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點了點頭。好像並不覺得這些花是什麽毒藥。他直接就摘了五朵花,再把那些花兒像炒茶一樣,先自己用手搓了又搓,最後才放進熱水壺裡面燒。
他放的水不多,大概也就是剛好蓋過那些花瓣。等水開了,張晨就再把昨天的那些佛手套裡面的瓤再放一點進去。
不一會兒,一陣香氣就飄進了鼻孔。張晨特意放在杯子裡晃了又晃,問葉夢說道:“怎麽樣?香吧?”
葉夢撥浪鼓一般地搖頭。回答說:“怎麽回事?我沒有嗅覺了嗎?你說這杯水很香?”
“對,很香。那種淡淡的九裡香的味道。”
葉夢接過杯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又聞,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聞到。
“算了,我先喝了吧。”還沒等張晨反應過來,葉夢就已經端起杯子,一咕嚕就把那杯水往口中倒下了。
看著葉夢喝下了。張晨趕緊用命令的口吻喊道:“快,我幫你用元力逼毒。你坐在床上。”
葉夢趕緊爬上床。張晨也跟著爬了上去。他坐在葉夢的後面,先是猛力的揉搓自己的雙手,直到自己的雙手發紅了,才把自己褲兜裡的白色花瓣拿出來,放進自己的掌心裡。
那些本來豐潤的花瓣,在張晨的掌心裡,很快就乾枯成了一片片皺巴巴的難看的褐色東西。
可奇怪的是,經過張晨搓揉,現在從掌心中發出來的味道,居然是臭烘烘的。刺激得張晨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哇,這東西,我雖然早有預料,但也沒想到如此難聞啊!葉夢,你聞到臭味了嗎?”
葉夢還是搖搖頭。有點難過地說道:“我可是什麽也沒聞到。”
“好吧,你坐好。我要開始了。”
張晨說著話,凝起了心神,氣運丹田,隻覺得自己身體裡的內息在慢慢地流轉。從手指頭一直到自己的手臂,再到自己的手腕。
下一刻,張晨的掌心中就開始冒出了一股濃濃的像薄霧一般的煙,那些白煙,在張晨的元力作用下,慢慢地變成了一股小小的柱子,等那條柱子變成圓形的時候,張晨明白,這是他的元力和那些藥力,完全地結合在一塊兒了。
“來,挺起你的後背。”張晨說著話,就用力一推,那團圓形的白霧,瞬間就對著葉夢的後背心飄去。
看起來那只是一團霧,但經過張晨元力的作用,這一團白霧,現在已經像是一塊超過一百斤的石頭了。
隻聽見“嘭”的一聲,那團白霧壓得葉夢身子忽一下向前了一個趔趄,差點就要硬生生地倒在床上。幸好,她平時也練過不少瑜伽之類的,身體的柔軟度,還可以。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張晨雙掌繼續留在半空中,他穩穩地吸住那團白霧,白霧在元力的作用下,先是前後前後這樣推拉著葉夢,等到葉夢香汗淋漓的時候,張晨就換了個方向。
他開始讓那團白霧繞著上下左右這樣的軌跡開始在葉夢的後背旋轉。沒轉一圈,葉夢就發出痛苦的*聲。
“哎呦,疼……張晨,我怎麽覺得這麽疼,天啊,我怎麽……我聞到味道了,一股腥味。”
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圈,葉夢驚喜地叫了起來。可這一叫,反而把她給害慘了,她居然“噗”一下吐了口血,接著,就哇哇地大叫起來。
“哎呦,張晨,我這是快要死了是不是?我的胸口疼得要命。哎呦……”
張晨本來早有預料,但聽到葉夢撕心裂肺般的叫喊聲,他還是有點猶豫了。
“葉夢,你快……你別出聲,你不是聞到味道了嗎?那證明,我們這次的治療,還是正確的。”張晨提醒著葉夢,可心裡卻不斷地打著小鼓。
誰敢說是正確的呢。這種藥材,他可是第一次使用。雖然治療的方法,在很多病人的身上,都曾經試過。
不過,有點是不曾試過的,那就是轉著圓圈然那團霧氣在不斷的推拉病人。
剛才看著葉夢一會兒前傾,一會兒後仰,身體完全不在她自己控制的范圍內,張晨就覺得一陣難受。
難怪葉夢昨天會流淚了。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是不會有所謂的切身體會的。
聽見張晨的勸說,本來快要支撐不住的葉夢,也不得不咬斷了舌頭往肚子裡吞。
她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忍吧,再忍忍吧,或許再過一秒鍾,就不會疼痛了。
聽不到葉夢的疼痛聲,張晨的動作也就變得更加的順暢起來。他看著自己手掌心中的那團白霧,不斷地飄忽,心裡也開始琢磨著新的辦法。
葉夢真正表露出來的身體症狀是她的膕窩,如果用中醫的理論來驗證的話,那就應該是身體的整個軀乾。或許跟葉夢的腰椎相牽連也說不定呢。
唯一讓張晨納悶的是,葉夢的腳底好像並沒有什麽問題。一般腳底下的很多穴位,都是對應著身體的各種內髒器官的。偏偏這個膕窩,對應的是什麽器官,張晨又忘記了。
算了,忘記就忘記吧。乾脆就把改善葉夢的睡眠當作首位去進行治療吧。
書上都有說了,一個人的病疾,最先開始,就是從無法安分地睡眠開始的。改變了睡眠,也就等於改變了身體。
於是,張晨開始換了個位置,讓葉夢躺下來,他讓葉夢的雙腳擱在高高的棉被上,再把那團霧氣,稍稍地用力,讓它像母親的手一樣,輕輕地撫摸著葉夢的腳底心。
這一招果然奏效。很快地,葉夢緊繃著的身體,就開始變的柔軟起來。就連緊皺著的眉頭,現在也開始慢慢地舒展開了。
“舒服很多了是不是?”張晨關心地問道。
葉夢沒有回答,她已經混混沌沌了。不一會兒,張晨就聽見了葉夢均勻的呼吸聲。
不用說,葉夢是睡著了。
但張晨不能睡。他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只是動作比剛才要輕,輕柔很多。
直到他自己也困得睜不開眼睛了,他才慢慢地收回那團白霧,自己也躺在葉夢的旁邊,呼呼地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太陽高照了。看看時間,張晨和葉夢,就這樣睡了十多個小時。
不過,讓張晨覺得欣慰的是,葉夢起來之後,整個人都變得神清氣爽起來。她滿臉都飛揚著過去的那種生氣,對著張晨發出咯咯的笑聲。
“你看你,睡得像個豬一樣,口水都流到嘴角邊了。”葉夢指著張晨說道。
張晨看見葉夢高興,他也挺高興的。至於葉夢笑他什麽,他已經一點兒都不在乎了。
“走,我們現在可以找點吃的去,再找個好地方,我們安頓幾個月,如何?”
這是昨天張晨為葉夢治病的時候,就已經想好的以後。
張晨想,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幾十年光陰,或許自己生命中,以後會出現更多的女人,可現在,對於他來說,葉夢也應該算是最重要的女人之一了。
讓葉夢度過美好的幾個月,哦,不,要是可能,或許這幾個月,也會改變他自己和葉夢的生命軌跡呢?
以前,是因為有付思彤,有柳輕舞,他張晨對葉夢,才沒有那種男女間的感覺,或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張晨對葉夢,也就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了。
不是有這麽一句話麽?——人相處久了,即便不愛,那也會成為一種習慣。
就讓葉夢的陪伴,成為他張晨的習慣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啊。
總得強迫自己去做點什麽的,不是嗎?
葉夢當然一百個一萬個願意。聽張晨說,他們要找一個人煙不多,但空氣良好,還是旅遊景點的地方去過幾個月,葉夢的心,就跟著不自覺地怦怦怦跳起來。
總之,有張晨在,生活中滿滿地都是幸福感。
“那我們要去哪裡?”葉夢好奇地問。
張晨先是搖了搖頭,接著就用征詢般的語氣說道:“去哪裡都好,我們還要生存的,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能夠養活我們,而且,還能發揮我們特長的地方。”
“你這樣說的話,我知道一個地方。”葉夢咬著下唇,那個名字快要脫口而出了,就等著張晨趕緊回應她。
“好,你說。”
“一個離寧南市不遠的地方,叫容留縣的。從容留縣到寧南市,大概是兩個小時的高鐵車程,可那個地方,山清水秀,還有一座叫南山的四A級風景區,離縣城也就十來公裡的路程,我覺得十分適合我們去。”
“小縣城?”
“對,小縣城。民風也特別的淳樸。難道你不覺得,在那種地方,或許有很多我們也無法預料到的收獲嗎?”
“比如……”張晨好像已經有點心動了。只要有高鐵到,他有什麽事兒,完全可以在一天之內來回辦事,實在再好不過。
“比如,那個地方的人,生產出來的柚子,你吃過吧?”
“當然,必須吃過。”張晨頻頻點頭。
“嗯,我就聽說,那些柚子全身都是寶,可只是當地的人懂得合理利用,還沒有推廣出去。我們去到那裡,完全可以進行商業推廣,可以賺錢過日子。”
聽著葉夢的描述,張晨終究是按捺不住了。他立馬就決定說:“好,那我們就去。立馬出發。”
“太好了。走,立馬出發。”葉夢高興得連自己的媽媽和爸爸都忘了。明明已經說好了,要到家裡去先看看爸媽的。
這真是有異性沒人性的行為啊!
可葉夢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張晨的車子開在平穩的高速公路上的時候,葉夢用非常興奮的語氣打了個電話給爸媽。
葉夢的爸媽對葉夢這個假小子早就不抱什麽希望。但聽到她的聲音時,媽媽還是免不了嘮叨說:“你一個月就打一次電話回來報平安,你能不能給我們打個電話說叫我們給你籌備婚禮啊?”
“媽, 你喜歡小孩子趕緊自己生一個,現在國家提倡優生多生,你還年輕,還年輕哈!”
“小心下次我打你屁股。我七老八十你還叫我生孩子,不孝子孫。”
葉夢在電話裡哈哈地笑了起來。
每次和老媽聊天,總能讓她覺得投胎在媽媽的家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果然投胎也是個技術活。
張晨和葉夢,朝著目的地就開車去。路上果然很不錯。可以說,到處都是風景。
對於葉夢來說,只要有張晨的地方,就全都是風景。就是一棵樹,一撮草,甚至就是凋零在路邊的花朵,看起來也十分的好。
張晨的心情好像也挺不錯的。他跟著手機裡的音樂,輕聲地哼唱起來。對於一向希望沉默思考的他來說,的確很難得。