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一輛通體漆黑的公交車停靠在站台,司機是個中年漢子。
此時,這名中年漢子正拿起手機,看著秒鍾一秒一秒過去,還有一分三十一秒,公交就必須啟航了。
司機將衣袖拉上去,露出手臂上繁密的花紋,自己走這條線路接近兩年,全靠著這花紋才成功走下來,每一次行車,他都會把衣袖拉上去。
“又開始咯……”司機嘀咕一聲,他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說話,之後便不能說話了。
剛踩上油門,結果有個人從路邊一下子躥了上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黑色手機。
司機瞪大眼睛看著他,臉上滿是焦急:“你tm上這車幹嘛呀?快,快下去!”
司機停在了路邊,打開車門,想讓那人下去,結果那人對著司機笑道:“不用擔心我,您開您的!”
司機臉上烏雲密布,自己舍了命想救他,結果那人竟然不領情。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司機心中憤憤的想道,然後一腳油門,公交車迅速往前衝去,自己已經遲了幾十秒了,必須補上時間才行。
皺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裡拿著那個黑色手機,手機攝像頭對著自己。
自己白天查了半天,才知道線路的起點竟然就是市裡那個著名的死亡大廈——東興大廈。
東興大廈離自己隔了小半個城,自己九點出發,結果九點五十多才到,差點就趕不上這趟車了。
不過幸好自己趕上了,不然就尷尬了。
“主播,你還活著??!”這時,一個孤零零的彈幕飄過。
皺秦愣了一會兒,然後猛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任務給自己發消息那個觀眾,那名叫做“來勁得瑞”的兄弟。
他對著鏡頭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無事情。
“當時我查遍了,找不到你的地址,甚至在逗魚直播後台也沒找到你這個房間。”
看著彈幕,皺秦心中早已了然,系統所創造的房間,他查得出來個屁。
“主播大大是得到了系統嗎?這怎麽看著像是系統的套路鴨?”
看到這個,皺秦額頭滲出一絲冷汗,自己特麽才一個粉絲,結果就露餡了,別的直播系統成千上萬的粉絲,為何沒一個人知道?
而且國家如果得到了自己的照片,想查出自己太簡單了,他有些害怕。
“不是系統的話……主播大大肯定有個紅衣以上的鬼物,不然怎麽可以影響現實呢?”
皺秦看著這句話,心中越發震驚,然後剛想應上這句話,結果腦中一陣靈光閃過,他回答道:“唉……紅衣真的難搞。”
“是啊,我身上的紅衣也是好不容易弄到手的。”
皺秦:“……”
然後他陷入了沉思,自己tm的什麽鬼運氣,隨便一個粉絲不僅清晰的知道鬼物的劃分,而且還特麽自己有一個。
前面的司機聽著他的自言自語,心中惱怒越發濃厚,隨後心一想,馬上就要到下一站了,隨後又不禁有些心軟,但是他也沒法擅作主張停車,畢竟自己家裡不止自己一人。
車,停了下來。
在空無一物的站台裡,車門漸漸打開。
在黑夜裡,一股冷風從車外吹了進來,車內溫度瞬間降低,幸虧皺秦早有準備,在之前感覺到狄子晨的陰冷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以後肯定少不了棉大衣了,所以他今天穿的挺厚。
司機斜著眼睛,看著皺秦,目光中盡是恨鐵不成鋼,這崽子怎麽就不知道下車呢?
好不容易第一站沒有東西上來,
他卻不下去。 就在皺秦與司機各有心思的時候,車門上突然出現一隻腳。
皺秦順著腳往上看去,結果發現上面空蕩蕩一片,只有一個頭顱掛在半空中,眼睛閉著,五官如常人一般,不過看其模樣,應該是個女鬼
那東西走上來之後,往收錢箱丟了兩枚奇怪的東西,跟硬幣一樣,但是顏色與硬幣不同,皺秦靠的比較遠,只看得見那東西的大致樣子。
隨後它突然睜開眼睛,然後掃了一眼車內,其中在皺秦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後走到最後,緩緩坐下,隨後閉上眼。
皺秦被它掃得頭皮一陣發麻,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兜裡的鋼筆非常不安,這是他從未遇見過的。
司機一言不發,又踩上油門。
車子緩緩向前駛去,一切寂靜無聲。
“我靠!我看見了什麽??一個往聾靠近的鬼物,主播牛批!”
又是那人,他似乎什麽都知道一樣。
皺秦不敢出聲,他在公屏上打出一行字:“什麽是聾?”
“人死為鬼,鬼是為聾,聾化的過程就是鬼死亡的過程!”
皺秦看到這句話,愣了愣,鬼還tm會死?
“鬼還會死?聾很可怕嗎?”皺秦又在公屏上問道。
“鬼怎麽不會死?當它們出現在世間的時候,他們的壽命便在流逝,鬼物修為越高,死的時間越快,至於聾有多可怕……曾有一句話,鬼畏之聾如人畏之鬼!”
皺秦又有些愣神,怎麽又不按套路出牌?不應該是諸位越低,死的越快嗎?為什麽到了自己這裡就特麽倒過來了?
“兄弟,你還是自求多福吧,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你應該是坐上了去陰司的車,車到了終點,你也就到了生命的終點!”
“瞧,我看見了什麽?一個神棍主播忽悠現場,看看這個優秀的舉報按鈕,真讓人忍不住想點一下呢!”一個ID名為臣扶牆獨秀的人說道。
皺秦沒有理會第二條留言,他看著第一條以及他前面說的話,心中生出些許不安,這尼瑪又是個地獄級的任務。
“這世界有陰司嗎?”皺秦忍不住打字道。
“誰知道呢!不過據鬼物的感應來說,應該是有的!”那兄弟又回答道。
皺秦沒有接著問問題,而是看向了前方,因為車子,又將要到站了。
車子到了站,如同之前那樣,開了門,沒等多久,一個穿著農工衣服的老人上了車,他的臉上滿是溝壑,手裡拿著一杆旱煙,同樣投了兩枚奇怪的硬幣,然後臉上的愁色更重。
他也掃了一眼皺秦,隨後便將目光停在皺秦臉上,過了許久,他歎了一口氣,落座在皺秦對面,他拿起煙杆,隨後煙霧向著皺秦飄來。
皺秦一臉驚色,連忙屏住呼吸。
“怕什麽?這是他在幫你藏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