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遲走過來,道:“我覺得肯定不止一個,而且她們身上有這麽明顯的標志,現在咱們分頭行動,若是見到有這種水滴形狀的紅玉掛墜,就-”說著,凌遲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寧夕和夜塵軒對視一眼,而後夜塵軒轉身,對身後的弟子目示,身後的弟子頓時做出一副“我都懂”的樣子。
“……”夜塵軒道:“那接下來就分頭行動,切記小心些,如果不行就先逃出來再說。”
“……”寧夕表示很無語,默默看著夜塵軒-
大哥,我就是看了你一眼,你知道我想說什麽嗎?!
寧夕開口道:“且慢-”
夜塵軒和凌遲同時看向寧夕。
寧夕緩緩道:“白天裡行動根本不行,太引人注意了。而且,如果你殺了一隻狐妖,其他的狐妖見了就會逃,所以不能白天行動。”
凌遲道:“你的意思是-晚上?”
寧夕點了點頭,道:“狐妖是吸人精氣,要有所動作肯定也是晚上。而且晚上的話,人相對而言也總是少些,不那麽引人耳目。這樣的話,行動范圍就縮小到了一個房間,咱們彼此的行動不會互相干擾。”寧夕掃了一行人一眼,接著道,“那現在便各自準備,傍晚開始行動,完事兒在這裡會合。”
夜塵軒道:“聽起來可以,可你要怎麽進房間?”
“……”寧夕白了夜塵軒一眼,竟不屑言語,轉身走開了。
凌遲轉身要走,忽然回頭,對夜塵軒笑道:“提前藏在房間裡,或者偷偷從窗戶鑽進去。”說罷揚長離去。
獨留夜塵軒風中凌亂-
不愧是在仙門長大的孩子,竟連這個都不知道!
寧夕走出門,凌遲就追了上來,道:“你現在去哪兒?”
寧夕邊掃視著周圍的店面,道:“買點能對付狐妖的東西。”
凌遲抓住寧夕的手,道:“跟我來。”寧夕被他拽著來到了一個兵器鋪子。
二人剛走進去,店鋪的老板看見凌遲和寧夕,便走了過來,對凌遲和寧夕笑道:“三皇子,寧姑娘。”
寧夕有些驚訝,他怎麽知道自己的?
凌遲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湊過來耳語道:“那日太子選妃,他在場。”
寧夕不好意思地對店老板笑了笑。
老板對凌遲笑道:“這可是三皇子第一次帶姑娘來我這鋪子。”
凌遲笑道:“以後會經常來的。”
寧夕聽聞這話覺得這話裡總有點別的意思。
老板對寧夕笑道:“寧姑娘,在下徐正,你可以管我叫徐叔。”
寧夕聞言回過神,對徐正笑道:“恩,徐叔。”她對這個徐正的印象還不錯,他年近四旬,和自己父親差不多,笑容也不是那種做作的,讓人看起來很舒服。
徐正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對凌遲道:“不知三皇子想看點什麽?”
凌遲在一排兵器前轉悠,聞聲道:“徐叔這裡有沒有可以對付狐妖的東西?”
徐正聞聲一愣,旋即道:“你們可是遇到了狐妖?”
凌遲笑道:“不錯。”
見凌遲無意多說,徐正也不再多問,道:“你們隨我來。”
寧夕和凌遲對視一眼,隨徐正來到一個房間。
徐正拿出兩把烏黑的木劍,遞給二人。寧夕雙手接過,疑惑道:“這…莫非是桃木?”
徐正笑道:“正是,不過這卻不是一般的桃木,是萬年桃樹的樹乾所製!”
寧夕和凌遲聞言神色一凜,
萬年桃樹?! 徐正笑吟吟地捋了捋山羊胡子看著二人,然後走向一個櫃子,取出一瓶紫色的液體。
寧夕和凌遲上前,凌遲疑惑地看著瓶子,道:“這是?”
徐正道:“滅靈水。修為不是很高的妖物,只要把這滅靈水灑在那妖物身上,就會神魂俱滅,貶為真身。”
凌遲接過滅靈水,道:“徐叔,再拿上八瓶。”
徐正一愣,旋即伸手在櫃中將裝著滅靈水的箱子取下,遞給凌遲,道:“這一共是十瓶,你這孩子一下要這麽多,不過幸好夠了。這多去的一瓶,算是送你的。”
凌遲笑道:“多謝徐叔。不知,還有沒有別的?光是這兩樣恐怕還不夠。”
徐正看了二人一眼,從櫃上取下一疊符篆,遞給凌遲,道:“這是驅邪符篆,如果近的了妖物的身,把這符篆貼在妖物身上,有妙效。”
凌遲接過符篆,看了看,塞入懷中,道;”徐叔,回頭給你錢。”
徐正笑道:“好,想必你們也有急事,等你們處理完事情想起來了給我送過來便可。”
寧夕和凌遲點頭,遂出了店。
凌遲道:“他們那七個人都是有備而來,想必也不用幫他們多準備什麽了。”
寧夕點了點頭,看了眼天色,已經是正午了。
寧夕側過頭對凌遲道:“走吧,去吃點東西。我請你。”
凌遲扭過頭一臉驚訝,道:“真的?”
寧夕依舊瞪眼,吼道:“假的!”一巴掌上去朝凌遲腦袋就是一下,拉著凌遲就走。
走到一個街邊的攤前,寧夕和凌遲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寧夕對老板喊道:“老板,兩碗疙瘩湯。”
凌遲看了眼凳子,終於心一橫一屁股坐下,聞聲又愣住了,道:“疙瘩…湯?”
寧夕看了眼凌遲,不帶的搭理他。
老板很利索,沒一會兒就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上來,“湯來嘍。”老板將碗放在桌子上,寧夕把其中一碗推給凌遲,自己從竹簍中抽出一個木湯匙吃了起來。
凌遲愣愣地看了會兒寧夕,學她的樣子從竹簍中拿出一把湯匙,在碗中一撈,一個雪白的疙瘩浮了起來。凌遲看寧夕吃的挺香,也用湯匙往嘴裡送了一個,味道…似乎還可以。
寧夕注意著凌遲的神色,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這家夥……
二人吃完,還沒有暮色,凌遲道:“走,這裡有條河,去走走。”寧夕看了眼天色,朝凌遲點了點頭。
河邊生長著一排垂柳,靠近河岸的垂柳枝伸進了水裡,隨水面輕輕搖擺。有風輕輕地吹著,河流發出“嘩嘩”的聲音。
寧夕走到河岸邊的一棵柳樹底下,一躍坐到了一根粗大的樹枝上,靠著背後的樹乾雙手枕著頭,微微眯起了眼睛。
凌遲在樹下抬頭看著她,笑道:“摔下來怎麽辦?”
寧夕眼皮也不抬一下, 慵懶地道:“不是有你接著麽…”
在凌遲這個角度,寧夕的渾身都被陽光照著,發出淡淡的光耀,發絲被風吹起來在空中漫舞,一根根發絲都清晰可數。
凌遲輕笑道:“對,我接著呢。”說罷靠著樹乾坐了下來,頭枕在樹乾上,微眯起眼睛。
二人就這麽休息了幾個時辰,直到天邊染上一層暮色。
寧夕輕盈地跳下樹,凌遲也拍拍衣服上的灰站起來,道:“走吧,該乾活了。”
二人回到醉香樓,玄清門的七個人已經在等候了,凌遲將滅靈水分給他們,道:“開始行動吧。”九人分開,各自行動起來。
寧夕準備提前藏在房間中,找到一間房,四處窺望無人,立馬鑽了進去,躲在屏風後面。
凌遲夜塵軒幾個人也都迅速找好房間藏身,靜靜等待夜色漸深。
一個時辰左右,寧夕藏身的房間便出現了動靜。
“美人兒,你今晚可就是爺的了。嗝-哈哈哈。”一陣淫笑過後,便有一個女子酥軟嫵媚的聲音-
“誒呀,今晚全聽您的。”
寧夕躲在屏風後面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沒等一身雞皮疙瘩退掉,她就聽見衣服撕扯的聲音,還有男人的淫笑。寧夕眼睛猛地睜大了,這…這該不會是…
寧夕猛地搖了搖頭,不行!清醒點,正事!
寧夕深吸一口氣,繼續聆聽他們的動靜。果不其然,一會兒過後,果然有妖氣浮現!寧夕剛準備出屏風,她的嘴突然被一隻手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