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凌遲使用瞬移擋在寧夕身前,催動靈力揮劍刺向食人花,食人花沒有絲毫要倒下的跡象,似乎被凌遲的這一劍激怒了,發出了像野獸般的嘶吼,張開血盆大口朝凌遲而去。
凌遲暗道不妙,背起倒在地上的寧夕就跑。
寧夕此時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小腿處感覺火辣辣的疼,她用力睜開眼睛努力不讓自己昏過去。這時,她看見這朵食人花竟然脫落下巨口一圈的長刺,猛地一甩,長刺旋成螺旋狀夾雜破風之聲朝二人而來。
寧夕狠狠地咬住下唇,逼迫自己清醒一點,抽出長鞭,雙目微閉催動靈力,本來血色的長鞭變得通紅,燃起了火焰,寧夕拚盡全力揮出一鞭,狠狠地抽在了食人花上。
這朵食人花就像是成精了一般,刀槍不入。寧夕一鞭下去,似乎徹底激怒了它,它不顧一切地朝二人追來,衝寧夕張來了血盆巨口。
凌遲心中一驚,加快速度,奈何凌遲背著一個人,食人花很追上了他們。
寧夕心中猛地一凜!不行!這樣兩個人都得死!
寧夕猛地推開凌遲,奮力朝相反方向跑去。
凌遲被寧夕推開,猛的轉頭,看到寧夕朝相反方向跑去,凌遲心中大驚,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食人花似乎也感覺到了寧夕更好追一些,也隨寧夕調轉方向,追向寧夕。
寧夕突然停下了步子,反正橫豎都是死,倒不如來的痛快點!
寧夕握緊長鞭,朝食人花衝去,朝食人花張開的巨口劈下一鞭。結果同料想到的一般,寧夕的長鞭對食人花毫無作用,食人花的牙齒刺進了寧夕的肩膀。
寧夕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凌遲看著這一幕,衝寧夕大喊道:“寧夕!!!”
然而,下一秒,她聽到了食人花尖銳的慘叫,食人花扭動著龐大的身軀痛苦的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腳下的地面被它猛地一砸,震動了一下。
寧夕被食人花狠狠地甩在了地上,寧夕徹底失去了知覺。
凌遲怔住了,猛地回過神,衝向寧夕,把寧夕扶起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寧夕!醒醒,你怎麽樣?!”
寧夕已經陷入了昏迷,凌遲把她背起來,迅速逃離了這裡。
凌遲背著她走到一個池塘邊,輕輕放下寧夕。他看了眼池塘裡的水,還算清澈。
他用力在自己衣服上扯下一塊布片,靠近寧夕。寧夕的小腿和肩膀處都有一個}人的傷口,鮮血已經流幹了,染紅了她傷口邊緣的一大片衣服。
他皺眉盯了寧夕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把手伸向寧夕,輕輕扯開她肩膀上的衣服。
即使寧夕昏了過去,凌遲還是感覺不好意思。他這麽大一個男人就這樣扯開女子的衣服。算了,也管不了這麽多了,食人花的唾液有毒,如果不及時處理,感染了就麻煩了。
他把布片折起來,沾了些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寧夕的傷口,寧夕的眉頭皺了皺。凌遲被寧夕的舉動嚇了一跳,寧夕皺了皺眉,但沒有睜開眼睛。凌遲吐了一口氣,還好沒醒,萬一醒了的話那得多尷尬……
他輕輕擦拭她的肩膀,布片染紅後就在池塘裡清洗一下,很快,池塘邊的一小片水域被染成了紅色。
凌遲看擦得差不多了,在衣服上撕下一個布條,纏住寧夕的傷口。用同樣的方法處理好寧夕腿上的傷口。凌遲笨手笨腳的,又怕把寧夕弄醒,隻好小心翼翼。
把她的傷口處理好整整用了將近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 把一切弄好後,凌遲滿頭大汗,癱坐在地上。看著寧夕還在昏睡的樣子,苦笑了一下。
這下他們這個隊伍就剩下兩個人了,而三個人正好三個方向,每個方向都有可能是淨靈花所在的位置,隻要有一個方向的人出了問題,其他兩個方向的人很可能無功而返,而被魔氣汙染的水晶如果不及時進行淨化,很快整個水晶就會被破壞掉。
隻能賭一把了!
凌遲看了看天,已經有了些暮色了,他站起身,在周圍找到了一些乾木柴,架起了一個火堆,生了一堆火。然後走向寧夕,輕輕把她抱起來放在火邊,小心翼翼地把她的頭挪到自己腿上。
做完這一切,凌遲松了口氣。
晚上行動並不是很明智的計劃,森林裡很多野獸都是在夜間活動的,而且,他們又受了傷,凌遲打算就這樣休息一晚,明早再繼續走。
火堆旺盛地燃燒著,木柴不時發出爆破聲,迸濺出幾顆火星。
凌遲看向寧夕,寧夕的臉被火光映照著,面頰因為失血變得有些蒼白,她的長發用一條粉色的絲帶輕輕挽在腦後,眉宇間有種淡淡的清雅。
凌遲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覺得真的很驚險。但他心中也有一個很大的疑惑_為什麽寧夕的血能殺死食人花?她究竟是什麽人?
凌遲搖了搖頭,輕聲笑了笑。血能殺死妖物,一定不是普通人,究竟是什麽人,他也不知道。罷了,不想了。
凌遲低頭看了眼昏睡的寧夕,低聲喃喃道:“這麽安安靜靜的不是挺好看的麽?幹嘛成天把自己弄得跟隻母老虎似的…”
寧夕嘴角扯了扯,緩緩睜來眼睛,吐出一句:“你罵誰母老虎呢?”
凌遲被寧夕嚇了一跳,“喂,你什麽時候醒的?”
寧夕斜瞥了他一眼,道“你把我挪到火堆邊的時候我被你弄醒了。”她撇了撇嘴,嘟嘟囔囔地道,“笨手笨腳的……”
凌遲苦笑道:“喂,你有沒有良心啊,我身上還有傷口呢,我就先忙著給你清洗傷口,你還說我笨手笨腳。”
寧夕瞥了眼自己肩膀和小腿,傷口已經包扎好了。似乎想到了什麽,寧夕的臉染上了一層緋紅。
想到凌遲說他身上還有傷口,寧夕稍稍平複了下自己的心情,抬起頭瞪了凌遲一眼,道:“你哪兒受傷了?”
凌遲痞痞地朝寧夕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寧夕無語……
寧夕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把凌遲拉過來,凌遲發出了豬的慘叫。
“疼疼疼疼,姑奶奶,別拉胳膊!”凌遲倒吸了一口冷氣,疼的嘶牙咧嘴。
寧夕瞪了他一眼,道:“問你哪兒受傷了你跟我貧,我隻能把你拉過來看了啊。”
凌遲撇了撇嘴,道:“背上,還有…手臂上。”
寧夕湊著火堆發出的光線,拉起凌遲的袖子。寧夕倒吸了口冷氣,凌遲的左手手臂上有一個足足有三寸的傷口,血肉外翻。
寧夕看了眼凌遲的背,血滲了出來,染紅了一大片衣服,看起來很是}人。不過隔著衣服,寧夕看不到他的傷口。
寧夕尷尬地咳了一聲,輕聲道:“那個…把衣服脫下來…”
凌遲轉過頭對寧夕笑道:“真要脫?”
寧夕被他一看更覺得尷尬了,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腦袋,道:“死流氓,想哪兒了?!”
凌遲痛的叫出了聲,伸出手揉自己的腦袋,道:“姑奶奶你不能輕點啊,我還受傷著呢。”
寧夕呼了一口氣,白了凌遲一眼,道:“把上衣脫下來,我去弄點水給你處理傷口。”
凌遲利索地脫下上衣。
寧夕在水池邊的樹上摘下一片較大的葉子,折成碗狀,舀了些清水,走回凌遲身邊坐下,在衣服上扯下一塊兒布片,蘸水擦拭凌遲背上的傷口。
擦拭乾淨傷口,寧夕小心翼翼地用布條纏住了凌遲背上的傷,盡量不碰到他的傷口。處理好凌遲身上的傷口後,寧夕把浸滿鮮血的布片扔進火堆裡,坐下來抬起胳膊抹了把汗。
凌遲瞟了眼寧夕,道:“活該,叫你非要來,後悔了吧?”
寧夕悻悻道:“來都來了,還說這個幹什麽?還是想辦法怎麽找花,怎麽回去吧…”
凌遲笑道:“今晚就這麽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寧夕點了點頭,靠著火堆閉上了眼睛。
凌遲掃了眼周圍,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也合住了眼睛。
不時有風吹過來,火苗輕輕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