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超犯事一案,至此已經了結。
風子謙給阿杜父子尋了一處小家宅,讓父子二人得已安頓下來,事後回到風府,親手寫了奏折讓人送入宮中。
皇帝得知吳超真的犯了事,一心想避開吳家醜聞,本想將吳念兒打入冷宮,誰知吳念兒竟被診出有了身孕,無奈之下,皇帝隻好把她貶為妃子,草草了事。
夜色已深,風子謙寬衣就寢。
次日一早,風子謙洗了臉,穿著朝服就去上早朝,連李三娘親手做的早膳,他都來不及碰一口,李三娘糊裡糊塗的看著他離開,卻插不上任何話。
文武百官在殿中等候皇帝的到來,皇帝尚未來到正殿,故此文武百官紛紛在私下議論吳超一事。
蘭陽王自然聽見有關風子謙的事情,只是經過絕地求生一事後,他相信風子謙的能力,更相信他有足夠的智謀去應對此事,因此一直幫他出綿薄之力。
吳參將洋洋得意的誇讚道:“我們世子博學多才,智勇雙全,區區吳超算得了什麽!”
蘇志遠聽後只是笑笑不說話,畢竟其中淵源他最清楚。
有文官表示不服:“世子辦事得力與你們武將有何乾系,你不過應該隻懂得用武力的莽夫!”
“那跟你又有何關系,老匹夫!”吳參將霸氣回懟。
“此處是朝堂,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兩人越吵越激烈,正當二人吵的不可開交時,風子謙走了進來,眾人不約而同的望向他。
蘇志遠見到風子謙來了,連忙上前與他寒暄:“子謙,你怎麽現在才來?”
風子謙看了他一眼,心不在焉的吐出一句話:“早朝不還沒開始嗎?”說著就走到蘭陽王的身邊。
這時,一道如鴨嗓般的聲音響入耳畔:“皇上駕到——”
文武百官有秩序的退居兩旁,俯首跪拜:“臣等恭迎吾皇聖駕。”
在數十名宮女、太監的簇擁下,皇帝從百官面前走過,最後坐在了龍椅上,端倪群臣:“眾卿免禮。”
“謝吾皇。”百官起身。
“蘭陽王世子。”皇帝不動聲色的吐露一句。
風子謙聞聲走了出來:“臣在。”
皇帝面無表情,說道:“你呈上來的奏折朕已閱覽,你不但守住朝廷顏面更為百姓伸張正義,朕欲賞賜於你,你想要什麽盡管提出來。”
不等風子謙說話,蘭陽王就站了出來,說道:“啟稟皇上,子謙尚且年幼,若加以賞賜難免會讓他心生傲意,臣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別介啊!”風子謙一把擋在蘭陽王面前,連連說道:“皇上,要不先記帳記著,等臣想到了,再行獎賞啊!”
蘭陽王怒斥:“滿嘴胡言亂語!”訓斥完風子謙,蘭陽王又抬頭望著皇帝,說道:“請皇上收回成命。”
風子謙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刹那間為難極了。
皇帝思索片刻,說道:“蘭陽王世子屢立大功,提些要求尚在情理之中,就依你所言先行記帳。”
“臣謝主隆恩。”風子謙喜滋滋領賞。
“皇上,這……”蘭陽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風子謙。
風子謙訕訕一笑,不敢多吱一聲。
皇帝龍顏大悅,當即讓二人站回了隊列。
緊接著,文武百官接連上奏當地諸多事宜,他們說的不是百姓誇讚皇帝的話,就是一些繁瑣小事,風子謙聽的都快睡著了,好在身邊一直有蘇志遠在提醒他。
直到晌午時辰,文武百官才陸續退出正殿,各自返家。
下了朝後,風子謙與蘇志遠一起走了。
蘇志遠見風子謙心事重重,便問:“你今天是怎麽了,看起來心不在焉的?”
風子謙淡然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平日裡那些女人可煩得很。”
“貌似只有你煩。”蘇志遠幸災樂禍的起哄道:“我父親的女人可老實多了,別說使小性子,就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放眼全天下,只怕南陵王朝的男兒,恐怕只有你最沒用!”
“我心中實在不暢快,要不一起去酒肆喝一壺?”
“行。”蘇志遠欣然應允。
二人不約而同的騎馬而去,路上的行人紛紛退避兩旁,給他們讓道。
從晌午時辰開始兩人就去了酒肆,並且叫了許多美酒和下酒菜,他們一直在酒肆裡喝酒,直到宵禁時辰才各自返家。
風子謙心事太重,一不小心喝的爛醉,頓時覺得胃部翻湧不斷,竟扶著路攤嘔吐起來。
“公子。”阿杜見清眼前嘔吐不止的風子謙,連忙跑了過去。
原來李三娘遲遲不見風子謙返家,於是便讓阿杜出來尋找他,沒想到居然在酒肆不遠處把他給找到了。
阿杜扶著風子謙準備離開,不曾想喝的爛醉如泥的風子謙,一邊掙脫他的束縛發著酒瘋。
“公子,你喝醉了。”阿杜再次扶住風子謙。
風子謙喝的伶仃大醉,一身酒氣格外刺鼻,他的身子根本不受控制,阿杜無可奈何,只能把他扛回風府。
李三娘等了風子謙許久,還未看見他回來,嫣兒擔心李三娘受寒會導致舊疾複發,於是建議她先回去休息,由她來等候風子謙回府,李三娘執意不回,直到嫣兒拿出她受寒的依據,李三娘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回了房間。
回眸間瞧見阿杜扛著風子謙回來,困惑之際,嫣兒便主動迎了上去,多接近風子謙一分,酒味便重一分。
他怎麽喝了那麽多的酒?
嫣兒擔心壞了,連忙說道:“帶他回房。”
阿杜點頭稱是。
在阿杜的幫忙下,嫣兒幫風子謙褪去外衣,並且安放在床上,隨後阿杜取來一盆熱水準備給風子謙擦拭身子。
“夜深了,你先回去吧。”嫣兒取過阿杜手中的面巾,幫風子謙擦拭著。
阿杜盯著風子謙看了許久,最後帶上房門離開了。
那日風子謙給他們父子找了新的住所後,阿杜就隨慕老頭一起住在了新房子,一是自己剛有了新家,二是為了方便照顧慕老頭。
嫣兒精心照顧風子謙,風子謙仿佛做了噩夢,嘴中不斷呢喃:“我沒有…沒有…”
嫣兒一直照顧著他,也不知是何時才睡著的。
夜晚總是轉瞬即逝,很快沐日初升,迎來了全新的一天。
嫣兒一早就起來給風子謙準備乾淨的衣裳,而風子謙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似乎怎麽都睡不夠。
凝視床上睡得正香的風子謙,嫣兒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昨夜風子謙喝了太多的酒,嫣兒擔心他的身子,於是就讓阿杜去煮了一碗醒酒湯,等他回來就可以喂風子謙喝下。
醒酒湯送來了,早膳也送來了。
李三娘帶著兩名婢女入了房間,一抬眼就看見在準備衣裳的嫣兒,嫣兒同樣看見了她,二女相視一笑。
“他怎麽還沒醒?”李三娘問。
嫣兒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風子謙,回頭說道:“他昨夜飲酒過量,想來定是余酒未散,我讓阿杜去煮醒酒湯,怎麽由你們送來了?”
“我在準備早膳,剛好遇見阿杜在煮醒酒湯,後來管家將阿杜喚走了,於是我就自作主張,端著醒酒湯就來了。”李三娘據實回答。
嫣兒笑道:“那你予他喂下吧,我這兒實在抽不得空。”
李三娘一目了然,端著婢女手中的醒酒湯就去喂風子謙喝下,風子謙輕咳幾聲,硬是被折騰醒了。
“三娘啊。”風子謙見清來人頓時喜上眉梢,只是他真的還想多睡一會:“累了一晚上,想睡個好覺都那麽難。”
累了一晚上?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傳入婢女們耳中,竟是另類想法,她們別有深意的看了嫣兒一眼,紛紛抿嘴偷笑,有一婢女不小心笑出聲來,引起三人回眸。
“笑什麽笑?”風子謙不滿質問。
他待人和睦,婢女們非但不忌憚他,反而還公然打趣道:“公子血氣方剛,累些倒在常理之中,您又何必謙虛。”
風子謙一聽就懂,二女固然也聽懂了。
講話的婢女,正是被風子謙指派到二女身邊的小李,風子謙調侃道:“看來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是時候該給你找個婆家了。”
“奴婢多嘴,請公子收回成命。”小李慌忙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