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醉香樓,夜塵軒和幾個玄清門的弟子正在門外等候,見寧夕和凌遲出來,便走上前去,夜塵軒道:“你們找老鴇做甚?”
凌遲笑著看了眼寧夕,道:“明日就知道了。”
既然凌遲這麽說,夜塵軒也不多問了,笑道:“好,明日醉香樓見。”
凌遲笑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和寧小姐有意一同逛會街。”
夜塵軒對凌遲道:“那三皇子隨意,我們先回去了。”說罷朝凌遲拱手行禮後帶幾個弟子離開了。
寧夕和凌遲走在街上,走了一會,二人聊東聊西的,偏偏凌遲隻口不問她為何要找老鴇要求比試。
寧夕終於按捺不住了,側過頭問道:“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要比試嗎?”
凌遲手中正把玩著一個糖人,聞言愣了愣,旋即笑道:“不知道,不過明日就知道了啊。”
寧夕心中笑道:這家夥…
凌遲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撓她的腋窩,寧夕下意識地張嘴想笑,他一張嘴,一個糖人就被凌遲塞到了她的口中。
凌遲其實就剛碰到她,她就不矜持了。見狀,凌遲笑道:“你怕癢啊?”
寧夕瞪著眼睛看著他,道:“你才怕!”讓你知道了我的弱點豈還得了?
凌遲扭過頭笑了起來,低聲道:“連碰都不能碰,我可怎麽辦呢,苦煞我也…”
寧夕聞言臉色微紅,衝凌遲吼道:“你剛剛說什麽?!”
凌遲忙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道:“沒什麽沒什麽。”
寧夕瞥了他一眼,將糖人塞到凌遲嘴裡,佯作生氣道:“不吃了!”凌遲的嘴裡猛地塞進去糖人,微怔了怔,旋即用手拿住,看了看寧夕又看了看糖人,輕笑了一聲,忙去追寧夕:“喂,別跑那麽快啊,等等我…”
這糖人剛剛被你舔過啊,嘖嘖…
寧染站在亭台上,手中捧著一冊書卷,聽見門響,抬頭看去,看見凌遲說笑著將寧夕送回來的一幕,似乎最近夕兒和這位三皇子走的挺近的啊。想到此處,寧染將書卷放下,離開亭台。
寧夕穿過長廊走回房間,閉上房門剛坐下,門便被輕輕推開了,寧夕一點也不驚訝,相反放下兩個茶盞,倒上水。
聽聞有腳步聲,寧夕頭也不抬,悠悠道:“二哥過來作甚?”進她房間從來不敲門的只有寧染和彥宇二人,現在天色也不早了,肯定不是彥宇,就一定是寧染了。
寧染笑道:“無事便不能進來了?”
寧夕打了個哈欠,慵懶地道:“鬼話,就是有點乏了。”說著寧夕伸了個懶腰。
他們之間從來不需客氣,所做之事也不需解釋甚多。
寧染坐下,手中捏了盞茶水輕放唇邊抿了一口,道:“你那魂雨掌修煉的如何了?”今日上午寧染進入寧夕房間找她,沒有看見人,便在寧夕房中坐了一會兒,見桌子上放著這本書,便隨手翻看了一番。
寧夕笑了笑,右手緩緩釋放靈力,掌心朝向不遠處桌子上的筆墨,隔空控制毛筆蘸墨,書寫。
寧染眉宇中略顯驚訝之色,寧夕停筆後,寧染看了眼桌子上的字-
你看如何。
寧染笑道:“甚好。”
寧夕衝寧染俏皮地眨巴了下眼睛,開心地笑了。
寧夕抿了口水,忽然,寧夕感覺窗外似乎有什麽在扒窗戶,寧夕走了過去。
打開窗戶一看,是隻很小的貓,讓人奇異的是,這隻貓的毛色竟是藍色。
寧夕輕輕朝它伸過手,這隻通體藍色的小貓也不反抗,寧夕將它輕柔地抱了起來,走向寧染。 寧夕撫摸著小貓的毛,抬頭對凌遲道:“這不會就是你在幻嶺捉到的靈獸吧?”
昨日寧夕聽寧清說寧染在幻嶺抓到了一隻階品很高的靈獸,就是這隻…貓?想到此處,寧夕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寧染笑了笑,道:“你先別笑,你知道它是什麽嗎?”
寧夕揚了揚眉毛,看著他。
寧染笑道:“九天豹。”
寧夕還在逗懷中的小貓,聞言身體猛地一顫。這…是九天豹?
九天豹,已經知道的是,玄靈大陸曾出現過的最強的一隻九天豹是幻階,而普普通通的九天豹怎麽也是八九階品的樣子,九天豹的幼崽出生便是三階。九天豹非常稀少,再加上這類靈階強大的靈獸又極難捕獲,能馴化的又是少中之少,罕見至極。
寧夕回過神,道:“怎麽抓到的?”
寧染笑道;“是有點機緣巧合吧,我隨從幾個世家子弟去禁靈之森獵殺點靈獸,好巧不巧,我們分頭行動約定指定時間與地點會合,走了沒多久,我感覺路邊的一個樹洞裡有異樣,走進去,一隻母豹生產完渾身是血斷氣了,身邊有三隻幼豹,另外兩隻也斷氣了,就剩下這隻雄性九天豹幼崽奄奄一息,給它灌了點靈力續命,再用靈力掩蓋住它的氣息帶回來了。”
寧夕點了點頭,伸出手撫摸抱在懷裡的這團通體藍色的瘦弱的小家夥,說起來,這小東西也蠻可憐的…
想罷,寧夕把這隻九天豹遞給寧染,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你就在這兒等等我。”
寧夕說罷就推門出去了,寧染不明所以地愣了愣,旋即低下頭看這隻九天豹,這隻九天豹正瞪著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寧染被他瞪得笑了,揉了揉他的腦袋。
半個時辰左右,寧夕推門而入,懷裡抱著一大堆東西,手裡還提著幾個盒子。
寧染不明所以,道:“你這是?”
寧夕瞥了他一眼,將一大堆東西放在床上,打開一個盒子,用湯匙舀了幾杓粉末狀的東西,放在一個碗裡,倒了點水,神色仔細地攪拌好,端了過來,將這個幼豹抱過來。小豹子不用人教,鼻子翕動地嗅了嗅,低下頭吃了起來。
寧夕趴在桌子上看這隻小東西吃的挺歡,輕笑了笑,坐起身瞥了眼寧染,輕聲道:“還是隻剛出生的幼崽,又沒了母獸,你有沒養過什麽靈獸。”旋即寧夕走到床邊,把東西一一給寧染說明道:“你看,這是幼豹吃的東西,每次你用溫水衝成糊狀給它吃,這是棉墊子,睡在這上面不冷,這是銅鈴鐺,你用這個逗它玩兒,還有這個,那個,你自己抱回去仔細看吧。”寧夕給他指了指床上的一大堆東西。
寧染笑道:“好,四哥就多謝夕兒了。 ”
寧夕撇了撇嘴,白了寧染一眼。
見幼崽吃完了,寧染便道:“天色不早了,不打擾你了,四哥回去了。”
寧夕對寧染笑著點了點頭。
寧染走後,寧夕輕輕閉上門,皺眉敲了敲有些酸痛的肩膀,一倒身仰頭躺在床上。微閉眼睛,喃喃道:“累死人了…”正有些睡意,寧夕猛地坐起身,明日就是花魁比試了!
寧夕長歎一口氣,任命地坐起來,走到鏡子跟前坐下,看向鏡中。
鏡中的女子眉目清秀,五官精致,寧夕喃喃道:“還差點什麽…”寧夕美眸中明光一閃,“有了!”話罷,寧夕推門而出。
天色已經有些暮色了,夜晚馬上就要來臨了,街上的行人開始稀稀寥寥。寧夕走到一家衣鋪,衣鋪的老板正要關門,寧夕一步跨上前,道:“我要買衣服。”
老板連頭都不抬,不耐煩地道:“不賣了不賣了,明日再來。”
寧夕用力抵住門,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沉聲道:“當真不賣?”
老板抬頭,剛準備開口大罵,看清來人,臉上不耐煩的神色瞬間凝固在臉上,瞬間換上一副燦爛的笑容,道:“呦,原來是寧五小姐,我還當是什麽人呢,您的買賣,我不答應都不成,快請進快請進!”說著做出一副“請”的動作。
寧夕心中冷哼了一聲,罵道:什麽東西?!腳慢慢悠悠地跨了進去。
老板搓了搓手,臉上堆笑道:“不知,五小姐想要什麽樣的衣服呢。”
寧夕勾了勾唇角,一字一頓道:“妖豔,越妖豔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