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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侍從官》第3章 忠誠?
吉爾伯德皇家音樂大廳,是鬱金香帝國乃至整個世界上屈指可數的歌劇院,這裡是所有藝術家的夢想,在這裡演出一次,是對藝術家最大的肯定。沉重有力的音樂伴隨著音樂家優美動人的歌喉穿透了厚重的牆壁,讓路過行人們忍不住駐足傾聽,即便那已經是經過各種干擾而變得不再那麽動聽的聲音了,那又如何呢?那可是大音樂家卡勒斯的演出。  夜晚的洛克菲勒相較於白天要涼爽許多,相較於平民區的那些平常且又昏暗的路燈,貴族區的路燈要來的更加高貴奢華,黃燦燦的燈光照亮了寬敞的大理石板路面,天空上的繁星就像是天國的天使一般,匍匐於神的腳下,俯視著眾生,人們常說,天使就是天上的星星。

  再精彩的演出也都會有結束的時候,音樂廳的大門打開了。

  “真是精彩的演出,卡勒斯先生,聖恩在上,今晚是我度過的最美妙的一晚。”戴著藍紫色的誇張的圓邊帽,邊上附著著天鵝的羽毛,那是高貴的象征,溫柔甜美的聲音像是天籟一般,束腰的禮服凸顯出高聳的胸(合寫)脯,繁瑣的服飾在星光的點綴之下,讓她看上去如此的耀眼。

  “能得到您的誇讚,勝過吉爾伯德帶給我的榮耀,塞娜斯汀夫人。”卡勒斯摘下自己的禮貌,放在胸口行了一禮,站在他眼前的是帝國奧古斯丁大公的夫人,同時也是擁有神聖巴特斯菲爾德姓氏的女人,同時擁有這兩個姓氏,讓人無法想象。

  美麗如精心雕琢的藝術品般的塞娜斯汀,掩嘴微笑了一下,走下擦洗光潔的可以當做鏡子使用的階梯,走到那雕刻著紫羅蘭的華貴馬車前。

  “真是期待您下一次的演出,卡勒斯先生。”旁邊的侍者拉開馬車的門,塞娜斯汀彎腰走了進去,從車門的窗戶裡望下站在燈光下的卡勒斯,微微一笑。

  “如您所願,夫人,在之後的皇家騎士團的演出典禮上,我會為夫人您獻上我的最新作品的。”卡勒斯停頓了一下,微笑的又補充了一句:“專為夫人創作的作品。”

  “我會期待著的,那麽,請恕我失陪。”塞娜斯汀放下車門的窗簾,華貴的馬車緩緩的駛向了紫羅蘭莊園的方向。

  卡勒斯一直望著馬車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之中,整了整衣服,繼續帶上微笑,轉身準備應對那些各類雜志的記者們,特別是《貴族》的記者,與鬱金香帝國的女神塞娜斯汀・奧古斯丁・巴斯特菲爾德夫人親密交談,有什麽比這更令人興奮的新聞嗎?至少在洛克菲勒沒有。塞娜斯汀就像是天神賜予人間的禮物,作為鬱金香帝國的女神,待在塞娜斯汀的身邊需要背景,榮耀或者奧古斯丁・巴斯特菲爾德家族仆人的身份,這並不比帶領一支孱弱的軍隊打敗強大的敵人要容易。

  林間小路的燈光指引著馬車前行著,雖然是洛克菲勒的郊外,但這裡已經是奧古斯丁・巴斯特菲爾德家族的勢力范圍了,還沒有哪個膽大的犯罪者敢在這裡做出什麽不軌的舉動。

  塞娜斯汀坐在馬車裡,有些疲勞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車廂內滿是柏蘭花的香氣,讓塞娜斯汀感到安詳與平靜,舍去了身後貴族們的世界,車廂內的塞娜斯汀顯得放松了不少,略微有些懶散的靠在座椅上。

  “塞娜斯汀夫人,就這樣靠在車廂內睡著的話,是不符合您貴族的身份的……”月光下,夏洛克的笑臉映襯在塞娜斯汀的眼裡,車門被打開了,絲絲的涼意讓塞娜斯汀清醒了不少“……最主要的是,

您會感冒的。”  “謝謝你的關心,我隻是有些累了,如果夏洛克先生願意讓我可以繼續休息幾分鍾的話。”塞娜斯汀少有的對男人開起了玩笑,不過還是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夏洛克的掌心,走下了馬車。

  “一杯濃香溫熱的紅茶會讓對您有幫助的夫人,如果再用帶著晨露的茶葉的話,我想會效果會更好的,夫人。”

  “如果真能在這樣的夜晚喝到沾著晨露的茶葉所泡的清茶,我想我是不會拒絕的。”馬車緩緩的駛向了莊園的外圍,一眾仆人們在得知主人的歸來之後,都開始忙碌了起來,雖然時間已經到了深夜。塞娜斯汀松開夏洛克的手心,沒有任何的不自然,即便是在自己的莊園裡,塞娜斯汀依舊是完美的貴族,注重細節,沒有任何的破綻與瑕疵如同神最完美的造物。

  走過華麗明亮的大廳,扶著螺旋向上的透明精致的扶手,穿過貼著華貴精美牆紙的走廊,塞娜斯汀直接走進了自己的書房,相較於波爾多莊園的樸實無華,塞娜斯汀的書房顯得奢華許多,不過那奢華卻是這裡沉澱著令人讚歎的知識,無論是教廷秘密的文獻,還是複雜到讓人忍不住直抓腦門的數學難題,在這裡都能看見與之相關的書本。

  塞娜斯汀注意到了書桌上還冒著熱氣的一杯清茶,望了望身邊微笑著的執事,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書桌後的軟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帶著晨露的茶葉,雪山上的溫泉嗎……果然是讓精神好了不少呢,夏洛克。”

  “這僅僅是我的職責而已,夫人。”

  “你的茶藝總是令我驚歎,其他的方面也是如此。”塞娜斯汀又喝了一口清茶,清新自然的香氣讓她覺得舒服不已。

  “得到您的讚美,無異於站在洛克菲勒最光榮的羅倫薩教堂裡,得到神的恩寵。”夏洛克微笑著低下身子,白色的手套撫在黑色的燕尾服上,顯出優雅,還有一股養尊處優的高貴氣質。

  “若是你得到了神的恩寵。”塞娜斯汀擺擺手:“我想暗黑中的撒旦應該也能得到神的恩寵了。”

  “你說笑了,夫人。”夏洛克兩隻手指捏著白瓷的鶴嘴瓷壺,輕柔的為塞娜斯汀添了一點紅茶:“撒旦引誘天神的三分之一天使墮落地獄,神的恩寵,我想永遠不會落在他的身上。”

  “哦?我以為你會拒絕我將你與撒旦相提並論,沒想到你也會開那位的玩笑,我以為你是聽命於他。”塞娜斯汀微笑著,打趣著看著眼前瘦高的男人,他在自己的身邊長大,她知道他是誰。

  “而且,東方的一位哲學者說過,世上沒有不變的,變化才是世間唯一不變的東西。”

  “哲學的領域,總是存在著分歧與矛盾,夫人。”夏洛克放下瓷壺,將雙手背在身後:“不過您說的沒錯,若是我撒旦,待在塞娜斯汀夫人的身邊,我覺得也就是獲得了神的恩寵了。”

  “塞娜斯汀夫人所在的地方,便是天國,即便,那裡是燃燒烈焰的地獄。”

  “若是你的話傳到了教廷那裡,或許我和你都會被吊起來燒死?”很難見到平時高貴典雅的塞娜斯汀夫人,會如此和一個人打趣的說話,尤其是穿著燕尾服的執事。

  “巴斯特菲爾德會庇佑著您,我的夫人。”那是偉大的姓氏,即便是冠以瀆神的罪名,依舊是不容侵犯的姓氏。

  房間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塞娜斯汀翻閱著桌前的書籍,那是一本關於駁斥神權的禁書,是一個充滿了瘋狂想法的文學家寫出來的書,當然,在這本書出版的那天晚上,這位文學家就已經被教廷送上了火刑架,神權,不是凡人可以觸及的。

  “有時候,我會在想,夫人真的是一名虔誠的信徒嗎。”夏洛克玩味的看著塞娜斯汀手中的書,如果被教廷的人發現塞娜斯汀收藏了這種書的話,會發生什麽呢?

  “信仰的同時,要懷著質疑,這樣才不會蒙蔽自己的雙眼。”塞娜斯汀舒展了一下修長的手指:“作為莉蘿的執事,我想你更應該關注莉蘿的情況,而不是我的信仰問題。”

  “莉蘿小姐正在向著完美的貴族前進,我的夫人。”

  “希望如此。”塞娜斯汀似乎並不知道洛克菲勒的貴族們對於莉蘿的不良評價。

  “請相信我的忠誠,夫人。”

  “很抱歉,夏洛克,那是我最不相信的東西了,甚至超過我的信仰。”塞娜斯汀直視著夏洛克的雙眼,黑色的眼眸像是來自地獄惡魔的誘惑,讓塞娜斯汀覺得不安。

  “看來您還是沒有相信我,夫人,即便我作為您的下仆。”夏洛克看上去有些失落,至少表面上如此。

  “很遺憾,夏洛克,惡魔有會有忠誠嗎?”塞娜斯汀輕聲問道,如同夜晚盛開的芳欣的夜花一般的聲音,吹拂在執事的耳畔。

  “您會相信的,夫人。”夏洛克鞠了一躬,走到塞娜斯汀的身後,打開緊閉的窗戶,夏夜的涼風,吹佛起塞娜斯汀的金發。

  融入黑暗的夏洛克,顯得飄渺難以捕捉,就像是潛伏在你身前的惡魔。

  “服侍您,是我的榮耀,夫人。以惡魔的名義起誓。”

  原本莊重的誓言,被冠以惡魔的名義外加夏洛克那毫無莊重的可言的笑容之後,讓塞娜斯汀覺得,格格不入。

  莉蘿在睡覺,或者說在假裝睡覺,雖然清晨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讓她覺得懶洋洋的,本來是一個繼續睡覺的好時機,但是莉蘿還是決定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決定,因為,現在,立刻,馬上,夏洛克會來喊自己起床。

  門被打開了。

  夏洛克望著腳下的一根細致極點的絲線,挑了挑眉毛,用腳尖碰了一下。比想象中的更加的脆弱,細線繃斷了,一個巨大的塗滿了奶油的不明物體因為沒有了支撐物,隨著斷裂的繩子,蕩悠著從屋頂向門口襲來,夏洛克抱著身後的小珍妮踏進了房門一步,再向左邊撤了一步,巨大的不明物體呼嘯著從夏洛克和珍妮的身邊飛了出去, “啪”的一聲打在昂貴的裝飾鎧甲上,給鎧甲染上了一層白色,也讓物體原來的樣子顯現了出來,那是塗滿了厚厚奶油的枕頭。

  莉蘿正懊惱的錘著團綿綿的床墊,製作這一樣一個陷阱已經花了她大半個晚上的時間,看來這樣簡單的陷阱果然對付夏洛克是沒有效果的。

  夏洛克拉著明顯被嚇到的小珍妮走到莉蘿的跟前。

  “珍妮小姐已經被夫人任命為莉蘿小姐您的貼身女仆,從今後起,小姐的起居生活將會由珍妮小姐負責。”夏洛克講小珍妮往前推了推,巨大的胸(合寫)部由於慣性在莉蘿的鼻子前面晃蕩不已。

  “小、小姐,我、我、我是珍妮,從今天起作為您的、您的貼身女仆……”小珍妮顯然被莉蘿那充滿嫉妒的眼神嚇到了,或者說,被那個巨大的枕頭?

  莉蘿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小珍妮,畢竟她不是任意妄為的一個女孩,隻是有時候脾氣不太好罷了,就像現在這時候。

  “那麽你呢?夏洛克,我記得我的生活一直是你負責的。”莉蘿責問道,聽上去,她不怎麽高興。

  “我還會繼續教導您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貴族,莉蘿小姐。隻是在某些不方便的時候,珍妮小姐會代替我而已。”夏洛克微笑著回答到。

  得到這樣的答案,雖然不能令莉蘿滿意,但也能稍微平息一點她的怒火了。在小珍妮的幫助下,莉蘿很快開始她作為貴族的上午時間,雖然小珍妮看上去不怎麽可靠,但是作為女仆她確實是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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