閬中地界,某山林間,山高壁翹,道路狹窄。
躲在山間高處的張任,一臉凝重的看著山角下的隊伍,他轉過頭對著一旁的劉璝說道,“你先在此盯著,我去稟報主公。”
他奉劉璋之命,在此山探查敵情,而此刻婁發兵至,也不枉在荒郊野地受凍了一夜。
“張君且去,我在這看著便是,有任何風吹草動,定會及時來報。”
劉璝笑了笑,給了對方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看向山角下正在前行的隊伍,心中興奮不已。
自投效劉璋以來,劉璝地位便水漲船高,尤其前面的幾場戰役,雖無張任立功多,但也從一個白身升遷為軍候,這對出身遊俠的他,可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而這次婁發帶兵前來,讓劉璝看到了立功升官的機會,若非劉璋早有部署,此刻的他恨不得衝出去與敵廝殺。
“小心行事,莫要被發現。”
張任向對方點了頭點,便提著兵器,繞道而行,快步的向山下跑去。
山間後側,劉璋等人正著急等待什麽,身後數千士卒,手握兵器,遍布側邊。
讓護衛搜身之後,張任急色匆匆來到劉璋身邊稟告道,“主公,婁發領兵三千,已到山間處。”
聞言,劉璋心中一喜,然後環顧眾人說道,“很好,待賊兵全部進入,我軍從山兩側衝出,左右夾擊,斷其首尾,賊眾必定大敗。”
聽了此言,眾人皆欣喜不已,畢竟他們埋伏於此,就是為了大敗敵人,為此後在次攻打梓潼,而減輕難度。
而且,若是能斬殺敵將,立下大功,免不了又能加爵升官。
就這樣,眾人商議完畢之後,劉璋命令鄧芝、張任領兵兩千埋伏後方,嚴顏、典韋領兵三千埋伏前方,屆時以鼓為號,兩面夾擊,以圖大敗敵方。
……
羊腸小道,數千人馬行走其間,婁發身騎戰馬,與幾名心腹慢走在隊伍後方,他看著兩側峭壁,心中感歎奇觀宏偉的同時,又有些心驚肉跳之感,好似有大事發生一般。
這時,其首下有一人上前諫言說道,“此處山高路窄,道路難行,若有敵在山側伏擊,恐我軍有覆沒之危,不如讓大軍改道,如此也能安全些。”
此言一出,另外一人眉頭一皺,上前諫言說道,“將軍,萬萬不能改道,如今閬中被圍,我等必須爭分奪秒趕到那裡,若是改道,只怕閬中早已功破,易主他人。”
聽了兩人的諫言,婁發眉頭緊皺,心中不知如何取舍,最終想了想,才開口說道,“汝等可派人向前探查!”
“將軍放心,屬下已經派人探查過,並無情況。”其中一人扣手說道。
見此,婁發眉頭一松,然後說道,“既然已派人探查過,又無危險,何需改道,如此豈不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說著,婁發看了那人一看,後者心中一稟,急忙低頭,見對方如此,他才轉頭環顧眾人說道,“繼續前進,我等要感到天黑,走出這山道。”
隨著婁發下令,隊伍又加快了速度,大軍快步行走,很快最後一人也踏進了山道中。
就在這時,寂靜的山間傳來一陣風響聲,無數黑點密布在天上,化作箭雨襲擊而下。
箭矢紛紛落下,陣陣悶哼聲響起,不計其數之人中箭而倒,血花飛濺,哀聲四起。
“敵襲!”
婁發愣神片刻,立刻拔出利劍,高聲大喊,無奈隊伍大亂,根本無人響應,他見勢不妙,便立刻拍馬向後方跑去。
只是還沒等婁發跑多遠,隊伍後方便傳來一陣殺喊聲,一隊人馬從中殺出,領頭之人正是鄧芝、張任。
“婁發,汝已無後路,還不束手就擒。”
鄧芝大叫一聲,抽出利劍,衝上前去,張任也挺槍拍馬,緊隨其後。
“擋住他們!”
見二將衝殺而來,婁發立刻命人向前阻擋,他可是知道張任乃劉璋大將,智勇雙全,而那另外一將雖未見過,也不可小視。
“後路被斷,只能向前方衝了,不然被劉璋抓住,死路一條。”
婁發咬了咬牙,又拍馬轉頭,向隊伍前方飛奔,他只能寄托劉璋大意疏忽,沒有命人堵住前方,只要自己能活命,葬送這三千人馬又有何妨。
不過,讓婁發絕望的是,前路正有一隊人馬擋住,領頭之人正是劉璋。
“前有人阻擋,後有人斷路,難道今日我將喪命於此嗎!”
止住了飛奔馬兒,見逃跑無望,婁發抬頭看天,用力嚎叫了一聲。
“婁發,上次被汝趁亂而逃,今日我布下天羅地網,看汝如何逃出生天。”劉璋面露冷色的說道。
“劉璋小兒,汝設計害我,就算今日命不久矣,我也要與汝同歸於盡。”
婁發惡狠狠的看著對方,然後面色一狠,挺槍拍馬,獨自一人向前衝鋒。
“只要殺了汝,這必死之局,才有可能改變。”
他知道自己難逃一死,所以抱著必死之心,想最後奮力一搏,或許老天保佑,讓他能殺了劉璋,如此才有一線活命希望。
“想傷害我主,可問我典韋否。”
這時,一位身形高大,手持雙戟的大漢橫檔在劉璋前面,此人便是典韋,他看著持馬衝鋒而來的婁發,面無懼色。
“哼!螳臂當車,看我如何撞死汝!”
看著阻擋在前的典韋,婁發面露冷笑,他知道此人勇力過人,但不相信還能強的過,持馬衝鋒的他。
“給我下來!”
待戰馬奔近之時,典韋大吼一聲,手持雙戟橫掃揮出,直接打在戰馬的胸口上,讓其直接翻身倒地。
而坐在上面婁發如沙包一般被甩飛而出,臉貼地上滾了數米之遠,又吃了數口塵土。
“這…怎麽可能!”
想著對方那一擊,婁發心驚膽寒,他捂著胸口,吃疼的站起身來。
只是還未等他站穩,突然就有一騎飛奔襲來。
“婁發,汝舉兵叛亂,害人害己,今日一死,算是罪有應得。”
嚴顏手持長柄大刀,拍馬趕來,速度飛快,他橫刀揮出,直接從對方掠過,帶出一抹血花。
婁發隻覺頸部一涼,他的頭顱便被高高拋起,然後滾在地上,鮮血從其流出,染滿了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