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希顏的問題,是一道送命題。
曹修言回答幾個,她都不會滿意的。就算是回答“你是第一個”,也不會令她滿意。
她肯定會說不聽不聽我不信的。
女孩子在這種情況下,都會把思維往壞的方向帶。就算男生說的是真的,比真金白銀還真,女生還是會質疑。
這個時候,就是考驗操作的時刻。
“我呐,是個俗氣至頂的人,見山是山,見海是海,見花便是花。唯獨見了你,雲海開始翻湧,江潮開始澎湃,昆蟲的小觸須撓著全世界的癢。你這個令我心間雲海翻湧的人呐,猜一猜我這個套路是第一次使用還是早就想好的?”
君希顏低下了頭,滿臉通紅。
這壞人,現在說起話來,怎麽嘴巴抹了蜜一樣!
曹修言一看君希顏這表情,就知道完勝。
小樣,還治不了你了?
其實和君希顏相處這麽久,他早就看出這傻妞什麽性格了。
看起來冷冰冰凶巴巴的,其實內心又少女又軟萌,還有點弱受。骨子裡的傲嬌倒是真的,而且巨臭美巨能顯擺。吃軟不吃硬,就喜歡聽好聽的。
說白了,有點大小姐脾氣。
但誰讓這妞時不時傻乎乎的,軟萌起來能撩撥得人分分鍾變身呢?
如果真要說起來,時代少女九個人裡最適合做老婆的,還得是遊黎遊老六。別看這妞又黑又抽,其實這妞賢惠得很,而且要臉蛋兒有臉蛋兒,要身材有身材,性格還招人喜歡,簡直是老婆的不二人選。
其次就是小九徐傾弦,這妹子除了略腹黑略古板,賢惠起來不必遊老六差多少。
至於剩下幾個,或多或少都有點毛病。凌昀兒倒是近乎完美,但就是板上釘釘那身材實在是太拉分了,將來孩子生出來哭的第一聲肯定是為了以後的口糧擔憂。
這麽算下來,自家這座冰山還是不錯的。
做飯不會,自己會啊;家務不會,我會啊;傲嬌公主病,我哄啊……
總之就是,地我拖,飯我做,一切交給我。
你就負責躺著不動,喊幾下就好了。
如果非要動,那也是極好的。
曹修言看著低著頭的君希顏,拍了下她鋥光瓦亮的大腦門,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一把把她抱起來,朝臥室走去。
“幹嘛呀?”
“日常啊。”
“……曹修言你就是個大變態!”
“我說了,你越反抗我越強壯。”
“嗚嗚嗚……我怎麽找了一隻泰迪男朋友啊……”
臥室。
君希顏平躺在床上,曹修言壓在她身上,用手肘撐著床,自上而下盯著她。
君希顏死死捂著胸,說什麽都不讓曹修言動手。
“娘子呀,你這個反應,是打算玩點什麽刺激的角色扮演嘛?還是要劇情設計?我需要扮演一個入室搶劫的色魔嗎?”
曹修言看著嬌弱的君希顏,心下大動。
君希顏可憐巴巴:“我們就不能好好睡個覺嗎?”
“就是要好好睡呀。”
曹修言眉飛色舞。
君希顏呐呐地說:“我真的累了……而且……我好想你抱著我睡一覺……那樣我踏實……”
曹修言愣住了。
他意識到,他從頭到尾就犯了一個錯誤。
他和君希顏的重逢,是不正常的。
他當初說走就走,讓君希顏等了兩年,如今一回來,這妞不僅沒有怪罪,
反而又回到了他的身邊。就像一隻貓,乖巧溫順。 走了另外一條路,讓他們的關系急劇升溫,君希顏看似沒有抗拒感,但她的內心一直有一種恐懼感和不真實感。
她在害怕,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曹修言翻身躺在君希顏的身旁。伸手一隻手抱住了她,在她額頭吻了一下,溫柔地說:“你去洗澡吧。今晚好好休息,我們什麽都不乾。”
君希顏笑了。那笑的一瞬間,真的讓曹修言有一種雲海翻湧,江潮澎湃的感覺。
君希顏起身,朝衛生間走去。
不多時,嘩嘩地水聲響起。
曹修言雙手枕在腦後,盯著水晶燈發呆。
如今君希顏知道了自己練炁士的身份,代表著她很有可能卷進自己的過去。
雖然已經很久了,上次去歐洲,也順手把一些隱患清除了,但曹修言不確定是否還有敵人活著,是否還有人想要致自己於死地。
如果五年前沒那麽倒霉遇上那鬼玩意,也不至於現在只有一半真炁可以調動。
算了,一半就一半吧,一半足矣。
這傻妞還有一堆爛攤子給自己留著沒解決呢。
看來得給龍樹打個電話,讓他查一查寧家和寧矣。
順便給多多打一個電話,讓他順手把森美個人化吧。
對了,還得找他訂一張十米大床。
十米夠嗎?要不二十米?
這個尺寸問題,要好好考慮,這跟小姨子的人數有關系。
就在曹修言越想越深,越想越跑偏之際,君希顏洗完澡出來了。
她來的匆忙,根本沒帶浴衣和換洗的衣物。
現在她身上穿著的,是曹修言的一件大T恤。
下半身?
還需要解釋嗎?
曹修言看著君希顏曼妙的軀體,吞了口口水。
這妞絕對是故意的。下半身失蹤就算了,裡面真空?
小妞,你是真的皮。
不過說了今晚什麽都不乾,那就什麽都不乾。
誰來都不乾。
曹修言翻身起床,到衣櫥拿了換洗的內衣,也朝衛生間走去。
洗了澡冷靜一下再說。
一定要冷水。
等曹修言洗完澡,君希顏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曹修言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把君希顏放進自己懷裡,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君希顏拱了拱,似乎在尋找一個最舒服的地方,手也下意識地攬住了曹修言的腰。
睡吧,傻妞。
君希顏從未睡得那麽香。她又夢到了三年前那張熟悉的臉,那個令人安全的神情。
她睜開眼時,身邊雖然沒有曹修言的身影,但是廚房的聲響告訴她,男人在做飯。
這世上最美的情話是飯在鍋裡,我在床上。
但是在君希顏看來,應該是我在床上,愛人在廚房。
沒有什麽比一覺醒來自己心愛的人端著早餐出現更美的事情了。
“希希,起來了嗎?吃飯啦!”
男人在廚房叫自己。
她趿拉著拖鞋,一路顛著蹭了過去。
“來啦!”
倒真的是歲月靜好。
接下來三天,曹修言和君希顏都是平平穩穩地度過的。
安靜,充實,沒有任何人打擾。
君希顏把手機關了機,沒人能聯系到她。
曹修言已經著手對付寧家和解決森美的事情,不過交給了身邊人,他自己倒不用親力親為。
打打殺殺是不好的,說滅他全家就一定要自己動手嗎?
這雙手是摸柰……彈琴的,不是殺人的。
有一群每天閑的蛋疼變著法子給自己找事兒乾的鐵汁,曹修言樂得清淨,所有煩心事兒都交給這群人了。
白天去森美調教……排練,畢竟演出沒多少時間了。
晚上去酒吧唱幾首歌或者在家陪君希顏,那群轟子雖然偶爾過來蹭飯,但也沒有第一次那麽鬧騰,又喝酒又點蠟的,而且來的也不是全體,最多兩三個過來打個秋風混口飯吃。
倒是凌昀兒,這短時間天天跟著自己,只要自己一說回家,她就立馬竄出來說帶上她。
一到自己家就大呼小叫朝君希顏跑過去,抱住就是不撒手。
曹修言一度覺得,自己就是男仆,給這倆祖宗做飯的。
這倆祖宗才是一對嬌豔盛開的百合花。
小姨子,你是不是真的跟你姐有一腿?
姐夫不介意三個人。
只要你……
哎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