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寧夕睜開眼睛,凌遲果然已經不見了。寧夕坐起來輕笑了笑,這家夥,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
剛揭開被子下床,小月便進來了,見寧夕醒了,道:“小姐醒啦。”
寧夕點了點頭,被小月服侍梳洗好,吃了些東西。也無事,今日她也不怎麽想打坐修煉,便準備去寧染的房間轉一圈。
走過長廊到了寧染的房門外,寧夕直接推門而入,房間內並沒有人,寧夕思忖片刻,便抬腳去往一個荒廢的小院。
這個小院常年沒有人來,院子裡外都長滿了及腰的野草,看來已經被人打理過了,留出了一條一人可過的道路,寧夕沿著這條小路進入荒廢的園中。
剛到門口,便聽見了幾聲獸類的嗚咽聲,寧夕推開破舊的木門-一隻藍色的小獸便閃電般竄到了寧夕面前蹲坐著。寧夕定眼一眼,正是四哥的九天豹。寧夕伸手將小豹子抱起來,這隻九天豹幼崽便溫順地被寧夕抱著,寧夕輕笑了笑,撫了撫它幽藍色的毛。
寧染走了過來,寧夕一看寧染,頓時噴笑了-寧染平日裡最愛乾淨,而此時滿身都是灰土。
寧染拍了拍衣服,苦笑道:“我的模樣挺狼狽吧,還不是為了和這隻幼獸磨練。”
寧夕也猜到了這點-馴養師和靈獸之間簽訂的契約,前提必須是靈獸和馴養師雙方面同意並自願簽訂契約。所以,馴養師必須和靈獸磨合,取得靈獸的信任和依賴,從而讓靈獸甘心簽訂契約。這隻九天豹雖然強大,但是靈智未全,這種幼獸最容易對馴養師產生依賴和信任,所以寧染此舉是在增進他們之間的親密和信賴。
但,越是強大的靈獸,便對人類有著更大的謹慎和提防。九天豹就是這樣一個震撼一方的強大存在,所以,想取得九天豹的信任,也不是什麽多容易的事情,希望寧染能成功吧。
寧染和寧夕走進院中,坐了下來。
寧染笑道:“你呀,每次做什麽事都要衝在最前面,聽聞醉香樓的事了,那草叢裡十幾隻死狐狸可是把附近的百姓嚇的不輕。”
寧夕嗤笑了一聲:“那要是讓他們親眼見了狐妖還不得嚇死?”
寧染輕笑了一聲。
寧夕道:“你幾重天了?”
寧染笑道:“銀月境。”
寧夕心中一驚,道:“這麽快?”一兩個月前,寧染還同寧夕一般,都是火天境。這麽短的時間內,便飛升了一重天!
寧染道:“既然我想契約這個小東西,靈力不強大怎麽行?”說著看了眼趴在樹上的九天豹。接著道:“你呢?”
寧夕扁了扁嘴,輕輕搖了搖頭。
寧染笑道:“也別心急,慢慢來吧。”
寧夕站起身,道:“便不打擾你了,走了。”
寧染抬頭笑道:“好。”寧夕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塵出了園子,坐馬車出了寧府。直接去了彥府。到了彥府,寧夕下了車敲了敲彥府的大門。門緩緩打開,守門的家丁看見來人是寧夕,便將門打開了。寧夕直接去彥宇的房間。
彥宇正坐在椅子上翻看帳簿,彥正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喝茶看著彥宇。見寧夕進來,二人同是一驚。彥宇旋即站起身笑道:“小夕,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寧夕看了他一眼,旋即對彥正行禮,道:“彥伯伯。”
彥正笑道:“是小夕啊,別行禮了,跟彥伯伯怎麽還來這套,快過來坐!”
寧夕笑著應了一聲,便坐在了一把空椅上。
彥正笑道:“小夕最近怎麽不來彥伯伯這府裡了,彥伯伯可是都想小夕了啊。”
寧夕旋即道:“恩,這些時日有點事要忙,空閑了一定常來彥府來看伯伯。”
彥正道:“好,那彥伯伯會很高興的!那你們年輕人聊吧,彥伯伯出去了。”彥正放下茶盞推門而出。
出門後,彥正又看了眼已經閉上的門,心中略有所思-曦兒是個女兒家,遲早是要嫁出去的;澈兒還小,最理想的繼任家主便是小宇,可小宇從小愛惹事,誰說話都不管用,唯獨聽信寧玄的這個女兒,若是能促使他們交好,兩家聯姻,這倒也是美事一樁。彥正搖了搖頭走下樓去。
房內,彥宇猛地摔下手中的帳簿,道:“天哪,你真是我的救星了,你一來我爹可算是走了。”
寧夕坐在椅子上,瞥了他一眼道:“你難道看不出?你爹是打算你繼任下任家主?”
彥宇伸了個懶腰,道:“不是還有小澈呢麽…”
寧夕道:“小澈才多大?目前最理想的繼承人便是你,認命吧你。”
彥宇道:“不說這個了不說這個了,走吧,來都來了,出去玩去。”
寧夕方想開口,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推門而入,道:“哥,小夕姐姐,你們要去玩?帶上我帶上我!”
少年一身青色長袍,面色清秀,腰中掛著一枚墨綠色的玉佩,少年是彥府小少爺-彥澈。
彥澈方十四歲,彥宇比彥澈大了七歲已是二十一,寧夕是十九。
寧夕走過去,揉了揉彥澈的腦袋,笑道:“好啊,走吧,一起去。”
彥宇石化般站在那兒,心裡暗暗咒罵-你這臭小子,去什麽去?!臉上勉強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那…那一起走吧。”
三人跟著出了彥府,寧夕道:“小澈,去哪兒玩兒呀?”
彥澈思索了片刻,道:“我想去桃花溪去摸魚!”
他們小時候經常去桃花溪去摸魚,然後就地烤著吃。慢慢長大了,也就不再去了。寧夕笑道:“恩,好,那咱們就去摸魚。”
彥宇道:“都不問下我的意見嗎…”
寧夕轉身,道:“哦,把你給忘了,要去就跟上,不去就回去啊。”
“……”彥宇欲哭無淚, 默默閉上嘴跟在寧夕和彥澈的後面。
桃花溪離他們所在的地方也沒有多遠,走著便到了。遠遠地聽見流水的聲音,彥澈便歡呼著跑了過去,寧夕環顧四周-似乎和兒時來這裡玩的時候沒什麽區別,溪邊的岸上依舊是一灘被衝刷地乾乾淨淨的鵝卵石,溪水澄澈見底。
彥宇走到寧夕旁邊,笑道:“我被這小子拉著來過幾次,怎麽樣,和小時候一點都沒變吧?”
寧夕遠眺著周圍的景色,笑道:“恩,沒變。”
彥澈早就挽起褲腿隨便在溪邊折了枝竹竿下到水裡了,遠遠地衝寧夕和凌遲喊道:“哥,小夕姐姐,快過來,好多魚啊!”
寧夕聞聲輕笑,朝彥澈喊道:“來了!”扭頭對彥宇道:“愣著幹嘛,走吧。”
彥宇輕笑了笑,抬腳朝溪邊走去。
寧夕走到溪邊,彥澈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水裡,猛地一竹竿插下去,竹竿挑起來一條肥大的鯽魚便被插在竹竿上了,魚尾左右擺動著。
彥澈臉上流露出興奮之色,將魚取下,扔給寧夕:“小夕姐,接著!”
寧夕伸手接住魚。彥宇也挽起褲腿,拿著竹竿下到水裡。
彥澈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水裡,彥宇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手伸到水裡,猛地揚起,水珠“嘩啦嘩啦”地潑濺到了彥澈的青衣上,彥澈被這猛地一撩措手不及,猛地抹了把臉上的水,看向彥宇,“哥!你幹嘛?!”說著手也伸向水裡猛地揚出去潑彥宇,兩人在水裡打的不亦樂乎。
寧夕輕笑了笑,在溪邊生火,烤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