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曹修言眼前的,正是凌昀兒。
這頭可愛的小鹿。
她拉起曹修言的手,把他的手貼到自己的臉上。
曹修言感受到的是一陣溫熱,以及凌昀兒柔嫩的肌膚。
“你嚇死我了。”凌昀兒語氣中滿是擔心。
曹修言想要抽回手,卻發覺自己沒有一點力氣,隻好任由凌昀兒拉著他的手。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嗎,整整一個禮拜。這幾天我守在你身邊,多希望你能早點醒過來。”
凌昀兒的眼裡滿是繾綣。
“我已經昏迷這麽久了?希希知道嗎?”曹修言忙問。當初說好兩天回去,如今耽誤了這麽久,這個傻妞不得急瘋了?
凌昀兒眼裡閃過一絲黯然。
果然,在你心裡姐姐最重要。
“我堂哥已經打過電話給希希姐了,說你在歐洲出了一些意外,突然病發必須在歐洲把病情穩定下來。希希姐很著急,本想趕回來的,只是希希姐接手森美的事情公開了,她手頭又有綜藝要忙碌,所以她作為現在森美的掌門人,必須鎮守森美,應對媒體。所以她沒有過來。不過我跟她說,我會照顧好你,把你平安帶回去。”
曹修言心裡稍定,又看到凌昀兒臉上掩飾不掉的疲倦,心裡一軟,問道:“這幾天你一直守著?沒離開過?”
凌昀兒點點頭。
曹修言苦笑:“你這又是何苦?”
“因為我想你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
凌昀兒的話,讓曹修言黯然。
這誰頂得住?
“昀兒,你聽我說……我已經和你希希姐在一起了……”
曹修言知道,有君希顏這道高牆在,自己和這頭小鹿是難有結果的。
牆裡秋千牆外道,多情總被無情惱。
凌昀兒蹭了蹭他的手,語氣中滿是堅定:“我有喜歡你的權利。”
“我其實很難理解,你為什麽喜歡我?”
終於問了出來。這句話已經憋在曹修言心裡很久了。
凌昀兒笑了。
“這句話,憋在你心裡很久了吧,修言。”
得,稱呼都換了。曹修言心懸了起來。
點點頭,表示默認。
凌昀兒把他的手放下,放到床上,但是沒松開。
她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講述。
“你呀,真是個壞人。”
隻一句,就讓曹修言太陽穴隻突突。
這句話不要隨便亂說好不好?
“其實喜歡你這件事,真的要從三年前講起。你那個時候出現在希希姐的身邊,讓她那麽沉迷和你的感情,我心裡其實是很不舒服的。那個時候我覺得,你配不上希希姐。而且組合在那個時候正處於事業上升期,希希姐戀愛勢必會對組合的事業造成很大的影響。但是我們都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公司,因為我們知道,一旦告訴了公司,那麽我們和希希姐的感情就完了。
“那個時候我就想,每天給你們的感情添些麻煩,讓你們分手。所以那段時間我天天纏著希希姐,一是不想讓她吃虧,二是不想讓你們好過。我是不是很傻很過分?
“可誰想到啊,相處時間久了,我反而接受你了,反而覺得,希希姐和你在一起,是她的幸運。你雖然口無遮攔,性格又賤,但是對希希姐是真的好。你的溫柔,已經從希希姐的身上溢出來,蔓延到了我的身上。我喜歡看你自信的笑,喜歡看你認真做事的樣子,喜歡看你寵溺的笑——哪怕笑容的對象不是我。
在你身上,總有一種安全感,似乎天塌下來都不用擔心,在你的懷抱裡,只需要感受你的溫暖就好。” 曹修言忍不住打斷:“我有抱過你麽?”
凌昀兒捏了捏他的臉蛋,調笑道:“你忘了那個時候我陪你上街給希希姐買生日禮物,我差點被車撞到那件事情了麽?你及時把我拉了回來,把我抱在懷裡,安慰我說不用怕有你在。”
曹修言愕然。
那個……純屬下意識反應啊。而且那個時候她嚇得都快哭出來了,自己不安慰才是冷血的表現吧?
“正是那個懷抱,打破了我心裡對你的所有防備,也在我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如今,它發芽成長,已經亭亭如蓋。
“後來你消失了,希希姐瘋狂打聽你的線索,我也在找。我知道你認識我的堂哥,我找我堂哥,他卻什麽都不說。哈,他可真行,連我這個堂妹都要瞞。那兩年,我總是會想起你,想起你做的每一頓飯,嘴角揚起的每一個微笑。那個時候我知道,我真的喜歡上你了。
“你回來了,也跟希希姐在一起了。我不再反感你和希希姐在一起,但是卻開始羨慕希希姐能夠擁有你的溫柔。就像我說的,我可能擁有不了你的愛,但是你卻沒辦法阻止我喜歡你。修言,曹修言,我凌昀兒,喜歡你呀。”
曹修言啞然。
他這一生,浪蕩過,深情過,但第一次,遇到一個女孩子,這麽正式的告白。
“昀兒,我真的……”
凌昀兒打斷了他:“叫我小鹿。”
曹修言又不說話了。
沉默了一會,他費力地搖搖頭:“對不起……”
凌小鹿搖搖頭,臉上沒有絲毫地難過:“你不需要解釋什麽。表白不是為了和你在一起,而是為了告訴你,我愛你。”
話已至此,曹修言再說什麽就是他矯情了。
“我呢,沒打算和你真的怎麽樣,你也不需要多說什麽。最起碼現在你醒了,身體還沒恢復,就讓我好好照顧你,好麽?回國之後,我不是你的小鹿,你也不是我的修言。你是我姐夫,我是你小姨子。我要的,只是這個時間,我能盡我所能,好好地照顧你。也為了,對希希姐的承諾。”
凌小鹿把他的手放到被子裡,幫他蓋好被子,整理了一下他的頭髮,溫柔的像一位妻子。
“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這段時間都是靠營養液支撐。我去給你做點粥,你現在還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等你病再好些了,再給你做些好吃的。”
說著,揚起一個迷人的微笑,轉身離開。
曹修言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說不出一句話。
從來都是凌小鹿跟在他身後求喂食,凌小鹿何時給他做過飯?
見慣了鬼馬可人的凌小鹿,如此溫柔的凌昀兒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昀兒,不,小鹿,你這樣,姐夫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的心不是石頭做的,面對這樣倔強又努力維持著自己尊嚴的凌小鹿,他又怎麽會無動於衷。
他又想起了遠在燕京的君希顏。
之前總是吐槽,老婆你妹妹總喜歡撩我,這次好像是真的啊……
之前總是吐槽,小姨子都是我的,一個個都逃不掉,這下好像是我逃不掉了……
他的心也迷惘了。
他總是幻想能夠和這群可愛的小姨子一起滾床單,但是真要放幾個小姨子在他床上,他怕是真的會轉身而逃。
這種事兒,想想就算了,真要做,他沒那個膽子。
正是因為他浪跡這麽久,知道歡場那一套不能拿來對付真感情。
有些人,日了就拔不出來了,一輩子都要呆在她身邊。
曹修言一時間難以抉擇。
而就在凌小鹿關門的那一瞬間,在曹修言看不到的地方,凌小鹿眼裡的淚水如同斷線珍珠一般傾瀉而出。
她蹲在牆角,無聲啜泣。
傻瓜,表白怎麽可能不是為了在一起呢,都告訴你我愛你了,當然希望能和你長相廝守啊。
牆外淚水滴落。
牆內一聲歎息。
你在哭,我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