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能說不要,男人不能說不行。
這是床上的真諦,也是現實的道理。前者會表達出和‘雅蠛蝶’同樣的意境,後者會打擊一個男人的自信心。
後來葛大爺給移動代言,搞出‘神州行,我看行’的廣告。甚至一些操蛋的家夥開始呼籲,這個廣告應該讓當年82歲的楊振寧來代言,因為他娶了足足小自己54歲的學生翁帆。簡直是男人中的楷模,簡直牛逼壞了。
緊接著隔壁又是歎氣,又是打火機的聲音。陸遠在想,這就是事後一根煙的時候了吧?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憋的陸遠實在有些難受。
男人不好色都是假的,他有這賊心,卻沒這賊膽。
外面彩旗飄飄,家中紅旗不倒的生活他也想過。只是一想起媳婦任勞任怨的模樣,他心中的那團火反倒是漸消了下去。
“我去洗把臉,趕了一路,臉上都是油。”陸遠摸了摸臉,隻覺得油光滑亮,他是油性皮膚,喜歡出油。到三十多歲還在往外蹦青春痘,他嘗嘗自嘲這是青春期未過。
陳雨詩正想著找話題把這尷尬的氣氛給渡過去,聽到這話頓時跳了起來,“我去給你弄水。”
桌底擱著兩盆子,上面滿是水繭,摸上去糙賴賴的。陳雨詩抽出瓷盆,洗下來一層灰,又換了半盆乾淨的水,端到陸遠面前:“你試試,水溫行不?好像有些燙。”
“我就喜歡燙點的,能洗乾淨。”陸遠雙手一抄,捧起水就往臉上糊。
“哎哎,用毛巾啊,把地上弄得都是水,怪難受的。”陳雨詩沒找到拖把,乾脆算了,又從陸遠包裡搜出一條毛巾,“用毛巾洗,乾淨點。”
陸遠覺得溫馨的不成樣子,愛情不是瓊瑤小說,非得轟轟烈烈。反而是粗茶淡飯,才能夠越釀越陳。
笑呵呵的接過毛巾,往水裡一浸,也不擰乾,就往上臉上擦。
南方的天沒有北方那般刺骨,但卻有種陰魂不散的感覺,一個勁的往身子裡面滲。洗了把臉還不夠,陸遠把水倒在塑料盆裡面泡腳,直到暖意上湧,他這才覺得整個人活過來。
“怎麽就這一條毛巾,沒別的了?”陳雨詩又在包裡翻了一遍,把陸遠壓在包底的大褲衩都翻出來了,就是沒找到第二條毛巾。
陸遠嘿嘿笑,“我就這一條。”
“那你怎麽擦腳?”
“往腿上蹭一蹭就完事。”陸遠把腳抬起來,甩了甩水,然後在褲腿來回剮了兩下,也不管腳丫上還有水就開始穿襪子。
陳雨詩氣的簡直沒話說,恨不得恰陸遠一下,“你這也太喜歡糊弄了。”
“男人沒那麽多講究,我粗枝大葉慣了。”陸遠把鞋一穿,笑呵呵回道。
他到真不是惡心陳雨詩,而是自個性格就這樣。別人談戀愛時,都恨不得把最完美的一面呈現出給對象,而他卻一直吊兒郎當。或許就是這種不做作,才會使得婚後生活沒有多少落差感。
真要像是那些活的精細的男人一樣,洗臉一隻毛巾,洗腳一隻,洗澡一隻,擦蛋還要另算,這特麽能把他給憋屈死。
看著陳雨詩滿臉難受的表情,陸遠把鞋穿上,踩了踩:“時候也不早了,咱們過去看看飯好了沒有。”
“現在還早著呢,不如我們去新華書店看一看?”陳雨詩搖了搖頭,才三點鍾,誰家晚飯吃那麽早?
這年頭書店還是挺多的,不過大部分都是小書屋,裡面賣的都是盜版。大多賣的都是瓊瑤、金庸、古龍一類,
小說居多。這種書要麽缺頁,要麽錯字太多,不過因為便宜所以能夠吸引很大一幫人。 不過想要買資料、或者是工具類圖書,還是得新華書店。
陸遠不知道買什麽,資料他暑假就已經買全了,小說他都看遍了。背著手在書櫃面前瞎逛,有很多穿著新裝的年輕人一個個捧著書動也不動。
這個書店會在未來被推倒,加蓋成五層。一樓影像,二樓工具類,三樓資料,四樓和五樓分給了日後網絡小說。可惜書的種類增加後,書店的人卻越來越少,再也難以見到今時今日這種盛況。
在沒有網絡,甚至很多人連電腦都不知為何物的年代中,書店是獲取知識最直接也是最便捷的區域之一。尤其語言類書籍那一塊,可以看見很多人在那抄寫。
不經意間在語言類,陸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顧養民。
陸遠對顧養民沒什麽惡感,也沒什麽好感。在上輩子,包括陸遠,都是要仰望顧養民。他高中畢業後爭取到了公派出國的機會,簡直是讓人羨慕的不行。
不過回想起來,這個時候似乎正是出國的熱潮期。很多人為了出國,幾乎是用盡辦法,甚至跟團偷渡。在他們的眼中,國外那是真正的遍地黃金。為了得到一張綠卡,甚至甘願去做二等公民。
是看不見國家未來的希望?還是崇洋媚外?不過陸遠知道,這股崇洋媚外的熱潮會持續很久,一直二三十年後,對於許多人來說,國外的月亮仍舊比國內更圓,洋人的屎都更香一些。
陸遠沒有想著去招惹顧養民,等陳雨詩買完書後,倆人就走了出來。
“我剛才看見顧養民了。”陸遠隨口說道。“在看英語,人多,我就沒去打招呼了。”
“他在為出國做準備吧……我聽人提起過,他好像已經拿到公派出國的名額了。”見陸遠沒反應,陳雨詩想了想又說:“陸遠,你想要出國嗎?”
陸遠搖搖頭,又反問一句:“你想出國嗎?”
陳雨詩茫然了一下,“我不清楚。”
陸遠呵呵笑了笑,點著一根煙抽上,“不應該問想不想出國,而是應該問出國幹什麽。如果只是到國外定居,做個黑勞工,洗盤子的二等公民,不如待在國內,至少活的有尊嚴。若是出國去學習,到也並非不行。很多科學技術咱們還沒有達到那種水平,把他們學回來。師夷長技以製夷嘛!”
80,90年代興起出國熱。
或許是壓抑的太久,或許是對未知的渴望,無數的人想要達到大洋彼岸的那個國度。所使用的方法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跟旅遊團非法滯留,亦或者乾脆就是偷渡……
很多人去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留在了他們所向往的地方。運氣好的,和當地人結婚,嫁個老頭,娶個老女人,拿到了綠卡。運氣不好,你知道他怎麽樣?
後來一部《北京人在紐約》,直接一盆冰水澆下,熄滅了大部分的人出國熱潮。
但不可否認的是,其中也有一部分回來了。正是因為他們的回歸,所以才讓這個國家那麽快的進步。
作為國人,陸遠一直相當自豪。
他們有五千年的歷史,雖然近代遭遇過那麽多屈辱。回顧這些屈辱時,有人逃避,有人否認,但更多的人卻未放棄過。短短四十年改革開放,創造了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奇跡。
陸遠相信,接下來只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