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寧夕上了藥包扎好傷口,凌遲將寧夕送回了寧府。
暮色降臨,皇宮內的大殿上。
“兒臣無能,請父王責罰。”凌陌跪在大殿上。
座上的明皇擺了擺手道:“這事不能怪你,起來吧。”
凌陌站起身道,“謝父王。”
明皇看向凌陌,道:“陌兒,你認為今天的行刺,背後的主謀是什麽人?”
凌陌回道:“黑衣人雖然被抓到,但都自殺了,什麽都不肯說,兒臣不知。”
明皇搖了搖頭道,“罷了,朕這一年下來,行刺的、下毒的也見得不少,不足為怪,你退下吧。”
凌陌向明皇行禮,然後退下。
剛出大殿,凌陌的隨從遲冰走上前來:“那幾人當場自殺,什麽風聲都沒有走漏。”
凌陌換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孔,冷冷道,“量他們也不敢,走吧。”
凌陌回到房間,坐了下來。眼神陰冷,他回想今天在比試中,寧夕的舉動。寧夕為何知曉他的行動?寧夕是火屬的,為何能彈這把水月古琴?又為何,她知曉這首曲子?又為何,在那個時候,向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凌遲衝了上去?太多的疑點了。凌陌閉上眼睛皺眉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不過還好,自己的身份沒有暴露,既然這樣,他還有機會殺掉那個人。
另一邊,寧府內,太監帶著幾個人在寧府的廳堂上,宣讀皇帝的詔令:“寧府五小姐寧夕,淑質英才,卓爾不群,護駕有功,特封為沁雪公主,賜宮殿一座,錦緞五十匹,特許自由出入皇宮。欽此_”寧夕雙手接下,偏過頭朝瞪著自己的寧芙揚了揚眉毛。
寧芙眼神怨毒地瞪著寧夕,心中有一萬個不甘。
寧夕回到房間裡,小月正坐在桌子前手撐著頭等寧夕回來,見到她後趕緊湊了上去,“小姐,今天你可真是成了大紅人兒了,原來我家小姐這麽厲害_”
寧夕輕輕彈了下她的腦袋,笑道“你呀_”
小月調皮地衝寧夕吐了吐舌頭。
寧夕道:“天色不早了,折騰了一天,我有點累了,你也早點去休息吧。”
小月乖巧地點了點頭出去了。
寧夕倒在床上,用胳膊墊著頭,出神地望著天花板,回想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
她想起那把琴,是水屬性的不假,看見寧芙企圖彈奏它時它的反應,它肯定也是具有靈性的,為什麽偏偏自己可以彈奏它?好生奇怪。還有那支曲子,竟是一把琴告訴我的,如果告訴別人的話別人準以為我是瘋了。
寧夕舉起她另一隻受傷的胳膊,注視著上面仔仔細細纏繞好的繃帶,輕笑了笑。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是淡淡的檀香。
對,她想起來件事,不是還給自己了一個什麽公主的封號麽?還可以自由出入皇宮,這麽好的條件不好好利用怎行,明日去皇宮的藏書閣看看,聽說皇宮的藏書閣裡寶貝不少,她早就想見識一下了。
寧夕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地起床,然後坐上馬車去了皇宮,果然像太監說的那樣,把守宮門的士兵看見是她便立刻通行了,她暢通無阻地進了皇宮。進了皇宮之後,她也不知道藏書閣的具體位置在哪裡,就隨便逛了起來,走到一個閉著的門外時她感覺裡面好像有動靜,輕輕一躍,坐在了牆頭上,她看向裡面,這是個院子,很空曠,一個人都沒有。
忽然,她感覺到耳朵旁邊有風聲,猛地揮動手臂,
一片柳葉被打了回去,深深地插進了泥土裡。 “恩,警覺性還不錯。”
寧夕一抬頭,看見上身裸露的凌遲,他雙手環抱在胸前,帶著笑意地看著她。
寧夕的臉立刻就紅了,“喂,你怎麽不穿衣服,不要臉。”
凌遲無辜地笑了笑,道:“喂,我在院子裡練功,是你跑過來偷窺我的。再說,我穿不穿衣服關你什麽事,是你在看我啊,我怎麽不要臉了?”
“我不管,就是你不要臉,趕緊把衣服穿上。”寧夕紅著臉催促道。
凌遲笑道:“好好好,我穿我穿。”
他把系在腰間的外衣解下來穿在了身上,然後平穩地落到地面上。對寧夕笑道:“話說回來,你進皇宮幹什麽?”
寧夕見他把衣服穿上了,瞥了他一眼:“關你什麽事。”
說罷她轉身要走,凌遲跟住了她,寧夕加快了步子,凌遲也加快了步子,寧夕猛地停了下來,轉身瞪著凌遲道;“你跟著我幹嘛”
凌遲痞痞地一笑:“路這麽寬,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能過好吧?”
寧夕也不能說什麽,哼了一聲,轉過頭繼續走,然後凌遲就一直跟在她後面,她去哪兒凌遲跟到哪兒。
寧夕一來不知道怎麽甩掉這個狗皮膏藥,二來_
她也不知道去藏書閣的路怎麽走啊……
她再一次停了下來,轉身乾巴巴地看著凌遲:“那個,去藏書閣的路怎麽走?”
………
凌遲聞此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了豬笑。
“原來你繞了快大半個時辰就是不知道路怎麽走,哈哈哈哈_”
寧夕惡狠狠地道:“你帶不帶路?”
凌遲停下了豬笑,一本正經地道:“帶。”
然後寧夕跟隨著凌陌走了一會兒,到了一個閣子前停了下來,凌遲側過臉對寧夕笑道:“喏,就這兒。”
寧夕尷尬地咽了口唾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多謝,你可以走了。”
凌遲道:“還是一起進去吧,這藏書閣分為五層,每層樓又分為九室,每層每室都是不同屬性不同種類和階級的書,你進去了也不一定找的到地方。”
說罷,他前腳先跨了進去,寧夕尷尬了一下,也緊隨凌遲走了進去。
二人並排走在一起,凌遲問道:“你,是火屬的吧?”
寧夕瞥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
凌遲尷尬地乾咳了一聲,道:“那,你想進來找一種什麽樣的書?”
寧夕皺起眉頭認真地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我早就聽說皇宮的藏書閣裡各種秘籍應有盡有,所以就是趁這個機會進來看看,具體想找什麽書,我也不清楚。”
凌遲悻悻道:“好,好吧,自己要找什麽書都不知道進來幹什麽……”
寧夕聽到後面,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擰住凌遲的胳膊:“你說什麽?!”
凌遲痛的叫出了聲:“姑奶奶,松手松手,我說我這就帶你找。”
寧夕松開了手,道:“這還差不多……”
寧夕跟隨凌遲繞了很久,終於到了一個書室前停了下來。
凌遲道:“好了,就是這兒,這裡的書包括很多種類的,不過都是火屬的人可以修煉的,你進去看看吧。”
寧夕推開門看了眼,裡面的書都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架子上,一眼看去真的可以說是書海,前前後後擺放了數十架。
寧夕看了眼凌遲,然後一把把他拉了進來。
凌遲沒反應過來,一個踉蹌,道:“你幹嘛?”
寧夕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萬一裡面有什麽機關怎麽辦?”
“……”
寧夕沿著架子慢慢地看,凌遲就靜靜跟在她後面。
忽然,寧夕注意到了一本書,書的外皮呈暗紅色,字跡已經有點模糊不清,但是書名還是清晰可見_
魂雨掌
這本書放在最上面的一層,寧夕夠不到,她努力地踮起腳尖去夠。身後的凌遲見狀上前,幫她取下了這本書。凌遲的身體貼在寧夕的身後,凌遲很高,寧夕剛好到他的肩膀。那一刹那,凌遲動作很慢,二人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在這個靜室裡,聽得格外清晰。
寧夕的臉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她不自在地咳一聲,從凌遲手中奪回書。
她找了一個書堆,輕輕一躍,坐了上去,認真地翻了起來。
凌遲看著寧夕的樣子揚了揚眉毛。
魂雨掌,火屬掌法,若修習之人靈力足夠強大,便可以將周身環境中的靈力集中起來,蘊於掌中,打出魂雨掌,修習之人靈力越強大,此掌威力也會成倍增加。
寧夕被這本書所吸引,這時凌遲湊過腦袋,道“這套掌聽起來不錯,你或許可以試試。”
“用你說?”寧夕合上書瞥了凌遲一眼,推開他走了出去。凌遲悻悻地笑了笑,趕緊跟了上去,對寧夕笑道:“來都來了,陪我也看看去吧。”
寧夕想了想,其實要不是他的話,自己連門都找不到。
寧夕抿了抿嘴,道:“好吧。”
凌遲笑了笑,在前面帶路。
到了另一間書室,寧夕隨凌遲走了進去。
凌遲慢慢在書架前踱步,目光在書架前尋找著。忽然,他抽下一本書,然後對寧夕道:“走吧。”
寧夕見凌遲這麽迅速,驚訝地道:“這麽快?你拿的什麽書?”
凌遲痞痞地一笑:“好書。”
寧夕嗤笑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凌遲跟了上去,二人出了書閣。
走出書閣,寧夕打算去看看賞賜給自己的宮殿。想起來後面還跟著個人,斜瞥著凌遲道:“我要去我的宮殿了。怎麽,你還要跟著我?”
凌遲尷尬地乾咳了一聲,“我也沒事乾,要不一起去?”
“我說不要你就不跟了?”
凌遲痞痞一笑:“謝謝”
“……”
寧夕頭一次被噎的這麽無語。
兩人一前一後跟著走到了寧夕的宮殿。
這是一個蠻漂亮的院子,一個主殿,三個偏殿,還有花池,魚池,竹林等等。
寧夕興奮地跑進大殿, 環顧四周,裝飾很典雅,她走向窗邊,t望到荷花池,池子裡立著座假山,池子裡有幾條錦鯉。
凌遲走到寧夕身邊,笑道:“看樣子你挺滿意的啊。”
寧夕瞥了他一眼,道:“是啊,白給了我這麽大一個院子,而且布置得還這麽美。”
凌遲笑了笑,試探地問道:“你看也不早了,要不一起出宮吃飯?我知道一個地方,做的東西特別好吃!”
寧夕摸了摸下巴,試探地問道:“你請客,我吃飯。點什麽你就買什麽。”
凌遲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乾笑道:“行啊,那…走吧。”
凌遲帶寧夕走到一堵牆角停了下來,轉頭對寧夕露出了一個笑容。寧夕疑惑地看著他。只見眼前衣訣翻飛,下一秒凌遲便站在了牆頭上,衝她挑了挑眉毛,笑道,“要不要幫忙啊?”
寧夕瞥了他一眼,輕輕一躍上了牆頭,雙臂微微張開保持平衡。
寧夕正要開口說話,有幾個巡邏的衛兵走到了這裡,看見有人站在牆頭,衝這邊喊道:“什麽人?!”
寧夕嚇了一跳,腳下沒有站穩,順勢就要倒下去了,凌遲見狀抓住寧夕的手臂把她攬到懷裡,兩人一起摔了下去。
寧夕整個人倒在了凌遲懷裡,凌遲的手臂環在寧夕胸前緊緊摟住了她,那一霎那,寧夕都可以感覺到凌遲的心跳。
“嘶_你怎麽這麽重…”凌遲低聲抱怨道。
寧夕利索地從凌遲懷裡起來,瞪了他一眼:“跑啊!等著被抓嗎?”
兩人飛快地逃離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