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煙霧籠罩了皺秦,他感到自己心中突然出現一道聲音:“小夥子,下一站你就下車吧,這車不該由你來坐!”
皺秦滿臉驚訝,他不知道為什麽它的聲音能直接出現在自己心上,在這一瞬間,他想了許多,列如仙俠小說中千裡傳音的可行性……
但是……這個好像是被動的……他根本無法聯系到那一邊,這就造成了一個很尷尬的局面,那邊催促自己下車,自己卻不能下車而且也不知該該怎麽說明自己不能下車的原因,這就會使它誤解,然後鬼物的性子本來就很極端,它萬一想不開就打算乾掉自己呢?
“那個鬼物的聲音出現在我腦海裡,我該怎樣聯系它?在線等!”皺秦又在公屏上打了這一行字,然後等待著那個似乎什麽都知道的大佬。
“……這我哪兒知道?”過了許久,屏幕上才飄過彈幕。
“臥槽!真的是向著聾轉化的鬼,已截圖!”
又有個彈幕飄過,他的id叫做暴躁修行者,皺秦點了一下他的主頁,卻發現這是個新號。
“師弟,你推薦的這位主播又是哪個大佬?這麽牛批?在送陰車上搞直播,而且還tm有信號,這點我實在搞不懂……”那人發言道。
“一個愣頭青、鐵頭娃罷了,沒有什麽修為,只不過身上有個紅衣,他應該是在完成紅衣的歷練任務。”
“師兄你認識坐在隔壁的那個老頭嗎?這是什麽類型的鬼物?”
皺秦滿臉無語,自己直播,結果人家一個師門來看?
最關鍵是這兩人還在上面聊起來了……
“看著像是老人怨,但是……它的形體未免也太真實了吧?”
“是啊,就是因為太真了,所以我也不敢確定!”
“……各位老哥,我就想問一下自己該如何與它交流?”皺秦打字道。
“說話呀,你這tm面對面,還問我怎樣與它交流?需要我嘴把嘴教你說話?”暴躁修行者說道。
“這車子上不是不可以說話嗎?”皺秦弱弱的問道。
“都tm要死了,還遵守個屁的規矩,放心說,大膽說,你就算是唱一首青藏高原都沒毛病!”
“他好像受到那個老人怨的庇護,如果下一站下車應該沒啥事吧?”暴躁修行者的師弟臣扶牆獨秀說道。
“庇護個錘子,你見過哪個鬼物有好心的?”
“老人怨的特性就是貪婪自私,它這是把他當成了私人物品,所以才把他藏起來,雖然一時沒問題,但是肯定會把他帶下去的。”
暴躁修行者果然沒有負了他的名頭,一言一語都帶著暴躁。
“又不是所有鬼物都是壞的……”臣扶牆獨秀說道,只不過這句話總感覺缺乏信心。
“停停停!別跟我扯你那個小芊,它那是好心?還不是打不過你,不然你早就涼了!”
“但是……它讓我下一站下車呀……”皺秦打字道。
兩位大師:“…………”
“兩位大師……這輛車到底危險在哪裡?如今已經過了兩個站了,怎麽我感覺似乎沒什麽事啊?”皺秦疑惑的問道,車子現在正在穩穩的向前開著,總共有七個站,而自己已經過了兩個了,期間雖然上來一些鬼物,但是自己什麽事情都沒有。
“這輛車在座位還未滿的情況下,一般不會有問題,但是在座位滿座的情況下,你就會出事情了,他們有的等了一天、有的等了幾個月,好不容易等到這一波車,
你還佔有他們的座位,我都忍不了,更別說他們了。”暴躁修行者語氣中總是帶著一絲挪至。 “等一天,很久嗎?”皺秦疑惑的問道,在小說裡,大佬們閉關都閉幾十年的,一天未免太廉價了吧?
“你等一天車試一試?”這次是那個臣扶牆獨秀說的。
“……要不,我站起來給他們讓座?!”皺秦訕笑著說道。
臣扶牆獨秀:“……”
暴躁修行者:“您覺得他們會相信嗎?”
“我必須在離終點站最近的一站下車,這是紅衣給我的任務。”皺秦把事情“和盤托出”。
“怕不是接著你的手搶位置,然後它坐享其成?”
“乾脆不要完成任務,聽那老頭的話,下一站下車!”臣扶牆獨秀說道。
聞言,皺秦有些心動。
反正系統也沒啥懲罰,要不自己就算了?
當這個念頭剛升起的時候,他便掐斷了這種念頭,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一個暫時只有自己還記得的女人。
自己在困難級別任務都退縮的話,那以後的噩夢甚至是更高級別的任務,自己又該如何抉擇?
而且必須完成噩夢級別任務才能解鎖資料權限,自己才能知道為何她的痕跡被抹去了。
如果不按照以上所說去幹,乾脆渾渾噩噩過日子,就當自己沒有遇過那個女人。
人之所以與草木不同,就是因為有情,而親情則是比感情更讓人割舍不了。
半夜裡,公交開著開著就開了五個站,上面座位的人數總共是荷載十七人,而現在已經坐滿了。
下一個站台,可能不會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