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將首婁發,賊眾四散,奈何山路狹窄,踏死者不計其數,吳懿等將引軍追擊數裡,數千人馬多數盡降,少數逃遁山野,不知所蹤。
戰役過後,劉璋引軍回閬中,休整一夜,次日設大宴,會眾謀臣武士,犒勞眾人。
……
閬中縣府,某客廳內,歌舞升平,酒香四溢。
“昨日大破賊軍,斬殺敵將,全懶諸位之功,璋敬酒一杯,以慰眾人幸勞。”
環顧著眾人,劉璋一臉笑意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州牧,神機妙算,用兵如神,若非汝計詐婁發出兵閬中,又在途中山道伏擊,焉能大破敵軍,斬殺賊首。”
嚴顏起身讚頌了劉璋一番,後舉杯敬酒,眾人也拍手稱好,跟著起身敬酒。
劉璋倒是沒有得意,他還是如以往一般謙虛說道,“哪裡哪裡,若非有諸位文武將士盡心輔助,焉能破敵製勝。”
眾人又敬酒幾番後,劉璋為表眾將之功,給斬殺首將典韋、嚴顏二人,各進爵二級,其余者備綾錦及金銀、器皿相送。
獎賞過後,眾人興奮不已,整個筵席之中,無不是歡聲笑語,或者敬酒攀談,氣氛十分愉快。
待酒過三巡之時,忽有人來報吳懿,他聽了手下回報之後,眉頭一皺,然後起身向劉璋拜道,“主公,探馬來報,說閬中地界有水賊為患,不知如何處理。”
“既是水賊,自然除之,以還百姓安寧。”劉璋眉頭一皺,開口說道。
這閬中剛平定,便有水賊出來搗亂,若不盡早鏟除之,往後此地將永無寧日。
於是,劉璋立刻命張任、劉璝、泠苞、鄧賢四將,領兵三千,前去剿賊。
而他本人則坐鎮閬中,讓嚴顏招募兵馬,補充戰力,令典韋、鄧芝駐守四門,維護治安,又令黃權、張松準備糧草,以待大軍需用。
……
次日,天空烏雲密布,下起了蒙蒙細雨。
縣府中,劉璋有令眾人前來議事廳,商議軍備之事。
坐在上首的劉璋,看向跪立在身側的典韋開口問道,“嚴君,士卒招募如何!”
“州牧,閬中初定,人心惶惶,百姓厭倦戰爭,多有不願意應招,屬下無奈,便從投降者挑選了千人。”嚴顏心中一稟,立刻起身拜道。
聞言,劉璋看向對方點點頭說道,“嗯!做的不錯。”
雖隻招募了千人,讓他有些失望,但嚴顏已經竭盡全力,而且他的做法也很正確,畢竟激起了民變,那平定閬中就變得毫無意義。
問過嚴顏,劉璋又轉頭看向張松問道,“子喬,糧草可準備齊全。”
“主公,閬中被佔領後,賊眾收刮了諸多糧草存於倉庫,如今已滅眾賊,倒是便宜了我等。”張松臉色一正,立刻起身回答說道。
“很好!糧草足備,大軍已無後顧之後,可放心與敵軍拚殺。”
劉璋點了點頭,看向對方,露出滿意的表情。
見此,張松心中一松,然後拜了一下,又坐回了原地。
就在這時,典韋急色匆匆走來,說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主公,張任領兵剿賊,已敗數陣,特派人前來求援。”
眾人聞言不由大驚,連劉璋也眉頭一皺,臉色有些不悅的問道,“張任,智勇雙全,通曉軍略,剿滅小小水賊,怎會敗陣。”
雖張任年紀輕輕,但他的能力,眾人可是有目共睹,尤其前面滅趙庸的幾場戰役,不管是對決還是攻城,都是身先士卒,勇敢先登。
只是讓人意外的是,張任不僅領三千精兵,又有劉璝、泠苞、鄧賢三人輔助,剿滅小小水賊,
應當不費吹灰之力,可如今卻派人求援,如此詭異情況,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見劉璋頗有不悅,典韋立刻解釋說道,“主公,此次剿賊之役,並非張任無能,而是那賊首勇力過人,其手下好戰果敢。”
一聽此言,劉璋頓時來了興趣,“哦!張任武力超群,能勝他者還真為數不多,不知這蜀中英豪是為何人?”
“那賊首名為甘寧,我與他見過一面,雖未比試誰強誰弱,但能勝張任,定武力不錯。”
典韋冷笑一聲,上次因為此人阻攔,他才讓沈彌、婁發逃走,不然早就結束這場戰役,何須領兵在行討伐。
“原來是甘寧!難怪張任會被打敗。”
劉璋先是輕呼一聲,然後整個人沉默當場,心中想著對方的事跡, 以及猜測他為何在此。
眾人聞之,皆眉頭緊鎖,唯獨嚴顏恍然大悟,仿佛想到了什麽。
“甘寧此人,我倒是聽聞,此人少有氣力,好遊俠,且不務正業,常聚合一夥輕薄少年,自任首領,他們成群結隊,攜弓帶箭,頭插鳥羽,身佩鈴鐺,四處遊來蕩,當地百姓聞聲鈴響,便知是甘寧這幫人到來,時人都稱他們為錦帆賊。”
然後,嚴顏又為眾人講述甘寧其他的事跡。
原來甘寧年輕之時,在郡中輕俠殺人,藏舍亡命,大有名聲。
他一出一入,威風炫赫,步行則陳列車騎,水行則連接輕舟侍從之人,披服錦繡,走到哪裡,哪裡光彩斐然停留時,常用錦繡維系舟船,離開時,又要割斷拋棄,以顯示其富有奢侈。
郡縣的官員或與他交往之人,如果隆重地接待他,甘寧便傾心相交,可以為此人赴湯蹈火,如果禮節不隆,甘寧便放縱手下搶掠對方資財,甚至賊害官長吏員。
聽完嚴顏的講述後,眾人均面露憤憤不平之色,尤其是典韋聽後,更是一臉厭惡說道,“主公,甘寧勇武過人,又與沈彌等賊眾為伍,若不除此人,後患無窮。”
聞言,劉璋點點頭,然後說道,“甘寧既以為賊,禍害百姓。自然要除之。”
話雖如此說,但劉璋並非想除掉甘寧,他隻想見此人一面,看看能否招募這位未來的東吳虎將。
於是,劉璋令鄧芝、張松坐鎮閬中,鄧芝訓練士卒,又命典韋、嚴顏二將為前鋒,黃權為謀士,親領兵五千人馬前去支援張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