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寧夕被一股香味誘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面前的火堆上架著兩條烤魚。
寧夕掃了眼周圍,發現凌遲不在。腿還有點疼,寧夕勉強站起來走了兩步,喊凌遲的名字。
“在這兒。”凌遲從樹叢裡鑽出來對寧夕笑道。
“你跑到樹叢裡幹什麽?”寧夕問道。
“喏。”凌遲用目光示意寧夕。
寧夕看見他衣服裡裹著一堆紅彤彤的果子。
寧夕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聲。
凌遲道:“走吧,魚應該烤好了,嘗嘗本皇子的手藝。”
凌遲取下烤魚,二人吃完便繼續上路了。
凌遲攙扶著寧夕,每走一步都非常謹慎,生怕再出現什麽變故。
寧夕側過頭對凌遲道:“你知道淨靈花稍微具體點兒的位置嗎?”如果不知道,這麽大的地方,就算是分三路人馬分頭尋找那也是找的夠嗆。
凌遲苦笑道:“知道的話就不這麽冒險地幹了。”
寧夕輕輕歎了口氣。
忽然,寧夕似乎想到了什麽,對凌遲道:“這種花是水生還是陸生?”
凌遲沉思片刻,斷定地道:“是水生。”
寧夕道:“那便去有大片水域的地方,找到的可能性會大點。”
凌遲點了點頭。寧夕召喚出靈蝶探路,二人便在靈蝶的指引下行進。
正午時分,寧夕和凌遲仍在走,寧夕面色發白,一滴汗珠順她鬢旁淌下。
寧夕虛弱地對凌遲道:“停下來休息一會吧,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凌遲憂慮地看著寧夕道:“好,不過你要不要緊?”
寧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可以。
凌遲輕歎了口氣。如果可以,凌遲真的會用空間轉移把寧夕送回去,但是凌遲的靈力並不是那麽強大,所以,現在他也隻能盡可能保護寧夕了。
寧夕靠在一棵樹坐了下來,虛弱地把頭靠在樹上。她不經意間瞥向靈蝶,猛地睜大了眼睛,靈蝶在她身邊盤旋,在示意她,此地_
是水域!
凌遲正要走開找點解渴的果子,寧夕叫住了凌遲。
“凌遲,等下。”
“恩?”凌遲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寧夕神色怪異,沉默了片刻,對凌遲道:“這裡_是水域。”
凌遲震驚地環顧周圍,注視著寧夕道:“你確定靈蝶沒有弄錯?”
寧夕垂下眼睫,低聲道:“不會出錯。”
這樣子的話,就麻煩了。如果這裡真的有水域,那麽淨靈花很可能就在這裡,不尋常的花,一定生長在不尋常的地方。那麽,淨靈花就一定是在此地了,本想進入一片水域,找到淨靈花就出來,可現在,一來他們沒有那個能力打開這個幻境,二來,他們二人都負傷了,就算進去這個幻境,一定更加危險,想得到淨靈花,難如登天。
寧夕和凌遲對視一眼,苦笑了一聲。
寧夕對凌遲道:“先休息一會兒再想對策吧。”
凌遲點了點頭,挨著寧夕坐了下來。
凌遲不知道他們現在該怎麽辦了,他們如此,那其他兩個方向的人又是怎樣的情況?他們有沒有順利找到淨靈花?
一切都充滿了未知。
寧夕沉默下來,低下了頭。
忽然,猛的,她抬起頭,對凌遲道:“凌遲,我曾學過破境術,但當時因為靈力不夠無法修習,便作罷了,但我還記得這套術法。如果我們合力,應該有可能打破。
” 凌遲聞言也覺得事情有了一絲轉機,對寧夕道:“可以一試。”
寧夕站起來道:“現在我把破境術教給你,我們再一起催動靈力,嘗試打開幻境。”
寧夕和凌遲對視一眼,手掌伸出,合在一起,微閉雙眼,寧夕和凌遲身上散發起淡淡的靈力之光。
忽而,寧夕緩緩睜眼,凌遲也睜開了眼睛。寧夕看著凌遲道:“記住了嗎?”
凌遲微笑點頭:“開始吧。”
寧夕和凌遲對視一眼,伸出手掌,淡淡的靈力由手掌發出,逐漸變得濃烈,二人一前一後打出一套奇異的手印。一個漩渦在二人面前緩緩生成。
寧夕激動地道:“是幻境的入口!”
二人的雙掌加快速度打出手印,漩渦在二人的催動下變得越來越大,帶動周圍的空氣發出破風之聲,周圍地面的土石和樹枝被漩渦攪動,飛旋在空中。二人的衣訣紛飛,長發狂舞起來。
寧夕看準時機,對凌遲喊道:“凌遲,可以進去了!”
凌遲朝寧夕點頭,喊道:“走,進去!”
寧夕抓住寧夕的手,跳入漩渦,二人進去之後,漩渦急速變小,詭異地消失在空氣中。
“啊啊啊_”寧夕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寧夕和凌遲進入幻境後,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是在空中進來的!二人急速下落,撞在地上,地面發出了一聲悶響。
寧夕從凌遲身上起來,看向還躺在地上的凌遲,拍了拍他的臉,“喂,別裝死。”
凌遲無神地看著天空,然後看向寧夕:“寧大小姐,你真的該減肥了……”
…………
寧夕尷尬地扁了扁嘴,把凌遲從地上拉了起來。
看了看周圍,凌遲道:“我們成功破了環境,看樣子現在我們應該是成功進來了。”
寧夕環顧周圍,現在周圍已經不是森林了,而是一片巨大的水域,水異常的清澈,靠近岸的地方生長著一片片白蓮,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懷疑他們是不是還在禁靈之森。
忽然,周圍慢慢起了霧,寧夕和凌遲靠的近了些,凌遲抓住寧夕的手,對寧夕道:“別松手,萬一走散就麻煩了。”
寧夕謹慎地道:“好。”
二人小心地探著路,忽然,寧夕踏入了一片虛無,寧夕想叫卻叫不出聲,寧夕感到了一種墜落感。
凌遲並未發覺這一切,凌遲走了一會,感覺寧夕很安靜,問寧夕怎麽了,並沒有人回答他。
凌遲猛地回頭,發現寧夕不見了!明明他手裡感覺還握著寧夕?!
凌遲有點慌了,大喊寧夕的名字,卻無人回應。
另一邊,寧夕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朵巨大的紅蓮之上。寧夕大喊凌遲的名字,無人回應。
“孩子,你…過的好嗎?”一個溫柔的聲音空靈地響起。
寧夕回過頭,看見一個身著紫衣的女子慈祥地看著她。
紫衣女子樣貌清秀絕俗,但鬢間已生華發。
寧夕疑惑道:“您是…”
紫衣女子輕笑道:“我與你母親曾是摯友,我叫靜荷。”
寧夕聽此笑道:“夕兒見過靜荷姨。”
紫衣女子神色溫柔地看著寧夕,道:“孩子,你這麽懂事,你母親在天之靈會很欣慰的。”
寧夕柔聲道:“靜荷姨, 夕兒不會讓母親失望的。”寧夕聽父親曾說母親是一個平民家的女兒,怎麽…會認識靜荷姨這樣的人?
寧夕疑惑道:“靜荷姨,你怎會與我母親認識?我母親是什麽人?”
靜荷笑而不語。
寧夕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忽然,她想到了自己還和凌遲沒有聯系,抬頭道:“靜荷姨,你知道我_”
寧夕話未說完,抬頭髮現靜荷姨不見了。
寧夕歎了口氣,忽然,面前出現了一朵雪白色的花朵,花朵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白芒。寧夕看了眼花,定是淨靈花無疑,她伸手把花收在了袖中。
寧夕笑了笑,這花,必是靜荷姨贈與我的。
寧夕再次踏入了一片虛無,再出現,她聽見了凌遲在叫她的名字。
“凌遲,我在這兒!”寧夕朝凌遲喊道。
凌遲驚喜地跑向寧夕,“你怎麽會在這裡?”
寧夕思慮片刻,還是不告訴凌遲此事了。
她衝凌遲一笑,道:“一言難盡,你看_”說著,寧夕從袖中取出淨靈花。
凌遲笑道:“太好了,這下水晶有救了。”
寧夕笑著點了點頭。
凌遲道:“那我們打開結界,回去吧。”
寧夕點了點頭,兩人合力打開了結界。
出來後,二人原路返回。
轉身的霎那,凌遲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他知道寧夕有事瞞著他,但她不願說,他便不想強迫她。
二人返回到禁靈之森的邊緣,便有人接應他們,二人成功脫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