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是早上7點的飛機到中京郊東國際機場。

　　一大早從床上爬起來，李之煥隻喝了一杯水，潤潤喉嚨，清清肺，他心裡像長滿了程昱的頭像，一門心思隻想著他，再也裝不下其他。

　　整裝待發，他把鑰匙收好，去車庫開車。

　　清晨的氣息很是清爽，它也像睡醒了，精神煥發。

　　他想著錢夾裡美女的名片，心裡不免又加了幾絲喜悅。

　　李之煥的精神也變好了。他覺得自己必須用好的狀態來迎接程昱，不然，兩個人都很容易掉進情緒的深淵。

　　機場人流絡繹，滿目都是在路上的情景，旅途的視覺。

　　隻一眼，李之煥就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一米八的身高，精剪寸頭，濃眉下一雙清澈的大眼，雖顯疲憊，依然很有光澤。白色低領真絲襯衫，衣領尖捌著一枚金色的別針，扎著紅藍相間的領帶，襯衣下擺束到腰帶裡。兩條大長腿，標準直接，像畫出來一般。

　　一隻超大行李箱，外加一個雙肩背，兩個手拎袋。程昱整個兒把家從美國搬回來了。

　　李之煥差點熱淚盈眶。當年比學霸還牛叉的美國名府才子，今天竟然這般“凱旋”而歸，而且成了孤兒。初中時期父親因病去世，近期，母親被車撞殞命……

　　李之煥暗暗發誓，他一定要護程昱周全，知程昱冷暖，不做分毫猶豫的甘願為程昱成牛為馬。隻要程昱提出的要求，當然，在不出“規誡”的情況下，比如違法、殺人、放火這類事上，沒得商量之外，其余都不在話下。

　　府首甘為孺子牛。這句話像他對程媽媽的懺悔。

　　“嗨，昱子。”李之煥搖手迎了上去。

　　“阿煥。”程昱看到李之煥瞬間加快了步伐。雖然也沒有幾步。

　　如果不是大眾廣庭之下，李之煥肯定上去給程昱一個緊緊的擁抱。而程昱已經擺出了要“攬”他入懷的姿勢，如果他沒看錯的話。

　　那一瞬間，李之煥的臉頰突然像燒了一把火，熱了起來。

　　程昱早已諳熟美國禮節，男女之間見面擁抱一下，嘴唇輕啄臉頰一下，皆為正常禮儀。

　　可李之煥怕這個，他心跳的像餓急眼的小兔子。好像一男一女還好點吧，兩個大男人怎麽成?

　　李之煥不敢厭惡，卻暗中害羞了。

　　倆人像久別重逢的親兄弟，目光凝結處，不免一種難言的情緒湧出來。李之煥用力拍了拍程昱的肩膀，接過程昱的行李就走。

　　“怎麽樣?”進車之後，兩人竟一時無語。李之煥怕死這種寂靜。明明是從小一起長大，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這尷尬的氣氛很令人無所適從。

　　程昱不想說話，也許是疲累，也許是心和身體一樣疲累。畢竟，他在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做周轉。

　　還是李之煥打破沉默。

　　“什麽?”李之煥聽到這兩個字，立即明白程昱早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他有點後悔打破程昱的思緒。但後悔已晚，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我是說，”其實，李之煥也不知道該提什麽話題，但說總比不說強，他寧願胡侃也不願意悶頭不做聲。這有點讓人的話語產生阻塞。他想起了倪冰。

　　“我是說，你來，她知道嗎?”李之煥說話的聲音有點搭訕的感覺。

　　“不知道。”

　　“啊?怎麽個意思?你自個兒私奔啊?”

　　“不是那個意思，我張不開嘴。時間長了她就淡了，忘了。”程昱聲音很輕，

分量很重。但在李之煥聽來，卻是如此刺耳。　　“我真想揍你，你傷害她。”李之煥狠狠的捶了一下方向盤。臉卻扭都沒扭一下。

　　程昱笑了。“我沒來得及，太忙了，過後會給她好好解釋。”

　　“你們以後?”李之煥又不由自主的多嘴，話一出口，他又想抽自己嘴巴子。

　　“以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程昱好像沒想過一樣，變得漫不經心。

　　“累了吧，我送你先去洗個大澡，你舒服的睡一覺，過一兩個小時我再來找你。”

　　這次程昱轉過頭，帶著發現新大陸的眼神。好一會沒說話。

　　“那個，我是說，你坐了這麽久的飛機，又沒睡覺……。”李之煥自己為自己解濉

　　“我知道，我在飛機上睡了。不過，可以先洗個澡，然後，我們去咖啡館坐坐，聊聊馬上面對和以後的事情。”程昱語氣嚴肅起來，是不容爭辯的。

　　李之煥點點頭，打了下方向盤，很快在一家洗浴中心門前停住。

　　李之煥在洗浴大廳靠電梯邊的沙發上坐下等程昱。

　　一個電話進來。

　　是樹子。

　　“喂，阿煥，接到程昱了?”

　　“嗯。”

　　“怎麽樣?”

　　“還好。”

　　“那就好。”

　　“嗯。”

　　“你……”

　　“嗯。 ”

　　啪，電話掛了。

　　李之煥拿開手機，在手上看了一眼，差點沒回播過去劈裡啪啦給他一頓。你就不能等等?我這後背像突然鑽了一隻蟲子，正癢的難受。從接到程昱開始，突然發癢。在後背上不著手下也不著手的地方，好不容易一個人了，正想辦法解決呢，你小子電話來了，不等我正式回話，掛我電話，還給我上勁了?

　　李之煥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他暗中用力把身體靠在沙發背上，又一星點的左移動右移動。終於好些了，李之煥長籲一口氣，剛籲完，就發現程昱立在眼前，驚的他差點沒跳起來。

　　“你……”李之煥這情緒一時轉換不過來。

　　“什麽?”程昱也莫名其妙。

　　“洗了?”

　　“嗯。”

　　“這麽快。”

　　“衝下就好，清爽多了，走，找個咖啡館。想喝了”

　　洗過澡後的程昱，情緒也上了一個台階。一些陰霾，似乎也就此罷休了。

　　這也感染了李之煥。心裡晴天一片。

　　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漫咖啡”。

　　溶溶漾漾的咖啡香氣，衝的人鼻子直發癢。這滋味很舒服，有味道，令人心裡暖暖的。

　　“漫咖啡”是全國連鎖，與韓國合作，采用進口咖啡豆，並且由資深韓國咖啡烘焙師親手烘培，研磨，製作，味道自然上乘。

　　李之煥經常光顧，他還喜歡漫咖啡的環境，可立、可放、可閉的座感，滿足了不少群體的要求。

　　他喜歡這種隨性自由式轉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