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遲將寧夕抱回自己的寢宮,把她放到床上。
寧夕急忙要起來,道:“幹什麽啊你,讓別人看見多不好…”
凌遲道:“那讓別人看見你和凌陌在一起就好了?”
寧夕聽聞這話裡帶著濃濃的酸味兒,“噗嗤”一聲笑了,道:“他告訴我你有個絕對不會告訴我的事情,我想知道,就去了…”
凌遲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寧夕嚇了一跳,凌遲死死地盯著寧夕的眼睛,肅聲道:“寧夕,你聽著-”
寧夕眨巴了一下烏黑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凌遲一字一頓地道:“無論有什麽事情,我都不會選擇去對你隱瞞,以後這樣的話,聽到就當放屁,知道了嗎?”
寧夕“噗”地噴了,心裡卻為之一暖,好好的氣氛全被他最後這句給破壞了,旋即笑道:“知道了。”
寧夕正要開口說些別的,寢殿的大門被推開,一個侍衛模樣的人呆呆地看著寧夕和凌遲,旋即回神,連忙道:“你們繼續繼續,我什麽都沒看到-”說著連忙關門。
凌遲看著他道:“站住!進來!”
門猛地僵持在了半閉不閉的狀態,緩緩被推開,那個侍衛小心翼翼地進來,旋即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道:“主子…”
寧夕疑惑地看著凌遲,凌遲笑道:“他啊,我的貼身侍衛,叫墨染。”
墨染旋即兩步並作一步上前,衝寧夕笑道:“寧姑娘好。”
寧夕被他逗樂了,笑道:“你叫墨染?墨染,寧染…”旋即道:“你和我四哥的名字真像。”
墨染撓了撓頭,笑道:“哦,是嗎…”
凌陌道:“好了好了,誰允許你和寧姑娘說這麽多話的?出去出去。”
墨染轉身要走,忽然回頭衝凌遲笑道:“主子,你這可從來沒往回帶過姑娘啊,頭一次啊這…”然後墨染衝寧夕低聲道:“寧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家主子有點潔癖…”
凌遲伸手做出一副要打的動作,道:“還不出去?!你小子說不完了還?”
墨染見狀猛地跑開,推門而出。
凌遲道:“沒受什麽外傷,但是你的靈力受了點損,好好在這休息吧。”
寧夕點了點頭,躺了下來合上眼睛,凌遲為她捏好被子,起身準備出去,忽然道:“誒對了,七日之後就是皇后的生辰,每年父王都要大辦一場,你來麽?”
寧夕眼睛都不帶睜地道:“放心吧,這種事情,就算我不想來,我的丞相老爹也會用各種手段把我弄過來的…”
凌遲輕笑了一聲,道:“恩,知道了,好好休息吧。”他輕輕閉上房門出去了。
寧夕一覺睡到了正午,凌遲可能是有事,還沒有回來,寧夕起身洗了把臉推門出去,在皇宮裡四處轉悠起來。
經過染坊時,裡面十分吵鬧,寧夕往裡面多看了一眼,果然,裡面數十個宮女正在忙著染布。寧夕走了進去,走到一宮女身邊,道:“為何要染這麽多布匹?”
那個宮女聞聲停下手中的活,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道:“姑娘有所不知,每年皇后的生辰皇上都辦的格外隆重,就連魔族都要派使者前來賀壽,所以宮中的妃嬪都會抓住這個機會,一奪皇上,還有眾人的眼球。所以近日都會特別忙的。”
寧夕笑道:“多謝,你忙你的吧。”
宮女朝寧夕行了一禮,然後繼續忙碌起來。寧夕出了染坊,起身回府。
這幾日凌遲也沒有來,彥宇估計被彥伯伯逼得管帳也沒過來,
四哥在和那隻幼獸磨練,也沒有時間過來,寧夕倒是樂的清閑,每日吃完飯便去後院練功打坐,畢竟修煉之事也是不能怠慢。 果然,一日傍晚寧夕練完功,準備起身回房間時,寧玄走了過來,笑道:“夕兒。”
寧夕抬頭看到寧玄,笑道:“爹。”
寧玄道:“聽聞小月說你這幾日一吃完飯就來這兒練功,恩,不錯,抓緊時間修煉。”
寧夕點了點頭,俏皮地朝寧玄眨巴了下眼睛,道:“恐怕,你來找我,是要說明日便是皇后的生宴吧?”
寧玄笑道:“正是,你可不能不給父親面子啊。”
寧夕撇了撇嘴,道:“去去去,我去……”
寧玄笑著坐在了石椅上,寧夕也笑著坐了下來。
寧夕道:“爹,這幾日總不見你,近日你在忙什麽啊?”
寧玄笑道:“爹這幾日出去了,到西平郡運一批瓷器。”
寧夕道:“西平郡?那麽遠?”
寧玄輕笑,從懷中拿出一串珠子,遞給寧夕,笑道:“看看,喜不喜歡。”
寧夕一見有禮物給她,興奮地從寧玄手中接過珠子-這串珠子是透明的顏色,細看,寧夕神色一凜,道:“天泠獸的眼淚?”
寧玄笑道:“正是。”
寧夕笑道:“謝謝爹。”
天泠獸是魔族所特有的靈獸,天泠獸的眼淚晶瑩剔透,做成首飾戴在身上,可以凝聚周圍環境中的靈力,對修煉有奇效!
寧玄起身,道:“天色不早了,爹回去了,你也練了一下午了,回去洗洗休息吧,明日穿戴好,爹從西平郡回來給你帶了一身衣裳,放你房間了,明日穿上。”
寧夕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桌子上放著一個木盒子,寧夕打開盒子,裡面正是一套衣裙,寧夕將衣裙拿出來-這衣服是上好的魔絲,粉色的料子,寧夕翻看了一番,甚是喜歡,將它搭在衣架上,明日穿。
寧夕洗洗熄燈睡了。
明日一早,果然小月就早早地進來了,將寧夕從床上拉起來,道:“小姐,快起來了,今日早早地便要進宮了。”寧夕迷迷糊糊地被小月從床上拉起來,做夢一般地被小月服侍著洗漱裝扮。
一切弄好後,寧夕打了個哈欠起身,反正就是坐在那兒,什麽都不乾,自己打扮那麽隆重幹什麽?隨便走走場子就好。
寧夕和小月坐在一輛馬車裡,隨寧府的數輛馬車出發去往皇宮。
到了大殿後,殿上已經有不少人了,寧夕隨寧玄他們坐下,身後的宮女便將寧夕桌前的酒杯倒滿,寧夕將酒杯拿起輕輕抿了一口酒,看著來來往往而井然有序的行人。
寧夕笑了笑,這倒是比凌陌的選妃大典氣派地多。
忽然,寧夕的眼神定住了,門外一行人衣著竟是魔族的衣著,而且通體白色,應是白魔派出的使者,寧夕的眼神瞟了眼最前面的那個男子,他的神色淡漠,瞳孔和常人不同,竟是淡色,顯得他更加冰冷,他的五官異常得俊美,寧夕看了眼便將目光移向別處。
這個瞳色極淡的男子竟在她的對面坐下,寧夕看向他,應該是注意到了來自寧夕的目光,男子看向寧夕,他的神色很淡漠,輕輕看了眼寧夕便將目光移開。
寧夕撇了撇嘴,看向門口時,門口又是一行身著魔族服侍的人,為首的是個女子,女子頭戴魔族的發冠,看樣子是個公主,她和身後的人都是黑衣,是黑魔派來的,她容貌姣好,五官透露著一股異域的魅力。她徑直走向白衣男子,在他旁邊的桌子旁坐下,扭頭笑道:“外面所傳的一向不在這種場合露面的白寒少主竟會來,真是讓本公主意外呢。”
寧夕挑了挑眉毛,叫白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