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背心柳禪徹底扯掉,揉了揉,順手丟在醫療桶裡。
“嬋姐,我真不是故意的。”王橋囁嚅解釋道。
“呵,隨你怎麽說吧。”柳禪臉色難看,壓根不信。
不是故意的,說的好聽,現實分明是出手明確。
“嬋姐你先別生氣,咱們肯定有誤會,你聽我給你解釋。”王橋偏過頭,不去看柳禪胸前薄薄布料,低聲道,生怕聲音太大,引起還在樓裡尋找眾人注意。
柳禪抖落騎士服灰塵,一言不發。
“嬋姐,我有女朋友。”王橋覺得應該先打破柳禪心防。
“哦!”柳禪抬頭,緊緊盯著王橋,嗤笑道“包扎好了就回去吧,你不用解釋。”
柳禪態度讓王橋有點急,他還沒碰到過這種情況,驀然想起了小純姐,是不是有時候面對自己也是這樣,根本沒辦法解釋清楚小腦袋裡想法。
怎麽辦!
王橋覺得柳禪嗤笑越來越大,心一橫,乾脆扯開紗布,丟在地上,別過頭道“好,那就不解釋!”
拳頭緊攥,兩排牙印,立刻有血珠滲出來。
柳禪看得眼角一跳。
“站住!”她低聲笑道:“脾氣還不小,好了,現在你說吧。”
王橋深吸一口氣,道:“嬋姐,在訓練場上,大家都輸急眼了,所以清晰有些焦急,其實我們本意並不是惡意嘲諷你。
只是嬋姐,預設條件裡,蛇怪智慧不下於人類,就想著也許可以這麽做。”
柳禪細細琢磨了王橋的話,覺得還是有一定道理,怪物智慧高低不一樣,部分怪物擁有不遜色人類的智商,干擾戰術倒也說得過去。
“算你過關。”
“然後,剛剛我並不是故意那樣,因為地上有水痕,所以我才摔倒,下意識抓到嬋姐。”王橋複盤道,指出他並不是像柳禪想象一樣,下流沒有底線。
柳禪有點糊塗,這麽巧?摔倒了!
王橋在訓練場給他的觀感極為跳脫,赤裸裸嘲諷直接揭短,她意識裡壓根沒考慮王橋可能會摔倒。
王橋心裡沉重,說實話,他也不信,自己堂堂ZX騎士,竟然犯下這種低級錯誤。
西瓜皮能摔死人,淺水坑能淹死人,江湖幽怨,自己得且行且謹慎。
不敢想象,要是今天和怪物戰鬥,摔倒會是什麽結果。
當然,和怪物戰鬥,狡猾現象是不可能的。
身體緊張和身體放松是兩個概念。
關於他的實力,南河市騎聯內部,知道的人寥寥可數,加上又不是張揚性格,王橋很好地保持了一個實力一般的高中少年形象。
“是真的。”
王橋不說,柳禪也發現了地面上淡淡水痕乾涸痕跡。
這麽說自己誤會他了!
柳禪眼睛慢慢柔和下來,想起差點咬的那麽狠,心中充滿歉意。
事情到此,已經完全清楚。
戰術小隊垃圾話嘲諷,是因為考慮到怪物擁有智慧。
作為指揮官,吸引主要火力無可厚非。
發生在醫療室的‘誤會’,就更簡單了,完全是因為地面濕滑引起來的。
“嬋姐,你都清楚了?”王橋問道。
柳禪聽到王橋詢問,自嘲笑笑“是我誤會你了,很抱歉。”說著,柳禪鄭重地行了騎士一禮。
拳頭對向胸口……
不對啊!
姐特麽還沒穿外衣呢!
扯這麽半天,你就不能等我穿上騎士服再解釋。
柳禪面色難看,說到底,今天被少年佔了大便宜。
王橋如釋重負,深深吐出一口氣。
“王橋!”
一個暴躁的聲音響起。
“啊?”
王橋順聲望去,透過窗口,柳大元站在外面草地上,氣勢洶洶。
柳禪臉色也是一變,胡亂地穿上衣服。
咚咚咚腳步聲傳來,王橋本能地就要先離開是非之地。
沒想到柳大元眨眼間殺到。
‘蓬’門被打開。
柳大元先是狠狠瞪了柳禪一眼,然後獰笑著對王橋呲牙。
“會長,你要幹嘛?事情不是你想象那個樣子的。”
柳大元冷哼,眼尖的發現一團紗布,上面有血!
有血!想到,柳禪剛才上身隻穿著……順勢望去,垃圾桶裡熟悉的小背心,再順勢望去,床上亂糟糟一片。
柳大元羞憤交加,閨女多少年不找男朋友,原來竟然喜歡小草。
這!
身為老父親的心悲涼!
事實擺在眼前。
昨天她又跳票,甩下相親對象。
前天她沒跳票,噴了對方一臉水,號稱自己笑點低。
大前天她把男方打成豬頭,說是小學同學,小時候被欺負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
柳大元心碎了。
鐵一般的證據無可抵賴,可是王橋還不到十八歲!而且他有女朋友!
肯定是王橋臭不要臉勾引小嬋。
絲毫不顧及王橋小柳禪八九歲事實,柳大元惡從膽邊生。
“王橋,那事實是什麽樣子的?”
王橋乾笑,今天的誤會有點多啊。
看柳大元意思是懷疑自己和女員工亂搞!
就算是真的,也不至於吃人一樣吧,何況壓根什麽都沒發生。
柳禪眼睛一亮。
每天下班相親已經受夠了。
王橋麽,雖然不是小流氓,也是個小壞蛋。
想到這,她幽怨喊道“爸!”
“哎!”柳大元肥胖的身軀顫顫巍巍,更確信女兒被王橋這個小兔崽子騙了清白,要麽一向剛強驕傲的她怎麽會這麽虛弱無力。
爸?
晴天霹靂。
呵呵,和會長女兒發生矛盾,會不會被打擊報復,王橋心急如焚。
會不會被殺人滅口,王橋膽戰心驚。
不過,形勢好像照著不敢想象一幕發生。
他有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不要逼問他,是我自願的。”柳禪臉色蒼白,兩腿發軟。
柳大元內心淚流滿面,心裡憤恨,小王八蛋,你是多牲口啊,小嬋雖然比你大,可她腿在發抖……你你你,老子今天不抽死你,我不姓柳。
騎士氣場全開, 柳大元雙目噴出氣劍。
王橋隻覺得頭皮一麻,從天靈蓋道腳底板冷颼颼。
柳禪要幹嘛,這不是坑我青白嗎?有她們父女這樣的麽?欺負人麽?
“會長,你。”話沒說完,柳禪打斷到“橋弟,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柳大元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讓你找男朋友不假,找了個未成年小王八蛋也就罷了,有女友……咬咬牙,你不要臉也就罷了。可滿打滿算你們才認識幾天,就這麽開放。
王橋目瞪口呆,柳禪一句話,把他推人深淵萬丈。
看著柳大元要吞噬他一般的眼神。王橋確信,柳禪就是坑自己。
“少廢話,今天我非得打死你。”
“會長,騎士,騎士的事。我老師,你懂的。”王橋一步步後退。
“王橋,我看到現在你怕還是對騎聯有什麽誤會,我們騎聯一向提倡,顧忌大家,也要顧忌小家。別叫我會長,我只是個受傷的老父親。”
蒲扇大的巴掌揮舞就是一陣掌風。
王橋求助轉向柳禪,希望柳禪別鬧了,趕緊解釋清楚。
後者一步橫跨擋在二人中間,眼睛一閉“爸,你要打他,先打死我吧。”
柳大元面對這一幕,老淚縱橫,養了將近三十年的女兒,這麽不爭氣。
“你讓開,爸拚了亡命天涯也要把他殺人滅口。”
柳禪一把抱住柳大元胳膊,失聲道“橋弟,你快走。”
王橋木木地跳窗戶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大概是因為會長殺氣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