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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侍從官》第29章 紅酒與香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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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當斯闊葉樹枝葉茂密,陽光透過樹葉在整齊的石板路上雕刻星星點點的斑駁光影,如同畫家筆下隨意潑灑而出的畫作。褐色的樹乾旁,圍滿了淡黃色的雛菊花,緋黃的如同少女般的青澀。裡德爾區的街道就如同潘德拉康國王陛下的後花園一般,常年四季都會有人搭理,春天的瑞香、牡丹;夏天的柏蘭花、蔦蘿;秋天的雛菊、海棠又或是冬天的墨蘭、水仙。

  秋天的亞當斯闊葉樹如同其他大部分的樹種一般,樹葉枯萎,連成一片卻顯出耀眼的金黃,夾著大道,在風中飄散著金黃色的樹葉。

  亞希莫夫皇家餐廳的噴泉雖不如中央廣場的噴泉那般的氣勢,卻勝在別樣多姿的絢麗。異彩的燈光環繞著雅士白的大理石,五顏六色的覆滿或徐徐噴灑如泉湧,或突迸三尺的水柱。亞希莫夫皇家餐廳的噴泉在夜晚卻最為吸引矚目,噴灑的水泉濺起的水珠散漫周圍,水汽在燈光下組成多彩的彩虹,常有孩童歡喜的在水中嬉戲。

  “用魔法裝點門面,已經不能用奢華來形容了,這間餐廳是陛下的私產?”莉蘿饒有興趣的看著不知從何處閃爍而出的異彩的燈光,魔法師可不像洛克菲勒的貴族那樣的常見。

  “魔法雖然神秘,卻也不一定以此判斷為陛下的私產,據我所知這只是一位來自坎迪塔行省的大商人的產業。”單純的莉蘿不會在意夏洛克從哪裡打聽來這間豪華餐廳的幕後老板,夏洛克也就沒有被莉蘿追問的顧忌。

  “魔法雖然不如教廷的神術那樣的神秘,能夠使用的人卻也同樣的鳳毛麟角。你雖然能夠在洛克菲勒任何一家書店都能看到出售的《簡易魔法概論》,但沒有理論上正確的魔法框架,就沒有多少人可以使用它。一位來自坎迪塔行省的大商人卻能夠直接將魔法使用在他名下的餐廳門口,是得到陛下的十分信任嗎?”莉蘿雖然單純,卻不意味著蠢笨:“魔法作為神術的另一種存在形式,我可不認為潘德拉康國王陛下會允許它隨意掌握在洛克菲勒任何一個平民的手裡。夏洛克,你的謊言就如同三歲孩子所變的魔術那般容易看穿。”

  “小姐的聰慧,如同聖主的雙眼,任何謊言在你的面前都無法站住腳跟。亞希莫夫皇家餐廳在如小姐這樣年輕的貴族眼中,確實只是一個普通商人的產業,不過很少的如利恩大公那般的老牌實權貴族卻知曉這其實是陛下的產業,不過能一眼看出這是魔法的貴族,從而做出正確判斷的,也只有小姐你了。”夏洛克說的並不是恭維的話,真正的貴族雖然博學,卻很少能夠運用他們在魔法領域淺薄的知識看穿這簡單的彩燈卻是魔法的效果。

  “我在羅曼神學院學習這麽多年,才能夠看出這是一種魔法,而你卻沒有絲毫的驚奇,猶如早已知曉,就連只有利恩大公爵那樣的貴族才能知道的秘密,你都似乎毫不在意,你難道是陛下派到奧古斯丁家族的間諜?”莉蘿狐疑的盯著夏洛克,這個全能的仆從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夏洛克當然不會認為莉蘿真的將自己當做間諜,狐疑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孩,多半是在想著要如何在塞娜絲汀夫人的面前敘述自己的疑問,努力的讓塞娜絲汀夫人懷疑自己是陛下安排的一名間諜,看著自己受這樣的罪過,就是莉蘿對於博學的夏洛克的報復。

  “歡迎光臨,尊貴的客人,需要在樓上用餐嗎?”穿著黑色無尾服的侍者雖然驚訝於莉蘿的美麗,卻也沒有露出任何稍顯輕浮的微笑。他同樣不會將穿著簡單的明黃色居家長裙的莉蘿當做是接上隨處可見的女孩,那股大貴族高高在上的氣質並不是簡單隨意的服飾可以遮掩的。一名真正的大貴族不會將家族的徽章時刻掛在他們的衣服上,因為榮耀是理所當然無須展示的,只有他們的侍從,才會佩戴來彰顯榮耀。當侍者看見美麗女士身後的瘦高男子,佩戴著紫羅蘭的徽章,他的態度更加的謙恭。洛克菲勒的人們習慣於向貴族表達尊敬。

  “不需要,樓下就可以了。”夏洛克拒絕了侍者的推薦,隨意找了一處遠離茶色玻璃的地方。

  悠揚的博爾吉特舞曲隨著不斷起伏的琴鍵,令大廳的客人心情放松愉快。夏洛克拉開椅子,讓莉蘿坐在背對門廳的位置,他可不希望自己小姐美麗的臉讓每一個進來的客人都能目不轉睛的瞧上幾眼,那不僅會讓莉蘿沒有用餐的興致,夏洛克也不會原諒自己。

  莉蘿接過侍從的菜譜,點了些餐點,夏洛克就站立在莉蘿的身後,遮掩起她背後美妙的曲線,如同她的影子。

  “我的小姐,伊斯雷爾導師雖然並不排斥聖主教廷,更不會排斥巴斯特菲爾德這一姓氏,但他畢竟是名成名已久的大魔法師,稍後我帶小姐去伊斯雷爾導師的住處,小姐要注意自己的言辭,不要涉及神學。”美味的食物總需要耐心的等待,而不讓主人無趣的等待也是執事的工作之一。

  “我會記住你的話。”驕傲的莉蘿對於拜訪伊斯雷爾導師雖然沒有太多的緊張,但是夏洛克可以看出來莉蘿對於這位老者的尊重,她的驕傲只是面對那些可笑的無知者。

  “小姐不必擔心,伊斯雷爾導師雖然博學,卻不像羅曼神學院裡面的其他導師那般的嚴肅,如小姐這樣率真的性格更加令他喜歡。”過度的壓力會減少人的食欲,夏洛克雖然不知道莉蘿是否緊張到吃不下東西,卻還是覺得有必要讓莉蘿放松一下。不過整個洛克菲勒恐怕除了夏洛克認為莉蘿的性格是率真,而不是刁蠻。

  “夏洛克,我連你都可以很好的相處,你也要相信我不會害怕去接受一位博學的導師的教導。”對於莉蘿如此自信的話,夏洛克是高興的,卻不是為了莉蘿將自己與伊斯雷爾導師放在同一平台進行對比的榮耀,而是莉蘿冷靜且自信的性格。

  鬱金香人對於紅酒的熱愛不亞於葛蘭人對於大海的向往。每一位洛克菲勒的大貴族都可以用最優雅的姿態品味他們手中的紅酒。莉蘿將手中盛著小半杯紅酒的高腳杯舉到自己的眼前,澄清近乎透明的,發亮的寶石紅色證明著紅酒的不俗品質。

  “八年份的希伯雅軒尼斯。”僅僅是憑借紅酒淡淡的香氣,莉蘿就能辨認出手中紅酒的年份與品牌。

  透明的高腳杯觸碰到柔軟的嘴唇,流動的紅酒獲得了享受莉蘿濕潤唇腔的機會:“帶著淡淡的蜜香, 這種由希伯雅人創造出的美酒如同他們的舞蹈。不過這杯也只能算作一般。”

  對於這樣的平常人一生都可能喝不上的美酒,莉蘿的評價僅僅是一般。

  “希伯雅軒尼斯雖然珍貴,在紅酒之中也屬於上品,但也比不上波爾多莊園的葡萄酒。”夏洛克並沒有責怪莉蘿的挑剔,一名貴族,不懂得挑剔生活的,那是鄉野間的鄉土貴族,而不是洛克菲勒的大貴族。

  “你不能因為它的珍貴,就來折磨我的味蕾。不過母親說過,無故的浪費是罪惡。坐在我的對面與我一起進餐,夏洛克你應該不介意幫我喝掉這杯紅酒吧。”莉蘿將酒杯放下,塗抹了蜜汁的牛排香氣,很容易讓人產生食欲。

  “但服侍小姐用餐,是我的職責。”夏洛克有些古怪的說著,一面看著放在桌子上的高腳杯,留在在杯角透明的液體,淺淺的印記,誘惑總是在不經意之間。

  “聽從主人的命令,一樣是你的職責。”莉蘿冷冷的望著夏洛克,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不經意間出給夏洛克的難題。

  夏洛克只能轉身做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高腳杯,那淺淺的透明的印跡在燈光下似乎更加奪目,比起五彩的噴泉來更加的耀眼。莉蘿看著夏洛克的動作,突然伸出手將他手裡的酒杯奪過來,一口氣喝光杯子裡的紅酒。

  點點紅暈,讓夏洛克有點驚鴻一瞥的感覺。讓女人臉紅,雖然能然男人感到成就感,但卻不知道莉蘿的臉紅是因為紅酒的原因,還是因為發現了留在高腳杯上的,自己軟舌上的的香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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