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楠照風子謙的意思寫下懺悔書,並且按下了手印,親手交到風子謙面前。
風子謙閱覽宣紙上的文字,打趣道:“公子筆跡端正,必是受了良師指導。”
“這下總可以放我走了吧?”蘇楠顯得很不耐煩。
風子謙欣然點頭,道:“不過那些證物你要全部帶走,至於目的你一定比我更清楚,此外別再乾偷雞摸狗的事情了。”
蘇楠撿起地上的包袱,重重哼了一聲。
只見他回頭看了看蘇志遠,說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
他說話咬牙切齒,呲牙咧嘴,那副嘴臉看的蘇志遠厭惡之至。
語畢,蘇楠便離開了牢房。
風子謙拿著那份懺悔書,松了口氣。
處理完蘇楠的事情,現在該輪到吳超了!
“若非你急中生智,我蘇家也不會保全名聲,無論如何,你都要受我一拜。”蘇志遠作勢就要跪下。
風子謙攔住了他,說道:“我們是兄弟,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何況蘇楠這個人心思縝密,經此一事後恐會心生報復,你在府中與他日日相見,需多加小心。”
蘇志遠點了點頭,笑道:“你說的,我都記住了。”說著,低頭俯視昏迷的吳超,問:“他該怎麽辦?”
風子謙不言不語,心中有更好的打算。
……
蘇志遠讓獄卒把吳超五花大綁,防止他大叫還堵住了他的嘴,緊接著和風子謙一起帶著他去了慕老頭跟前。
之前慕老頭行事荒唐,逼不得已的風子謙隻好讓官兵鎖住他,限制他的人身自由,現在處理了蘇楠一事,他也無需擔心吳超的性命。
解了鎖的慕老頭,恨不得親手殺了吳超解氣,他看著身邊的風子謙,急匆匆質問:“世子,究竟何時審問吳超?”
風子謙若無其事的吐出三個字:“審完了!”
“審……審完了?”慕老頭懵了。
照常理來說,他是受害人家屬,家屬未上公堂對質罪人,怎麽就草草結案了?
慕老頭懵懵懂懂的看向蘇志遠,似乎有話想問他。
蘇志遠看見了同樣說道:“審完了。”
“不是……什麽時候啊?”慕老頭哭喪著一張臉。
風子謙痞笑道:“你管他什麽時候,現在我們把吳超帶來就是任你處置,你要是不想殺了他報仇,那我可讓人拖下去砍頭了。”
慕老頭聽了這番話,大喜過望。
吳超只是不能說話,並不是聽不見他們講話,當他聽見風子謙要把他交給慕老頭決定生死時,嚇的面如死灰,身子不斷掙扎著。
風子謙抽出官兵的佩刀,手起刀落,利索砍下吳超身上的麻繩。
慕老頭不明所以。
不是要讓他親手解決嗎?
“子謙,你幹什麽?”蘇志遠的聲音。
在吳超驚愕的目光下,風子謙說了一句:“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要是能跑出那個門,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吳超兩眼放光,撒腿就跑。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身邊的官兵取過弓箭,交到風子謙的手中,風子謙教慕老頭拉弓引弦,弓箭上的三根羽箭直指吳超。
吳超被他們嚇得雙腿發軟,根本跑不快,慌裡慌張的背影袒露無疑。
只聽‘咻——’的一聲,三根羽箭齊齊射中要害,吳超當場斷氣身亡。
蘇志遠不明白他的所作所為。
只有風子謙心中清楚,
他不但是為慕老頭一家報仇雪恥,更是為枉死的風子謙報仇! 慕老頭親手殺了吳超,實在大快人心,激動之下喜極而泣,心情複雜極了。
“慕家的事情到這裡告一段落了,慕老頭你今後有何打算?”風子謙詢問他的歸路。
蘇志遠同樣看著他,一臉關切。
慕老頭哭的泣不成聲,呢喃道:“承蒙世子相助,草民才得已報仇雪恥,至於歸路,草民年事已高,已是半截入土之人,何愁沒有去路。”
風子謙不忍慕老頭一人孤獨終老,於是開口介意:“難道您真的要一個人走完一生嗎?那……很孤獨的。”
“草民喪妻喪女,孤家寡人一個,又有何懼?”慕老頭強顏歡笑。
風子謙忽然想到一個人,說道:“我身邊有個書童,他從小無父無母,若你不嫌棄,我就讓他認你為父,幫你延續慕家血脈,如此也算是了卻你的一樁心事。”
慕老頭感激涕零,連連說道:“草民多謝世子賜子之恩。”
“如此,你便先在此處侯著,我命人去把他帶來。”
慕老頭高興的說不出話。
風子謙讓人去找阿杜過來,而他和蘇志遠一直在開解慕老頭,慕老頭的心情一點一點好轉,只是眼中流露出的傷感讓風子謙覺得難受極了。
約莫過去幾炷香,阿杜隨官兵匆匆趕來,阿杜看見三個人圍坐在一起,不由得好奇心大發。
“公子。”阿杜朝他拱了拱手。
風子謙嗯了一聲,拉著慕老頭的手,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從小跟在我的身邊照顧我,我知道你無親無故,如今我想給你找個父親,你可願意?”
話都挑明到這個份上,阿杜笑著接受:“阿杜願意。”
阿杜願意認父,可把慕老頭高興壞了。
風子謙心滿意足的把慕老頭交給了阿杜,說道:“日後你可要盡心盡力的照顧慕老頭,待時機成熟了,我就給你相門親事,讓你趁早成家立業!”
“阿杜多謝公子!”阿杜難得一笑。
“恭喜慕老爺子喜得貴子!”蘇志遠拱手以表祝福。
風子謙嬉皮笑臉的緊隨祝賀:“恭喜慕老爺子喜得貴子。”
慕老頭大仇已報,又因風子謙而收了義子,頓時高興的幾乎忘卻天南地北。
……
傍晚降臨,群星璀璨。
蘇楠按照風子謙給的指示,在丞相府找了個替死鬼,不但讓他穿上鬼面男子的裝扮,更是把他帶到了烏溪江。
奴仆不明白蘇楠的做法,剛想詢問他的用意,就被蘇楠一劍抹了脖子,一腳踢入潺潺流水的烏溪江,結束了年輕的生命。
他凝視眼前被江水衝走的屍首,不屑一笑,回想之前在牢中所受的恥辱,眼中露出陰冷的神色。
風子謙,蘇志遠,你們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血洗今日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