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陳龍樹的話,臉色俱驚。
這可是蛇神蠱,陳龍樹只在和舊日支配者那一戰中拿出來過。
若不是這一條巨蟒在旁邊協助,曹修言未必能打得過舊日支配者的首領。
可如今……連這條蛇都纏不住曹修言?
這條蛇一尾巴可是能抽飛主戰坦克的主兒啊。
自家老大……到底藏了多少拙啊……
“不好!老大開啟了強化!他在用涅槃之火燃燒真炁!他現在很有可能衝到了無極之境!快趁他沒全部燃燒,把他打昏!”
陳龍樹也失去了慣常的理智,對著所有人大喊。
說著,也拚了命的把自己手中極具安神催眠作用的蠱蟲往曹修言身上招呼。
碼的,這趟活兒完了不坑死這丫我不姓陳!
陳龍樹腹誹。
這趟虧大了。不僅搭上了無數精心煉製的蠱蟲,而且很有可能這隻蛇神蠱也要折在這裡。
此刻的曹修言渾身上下蒸騰著血紅色的真炁,發出不甘的嘶吼。
巨蟒也發出猙獰的嘶吼。
它的身體被曹修言拚命撕扯著,巨大的鱗甲也破開,滲出黑色的血液。
陳龍樹的安神蠱也迅速趕來,朝著曹修言襲去。
不指望能迷翻他,只希望能把他攔住。
很快,安神蠱在曹修言體內發揮了作用,讓曹修言的行動開始遲緩,眼中的血光也慢慢褪去。
凌雲舒這個時候也趕了過來,舉起砂鍋樣大的拳頭,朝著曹修言天靈蓋重重地敲了下去。
“叫你皮!頭皮敲爛!”
凌雲舒這一下可是沒留任何力,一拳敲下去,曹修言就昏了過去。
凌雲舒天生力大,金剛不壞法的加持下更是可以力挽九牛,托梁換柱的存在。
這一拳砸在曹修言的天靈蓋……
衝擊力的作用下,曹修言不昏過去才怪……
哦?天靈蓋為什麽沒碎?
當然是曹修言也練過金剛不壞法了……
當初這些人在一起互相交流,曹修言把他們的功法學了個遍,倒是這些人,死活學不會曹修言的大衍輪回訣……
他們一致覺得,這種功法根本不是人練的,走的全是人身體的死穴……
向死而生麽?
曹修言這一昏迷,巨蟒的力氣也松了下來,把曹修言緩緩放下,巨蟒就癱在地上不能動彈。
和曹修言的角力,耗費了它大量的力氣。此刻它也是陷入了脫力的狀態。
看著曹修言安靜地躺在地上,陳龍樹松了一口氣。
雖然看上去簡單,但陳龍樹知道,若是今天他們這些人留了一份力,讓曹修言衝出了他們的包圍圈,那麽龍入大海,想攔住他就難了。
陷入戰爭瘋魔狀態的曹修言……
將是人間的地獄。
陳龍樹知道,自己的蛇神蠱和安神蠱只是削弱了曹修言的狂暴狀態,真正解決曹修言的,是凌雲舒的那一拳。
正中天靈蓋,縱使曹修言再逆天,也頂不住。
至於會不會受傷……
曹修言的大衍輪回訣可是會自愈的。
只要頭不斷唧唧不折,就不會出事。
打昏他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要用藥和蠱,讓曹修言從安靜下來,然後擺脫病症。
威廉老祖還在昏迷,曹修言那一拳給他的衝擊不小。
本就是強弩之末,這一拳徹底打斷了他的生機。
治好了也是個廢物,
反正唧唧都快風化了。 吩咐小隊成員迅速收割著維吉爾家族成員的生命,並對整個古堡進行搜查。
好東西當然要拿走了。
在曹修言瘋魔之前,陳龍樹等人就已經把維吉爾家族的高手殺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幾個小隊都能解決掉。
現在關鍵是曹修言。
“多多,趕緊帶老大回駐地,不能繼續拖下去,禿子那一拳不知道能讓老大昏迷多久,昏迷之後會不會繼續瘋魔還是個未知數,所以不能大意,回去用藥鎮壓!”
“對了,老大身上有沒有藥?”
錢多多迅速在曹修言身上搜索,然後失望地搖搖頭。
陳龍樹大罵:“這個混蛋!是不是覺得自己病好了,不用帶藥了?他個老陰比不知道自己是顆定時炸彈麽?還特麽是核彈級別的!快,抬起他,趕緊帶回駐地!還好這次開直升機過來的,速度能快一些!”
陳龍樹吩咐著錢多多抱起曹修言,迅速往回趕。
“禿子,我知道你還打得動,你和墨在這裡打掃戰場,我先帶老大回去治療,不能再讓他拖下去,不然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小隊所屬,雞犬不留!”
陳龍樹迅速地下達命令,跟著錢多多的腳步撤退。
不能再拖下去了。曹修言身上沒有藥,不知道醒過來是什麽狀況。
凌雲舒帶著小隊成員繼續收割著生命,打掃著戰場。
墨也在遠程監視著整片戰場,以防有人逃走。
陳龍樹帶著曹修言迅速朝直升機趕去。
昏迷中的曹修言隻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狀態。
沒有了時間的意義,沒有了空間的概念。
他就這麽在一片混沌中迷失著。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狂暴狀態。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經犯下了巨大的錯過。
陷入了狂暴狀態下的他,身體根本不受自己操控。
“不知道陳龍樹那群人能不能攔住自己。不過有了自己的意識,應該是昏迷了吧?”
他知道自己的內心有著怎樣的黑暗。
他清楚的記得,第一次殺人是在什麽時候,第一次看到自己同伴倒下又在什麽時候……
曹修言不想殺人,也不想讓自己陷入到那種狀態。
他在這片混沌裡反抗著,撕扯著,想要走出這裡……
他想念君希顏,想念那隻折耳貓。
曹修言自己對自己的病情很了解,在君希顏的身邊,他的心情在逐漸的變好,內心的黑暗和陰霾也在逐漸散去。
原來,你才是醫我的藥。
曹修言向著遠方走去,向著更遠方走去……
他堅信著自己可以走出這片混沌……
“有意識了嗎?”
“應該是有了。 ”
“心跳也恢復了,一切指數恢復了正常。”
“那就好,先出去吧。”
“我留在這裡。”
“這……好。”
曹修言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幾個聲音。
有男有女,似乎在討論著什麽。
他感覺到了熟悉。
努力向聲音的方向跑去。
終於,他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
應該是倫敦的駐地了。不知道這次失控,自己又打傷了多少人,給陳龍樹他們造成了怎樣的麻煩。
他感覺身體沉沉的,像是被幾百斤的坦克壓過,而且是好幾位坦克。
尤其是腰子,難道真的被幾個坦克輪了大米?
他很難受。他不想喝水,就是想補腰子。
什麽時候有過這種被掏空的感覺?
朕的生蠔呢?朕的韭菜呢?朕的大腰子呢?
腰子不許烤,要刺身啊!
就在曹修言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你終於醒了。”
很熟悉的聲音。
曹修言費力地轉過頭,對上了一雙閃爍著星光的雙眼,以及那個熟悉的笑容。
巧笑嫣兮,美目盼兮。
曹修言笑了,嘶啞著聲音道:
“我沒想到,醒來後看到的第一雙眼睛,看到的第一個笑容,是你。不過你為什麽來歐洲了?又……為什麽在我身邊?”
“因為,你在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