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幸存者嗎?
徐紅軍接過文件,沒急著翻開,他問道:“專家們有看過嗎?”話音剛落,沒等屬下回答,他就搖了搖頭,“忙暈頭了,這樣的報告專家們那裡肯定會有。”
胡安和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沒有說話,保持了安靜。
“要注意保護好他的安全。”徐紅軍說,想了想,他又道:“你去專家那裡待命,一有什麽消息就來告訴我。”
胡安和應命而去,徐紅軍拿起文件看了起來。
事實上,在這之前,關於這次異常事件,就陸陸續續有報告傳遞了過來。於是,在全部的事件參與者都有了定論後,就有了這份總結的報告。
報告指出,這次異常事件涉及的人員有四人,三人死亡,一人存活,幸存者名為謝正誠,是一名軍人,入伍三年,出事之前因為上級的命令而在屍體附近負責警戒。
這四個涉事人員都是在屍體附近發生異常情況的,在發現異常情況後,這四個人就被緊急送到了最近的醫院,現場也被完全封鎖了起來。
然後,在不確定這些人是因為什麽而失去意識的時候,唯一的相同點——屍體,就被重點看護了起來,法醫等相關人員都被客氣地請走,確保任何人都不能接觸屍體。
在醫院設備的檢查下,這四個人就像是植物人一樣——人體特征穩定,腦電波卻極為異常。
隨後,第一個死亡人員,也是第一個身體發生變化的人出現了,這個人名為費曲,男性,四十八歲,是一名當地警局的中層幹部。
在費曲失去意識的第六十四分鍾後,他的腦電波劇烈波動,隨後他的軀體呈現異常狀態,他的臉部青紫,身體抽搐,像是陷入了窒息之中。
在場醫護人員試過用切開氣管、吸氧裝置等急救手段,然而,這些全都沒有起到作用,費曲的身體像是自主進入了不可逆的窒息狀態,於是,在醫生們的束手無策之中,他最後就這樣慢慢地窒息而死。
然而,經過鑒定,費曲的死因卻不僅僅只是單純的窒息而已,從身體上的痕跡中,費曲就像是被活生生埋在土裡,從而窒息而死的人。
這是第一個死者。
緊跟著身體發生變化的人是幸存者謝正誠。在他失去意識的第六十八分鍾後,謝正誠腦電波發生劇烈波動,隨後他便睜開眼睛,恢復了意識,經過檢查,醫生判斷謝正誠的身體狀態一切正常。
——謝正誠的身體上沒有任何的多余的痕跡,就像只是睡了一覺一樣。
第三個身體發生變化的人是鄧亦瑤,也是第二個死者。
鄧亦瑤,女性,二十五歲,職業為護士,在她失去意識後的第九十二分鍾,鄧亦瑤的腦電波發生劇烈波動,隨後,她的腦電波圖譜變為平坦,機體的自發運動和自發呼吸消失,經檢查,鄧亦瑤被判斷為腦死亡。
最後一個人,是第三個死者,名為尤文,男性,二十七歲,職業為法醫。
在尤文失去意識後的第七個小時二十分鍾,他的腦電波發生劇烈波動,接著,他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住了一樣,軀體自發變形,胸骨肋骨接連斷裂扭曲,不久後他便因為內髒大出血而死亡。
這次小型事件的四個參與者中,三個死者的死亡過程不可逆——起碼以現在的科技手段,做不到拯救他們的生命。
在第一個死者出現後,他們就緊急調動醫生,各種設備也迅速就位,最後,
卻依然沒有挽救到這三個人的生命。 在幸存者謝正誠清醒過來,確認他情緒穩定後,專業人員和他有過一次談話。
據謝正誠所說,他失去意識後,靈魂去了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被稱為惡鬼遊戲,他參加了一個叫做【一節課】的單人副本,而且,他在完成了副本任務後,才得以脫離副本。
謝正誠提供了副本裡出現的人物的線索——名為陳立的老師、元英中學和獲得全省“文星杯作文比賽”一等獎的林風。
謝正誠不知道,相關人員卻清楚,在謝正誠失去意識前看守的屍體的名字,就叫做陳立。
而經過調查,陳立曾在元英中學做過十幾年的語文老師,在教期間,他確實教導過一個叫做林風,獲得過全省“文星杯作文比賽”一等獎的學生。
並且,這時候,這個學生還活著。
在詢問了各種細節後,專業人員確認了,“副本”裡出現的“惡鬼”陳立,就是已經確認死亡的受害者陳立。
隨後,謝正誠又經過了一輪檢查,確定他精神穩定,沒有出現幻覺的可能後,相關人員認為,謝正誠所說的,極有可能是事實。
然後,為了獲得更多的信息,謝正誠就被護送了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 又出現了第二個死亡人員鄧亦瑤。
於是,當地負責人江鎮當場就把防護方式提高了一級——屍體封鎖范圍擴大為三百米,屍體方圓百米內不能出現人影,用攝像頭、機器人等方式代替人力,必需留守的人員都需要穿著嚴密的防護服。
不止是這四個出事的地方如此,在全省范圍內的屍體都是如此對待。
對於這個人的行為,徐紅軍是讚同的,在江鎮提交了報告後,徐紅軍更是想把這個方式在全國通行了下去。
人,不能再死了!
可是,獵狐這個部門不是徐紅軍的一言堂,盤踞在這個部門裡的各個勢力不會讚同的。
在全國范圍,把全部屍體都用這樣的方式嚴密保護,需要消耗的人力和物力太大了,而且,徐紅軍又沒有確實的證據表明這樣的行為是有效的。
所以,在各個派系的扯皮之下,這個命令最後還是沒有施行下去。
而廣夏省之所以能這樣做,是因為江鎮打了一個時間差,異常事件也是發生在廣夏省的范圍內,在一切塵埃落定後,各方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不過,現在……這個命令他們不敢阻止了吧?”
徐紅軍合上報告,冷笑了一聲,對那些在關鍵時刻扯後腿的人,他是極為不滿的。
三個人接連死亡,幸存者又說了那樣的話,不管如何,作為專為“317”異常事件建立的部門,必須有所行動,不然,這個部門就真的等著解散吧。
所以,不論他們有什麽想法,這個命令一定會被堅決執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