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夕遲遲沒有動靜,素錦口氣略帶不耐煩地道:“愣在那裡幹什麽?”
寧夕猛然回過神,道:“哦。”說著去給錦素穿衣,不錯,她敢肯定,錦素肯定不是人!
給錦素穿好衣服,錦素對著銅鏡照了照,笑道:“看來是這衣服襯得人嬌俏,要是我穿著這衣服,誰輸誰贏還很難說呢。”說著,她走向自己的衣服,拿出一片火紅的水滴狀的東西戴在身上。
寧夕沒工夫聽她譏諷的內容,不動聲色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看來這非人的東西對自己沒什麽提防!
寧夕的眼睛猛地瞪大,因為-當錦素重新佩戴好那枚形如水滴的紅玉的東西後,妖氣竟然消失了!
錦素注意到了寧夕眼中神色的變化,眼睛危險地眯成一條縫隙,道:“你在想什麽?”
寧夕猛然發現自己的神色顯露太過於不遮掩了,忙道:“沒什麽沒什麽。”
錦素看著寧夕,低聲道:“那就出去吧。”
寧夕忙閉上房門出去,去找凌遲他們會合。
閉上房門的刹,錦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出來後,老鴇正在房門外等候,看見寧夕出來,遂道:“姑娘,凌公子在房中等候多時了,請姑娘隨我來。”
寧夕本想去找他們會合,聞言,點了點頭。
到了一間房門外,老鴇停住了腳,道:“就是這,姑娘進去吧。”說罷便轉身離開了,寧夕推門而入。
凌遲正在窗戶旁邊站著,手裡端著把酒杯,見房門響動,轉身看見寧夕進來,旋即笑道:“挺厲害的啊。”
寧夕嗤笑了一聲,坐在桌前,端起茶壺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飲盡。
寧夕掃了眼周圍,道:“他們呢。”
凌遲笑道:“這一萬兩是我掏的腰包,他們又沒給錢。”
寧夕白了他一眼,其實她沒想到凌遲這家夥會來這麽一出,而且一出手還是那麽闊綽,他的這個大手筆又重新刷新了寧夕對他的認知。
凌遲笑了笑,一萬兩對他來說,說多也多,說不多倒也不多。但是當時他就是不想看見寧夕和別的男子在一個房間待著,哪怕只是一個表皮子上的過程。
寧夕忽然想起來還有正事,道:“我可能發現這青樓裡的不對勁之處了。”
凌遲聞言皺眉,道:“你繼續說。”
寧夕接著道:“花魁比試完我按規矩和其他花魁在一個房間裡待會兒,素錦和我碰了面,她要穿我的這身衣服,我脫下來給她了,她竟然還要我給她更衣,不知怎麽的,我就進去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她脫下衣服的片刻,我感覺到了一股很濃的妖氣!但是她穿好衣服後又去找在她原來那件衣服上的玉佩,當她佩戴上後,妖氣馬上就消失了!”
凌遲道:“你把那枚玉佩說仔細點。”
寧夕道:“紅色,水滴狀。”
凌遲喃喃道:“瘴玉…”
寧夕不明所以,道:“什麽?”
凌遲道:“書中記載的一種能遮掩妖氣等異氣的玉。走,馬上和塵軒他們會合。”話罷,凌遲猛地推門而出,寧夕連忙跟上了他。
醉香樓可是個通宵達旦的地方,不僅白天,就連晚上也甚是熱鬧。夜塵軒他們坐下樓下,謹慎地注意著周圍的一舉一動。凌遲和寧夕下了樓,走向他們。
凌遲對夜塵軒道:“有發現。”
夜塵軒聞言看向凌遲,道:“什麽?”
凌遲道:“這裡的確有非人的東西,
我猜十有八九就是狐妖吧。夕兒發現今日台上那個紅衣的喚作錦素的人身上佩戴著一種紅色,水滴狀的玉,遮掩妖氣,在她卸下後,身上的妖氣被夕兒發現。” 聞聲夜塵軒驚道:“瘴玉?!”
凌遲聞言,道:“不錯,的確是瘴玉。”
夜塵軒看向寧夕,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畢竟,這樣的女子,估計沒有一個男子會不動心的吧。旋即回過神,正色道:“你可還好?那非人的東西沒有傷到你吧?”
寧夕搖了搖頭,道:“她應該察覺到了我有一點不對勁,但是應該還不至於認定我有問題。”
凌遲道:“眼下當屬塵軒兄對辨識妖物最在行了,想辦法把她引出來,然後塵軒兄去辨別這非人物到底是什麽。”
夜塵軒點了點頭。
寧夕道:“那就我來引誘,你們抓好時機,看看她的真面目。”
凌遲道:“那今日便去休息吧,天亮之前還有段時間,養精蓄銳,明日怕是有場硬仗要打。”
眾人點了點頭。
寧夕回到房間時,剛要閉門,凌遲抵住了門,然後笑道:“怎麽,我今夜可是買下你了,怎能把我棄之於門外不顧呢。”
寧夕嗤笑一聲,轉身走開了,凌遲推門而入,進來後將門閉上。
寧夕也乏了,直接癱睡在床上,被子拉過來蒙在頭上,用手指著地面,對凌遲道:“你,今晚睡這兒。”
凌遲看了眼地面,笑著看著寧夕,猛地撲身上床,寧夕大叫了一聲。
凌遲將寧夕的被子拉過來蓋上,厚著臉皮,道:“不要,我就要睡床上。”
寧夕用腳踹了他一腳,將頭轉向牆。凌遲輕笑一聲,用手臂把寧夕攬在懷裡抱好,輕輕揮手將蠟燭熄滅,房間內瞬間變得黑暗,月光依舊透過窗戶灑下一片朦朧。
寧夕轉身把頭縮在凌遲懷裡,找個舒服的位置不再動彈。凌遲心中輕笑,將寧夕抱好,合上了眼睛。房間內便慢慢只剩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日一早,幾個人在樓下碰面。
寧夕道:“這樣吧,我找個理由把她叫到下面,塵軒哥再做辨別。”
凌遲道:“你行嗎?”
寧夕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道:“沒問題。”
夜塵軒道:“好,我們就在這兒等你。”
寧夕點了點頭,轉身上樓。走到錦素的房間,寧夕敲了敲門,道:“錦素姐姐,你可在?”
錦素聞聲,道:“何事?”
寧夕道:“樓下有一人想見見姐姐的芳面。”
錦素嗤笑道:“每日想見我的人多了,難不成我每個都要見上一番?”
寧夕聞言皺眉,旋即道:“這個人…這個人不太一樣!姐姐當真不見?”
錦素聞言提起了興趣,道:“哦?”輕輕起身推開門,看了眼寧夕,道:“走吧,我看看他有什麽不一樣。”
寧夕聞聲心中一喜,很好,中計了。笑道:“姐姐這邊請。”
錦素高傲地瞥了她一眼,隨著她下樓。
寧夕將錦素帶到夜塵軒身邊,道:“姐姐,就是這位公子想見你。”
錦素端詳了番夜塵軒,夜塵軒論起來的確長得很是俊俏,錦素挑了挑眉,看向夜塵軒的眼神就像是看獵物一般。
夜塵軒見她盯著自己,連忙行禮,道:“不軒見過姐姐。”
錦素眯眼,道:“公子叫不軒?”
寧夕見勢,手中靈力運轉,將那枚玉佩神不知鬼不覺地握在了手裡。玉佩已離身,妖氣便馬上顯露了出來。夜塵軒眼中猛地一凜,是狐妖!夜塵軒旋即笑道:“在下…在下正是不軒。 ”
錦素心裡暗暗思忖,真是不錯的上品。錦素朝夜塵軒嫵媚一笑,故作嬌羞狀道:“公子,錦素今日無約,今晚,公子可願陪小女子共度春宵一刻?”
夜塵軒聞言臉色猛地紅了,這次真不是裝得,是真的紅了。
凌遲躲在樓上的一間房間裡看著他們,聞言“噗”的將口中的茶水噴了。還今日沒約?這樣的女人擺到自己面前自己估計連一個月前吃的飯都能吐出來!
寧夕聞聲,連忙道:“姐姐不想知道他有什麽不太一樣的地方嗎?”
錦素正在等夜塵軒回話,被寧夕打斷,不耐煩地道:“有何不同?”
夜塵軒愣愣地看著寧夕,寧夕眼珠一轉,旋即道:“那個…他,他第一次來青樓,他的父親知道了說要打斷他的腿,他都嚇哭了,這是冒著被打斷腿的危險來見你最後一面!”
凌遲正專注地看著,聽到寧夕的說的話後差點爆出豬笑,捂著肚子硬生生地憋著不笑出來。
夜塵軒聞言愣愣地站在那兒,他都不知該做出什麽表情了!
被嗆得最狠的當然是錦素,錦素的臉變得鐵青,這是在人多的地方,她不好發作,緩緩擠出幾個字:“這就是不同之處?”
寧夕笑道:“恩,對!”
錦素猛地甩袖,道:“失陪!”
寧夕低頭笑了笑,自己情急之下編出的理由想想自己都想笑。方才從錦素身上取下的玉佩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再次掛在錦素身上了。
錦素走後,夜塵軒皺眉道:“三皇子猜的沒錯,的確是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