這貌似是個悖論,相當於是在用高射炮打蚊子,除非,這個受害人有著某種特殊的身份。
謝寶坤還沒有從潮陽區刑偵大隊中獲得死者的資料,但是從公安機關目前所獲得的消息來看,死者應該不是特別重要的人物,否則,整個北瓊市的公安系統都有可能炸開了鍋。
那麽,如果死者並不特殊,又為何要利用新型的武器去殺害他呢?
在謝寶坤的腦中,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為了做試驗。
也許,這項技術還不夠成熟,開發人員和使用人員還不能百分之百地操控它,所以,他們需要利用一次實驗來判斷此項技術的可控程度,而為了不掩人耳目,他們選擇了一個普通人來做實驗。
但是,這種假設本身也存在著很多缺陷。第一,即使是一個普通人去世也會引起人們的注意,有人注意就容易把這項技術暴漏出來。第二,試驗沒有必要非得拿人來做,隨便找個動物也完全可以實現。第三,從目前的情況分析,如果它真的是一項新的技術,那麽它可能已經相當成熟了,否則,他怎麽可能消無聲息地“飛出”儲藏室呢。
這樣思考著,謝寶坤覺得,最大的可能性還應該是在死者身份的特殊上。也許,那個人是某個特別的人物,只是始終隱藏著身份,不願被他人知曉。但是某個組織卻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所以利用這種高尖端的技術對其采取暗殺。
而更有可能的是,這個人的身份太特殊了,特殊到公安機關都不敢公布此人的死亡。
想到了這裡,謝寶坤決定給元海打個電話來驗證自己的猜測。
此時,元海正在認真地觀察著第二個被發現的神秘物體。
在潮陽區刑偵大隊的技術隊內,他們得到了和市技術部門同樣的結論,此物體在顯微鏡下依然是完全的透明。
此結論的出現讓元海等人完全不敢相信,當他們第一次獲得那個神秘的物體時,因為無法將其弄碎,所以並沒有把它拿到顯微鏡下觀測,這一次,由於決定要通過自己的力量完成觀察,所以他們直接把整個物體放在了電子顯微鏡下。
正在元海震驚於獲得的結論時,謝寶坤的電話打了過來。
“元隊長,我們檢查了屋內的所有物品,並沒有發現有任何東西有被劃破的痕跡。”謝寶坤說。
“門窗和牆壁呢?”元海問道。
“也沒有。”
元海沉默了一段時間,問道:“謝主任,你是怎麽想的?它是自己逃出去的,還是有人把它給偷走了。”
“很難判斷,我個人更傾向於…前者。”
“所以,你也認為它是有意識的嘍?”
“也許是通過遠程操控也說不定。”
元海又一次陷入了沉默,過了五六秒後,他才說道:“謝主任,不知道你們是否對那個神秘的物體進行過觀察?”
“當然,我們用了最先進的電子顯微鏡對它進行了觀察。”
“結果呢?”
“它是完全透明的,我們什麽也看不見。”
“最…最先進的電子顯微鏡也看不到嗎?”元海的震驚又提高了一層。
“是的。”
“我們雖然沒有最先進的電子顯微鏡,但是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謝主任,如果它是完全透明的物體,
那麽您覺得,可能有人在遠程操控它嗎?人類目前的技術能已經達到這種程度了嗎?” “據我個人所掌握的資料來看,還沒有達到。從基本邏輯判斷,人類也不可能有這種能力。甚至,人類連這種技術的基礎理論都沒有獲得,所以我不認為有人可以研究出這樣的物質。但是,那並不代表人類真的沒有能力把它隱藏起來。也許人類利用了我們還未知的某種技術將該物質的內部的樣子給隱藏了吧,它並不是真的完全透明,而是‘隱身’了。”
“隱身了?”
“是的,人類也許已經實現了某種隱身的技術。不過…”謝寶坤欲言又止。
“不過什麽?”
“不過,這個隱身好像有點太高級了,它竟然把該物質內部的基本粒子也給隱身了。”
“你是說…我們連這個神秘物質的原子、原子核也看不到?”
“是的。”謝寶坤的聲音一下子變得莊嚴了許多,他道:“這的確不可思議,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而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它有極大的可能是擁有智能的,或者是可以被某種意識控制,如果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麽它的存在很有可能給國家安全,不,應該說是給整個世界的安全帶來巨大的隱患。元隊,想想看吧,它竟然能在密閉的空間裡絲毫不留下任何痕跡地‘逃’走,那麽它有沒有可能對某個國家的領導人、科研領域的專家進行謀殺呢?如果這種假設成立,那麽…”謝寶坤頓了頓,道:“這就太恐怖了。”
“謝主任,不滿你說,這也是我所擔心的,所以我想要快點把它研究明白,我想要知道,它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是啊,這的確是當務之急。不過,還有一件事情是我始終搞不明白,希望在元隊這裡得到些消息。”
“您說。”
“若這個神秘的物體如此厲害,它甚至可以用來謀殺世界上所有國家的最高領導人,謀殺世界上最富有的商人,謀殺那些在科研領域裡最尖端的知識分子,那麽它為什麽會選擇首先謀殺那名受害人呢?”謝寶坤問道:“那名受害人究竟是個什麽身份,他為什麽有資格獲得這麽‘高的待遇’?”
一句問話,讓元海根本沒有辦法給出答案, 他是看過蒼創和羅夢的資料的,在芸芸眾生中,他們是再普通不過的兩個人,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死於此次的神秘死亡事件,也許並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這個兩個普通人,可是,就是這兩個普通人卻獲得了如此“高的待遇”。這究竟是意外,還是另有他因呢?
“元隊,能告訴我這個死者的身份嗎?”謝寶坤試探性地問道。
“按照規矩,是不能的,但是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你所說的那個受害人,名字叫做蒼創,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特殊的身份?”
“你確定?”
“至少,在我所掌握到的資料中,沒有任何的特殊。”
“這就奇怪了,為什麽會選擇殺死掉他呢?元隊,您覺得這個東西所殺害的人是隨機的,還是有著某種特殊的目的。”
“不敢確定。”
“是啊,不敢確定。不過元隊,我認為這樣東西的失蹤很有可能是去尋找下一個目標了。也許,馬上就會有人死於它的襲擊。”
“謝主任,你的意思是,它之所以逃跑是要尋找下一個殺害的目標?”
“對。”
聽過這話,元海不自覺地把目光看向了那個神秘物體所在的位置,難道,這個物質就是那個從市技術部門逃出來的東西?
元海沒有在手機中告知謝寶坤那物質已經開始殺人了,他也沒有透露潮陽區刑偵大隊又獲得了一個神秘的物體。
元海只是常規性地回答著謝寶坤提出來的問題,他問出什麽,元海就回答什麽,不隱藏,不說謊,同時,也不多說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